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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ABC 如果有人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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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印四处蔓延,魏山走得有些快,崔始理抓住他的衣角硬生生拉慢了他的速度。
魏山几次尝试掰开那只手,但都没有成功。
下午温度骤降,他披着男人的风衣,周身环绕着崔始理身上独有的温暖气息。
说不上来,但就是让人很安心。
路越走越不对劲,不是绕镇而走的大路,偏偏陌生,弯弯绕绕。
等崔始理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站在了中塔前。
塔楼墙壁焦黑,倒真像是发生了一场火灾。表盘不翼而飞,周围青草铲除,光秃秃一片。
魏山用指腹在墙壁上蹭了蹭,原本的红色砖头裸露出来,这分明是被烟熏黑的。
“我们才从里面出来,要不缓几天再去……?”崔始理动作慢了一拍,撞在魏山背上。
青年扭过头,眼睛雾蓝,盯着他的模样迷人。再多看几秒恐怕就要陷进去。
“你说镇长已走。”
镇长已走,乞丐已死。
摆在明面上的竞争对手都不在了。那么这个摸清机关的钟塔就是个普通建筑。
“可是。”魏山打断他说的话。
双手搭在他的肩上,针织衫有些短,随动作起起伏伏,露出白皙的腰。
“我找到雕像的右眼了。”
一句话在耳旁炸响,犹如将一块石头扔入平静的江海,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打开门耗费了不少力气,虽没上锁,但木门老化严重,分裂出一块,恰巧卡在门框后。
内里与外边截然不同,丝毫不像收音机里所说的“钟塔着火。”
崔始理进入过这座塔楼无数次。他是个修理工,仅限于这座塔还是灯塔的时候。
窗台楼梯边沾有落雪,青苔干燥,在接触到水后唤起了一丝生机。
每迈上一阶台阶,仿佛耗费全身力气。
顶楼的门就在眼前,伸出手指向前一推,从门缝里看到的雕像安然无恙。
估计是窗户开的大的缘故,雕像半截身子都沾着落雪。
魏山将螺丝拿出来,放入那布满如蜘蛛网般裂痕的眼眶里。
刹那间,螺丝与石头融为一体,从额头到脖颈的裂缝也愈合。雕像崭新如初,青年摘下针织衫最上面的一颗纽扣。锁骨裸露出来。
第一张日记。
*
2030年 5月3日 晴
19:25,我扯下了纽扣。
*
最新找到的一篇背后又写有【针织衫】。足以见得另一只眼睛究竟是什么东西。
心脏一刻不停的加速跳动着,站在雕像面前,呼吸都放轻了一些。
纽扣放入后便会像螺丝那样与眼周围的石头融合。
卡是卡住了,碰一下也不会脱落。
可两人的头顶毫无变化,自己的时间还是一分一秒的流逝。
嗯魏山将纽扣扣下来,随便找了颗石子塞上去。可大小差不多的石子却是掉落下来。
他抓住崔始理的领子,扯下他针织衫上的一枚纽扣。
放上去,松手。
结果依然是这样,搞不懂哪里出了错,倒计时一直停留在头上。
魏山拉住男人,一步跃上窗台,向后仰倒,下方是森林。
在二人站上去的刹那,雕像突然爆炸。碎片四溅,牢牢钉在石墙上。
黑烟直直升入上空,顶楼周围墙壁破裂,摇摇晃晃,最后还是掉了下去。
魏山蹲在粗树干上,一手拉住即将摔下去的崔始理。
“你猜到有诈?”
魏山不说话。
故意散布新闻,说是钟塔走火。您多灰蹭一下就掉,根本没费多少心思。
非常明显就是个陷阱。
而整个房间只有雕像最容易动手。因为那被他砸碎的底座已补好,内里最有可能藏东西。
魏山看着塌了一半的塔楼,心里无比惆怅。
“倒计时还没有消除,但雕像已经被我们毁了,该怎么办?”
崔始理站稳,拽着根粗壮树枝跳下去。稳稳落在一块巨石上,拍了拍身上的灰。
“先下来再说,站在上面可不安全。”
墙壁有向这边倒的趋势,魏山扶住屁股底下的树干,纵身一跃。
崔始理张开双臂,接住落下来的青年。
男人怀抱温暖,身体温度高。隔着布料仍能够感受到。
“坑洞里还有另一尊缺了眼珠的雕像。”崔始理将他放下来。
“可纽扣和螺丝估计都炸成碎片了,要个光棍雕像有什么用。”
男人摊开手,两样东西静静的躺在手心。他的风衣口袋很大,内衬里至少有三个口袋。
他从中掏出了一个金属器物,摊开,是把匕首。
这个男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在短时间内破坏掉眼眶,还不被他察觉。
距离12点钟还早,两人又拐回坑洞口。钟楼内的坑洞应该已经被摧毁,没有火把,头顶死亡倒计时所泛的那点光亮不足以照明道路。
魏山打开手电筒,前方石子多且密。
“你哪里来的手电?”
“在你给我准备的背包里翻到的。”
道理岔路极少,却易走迷。许多个路口模样相同,总给人一种回到原点的感觉。
“你别拉着我。”
魏山总感觉一只手被崔始理拉着很累赘,甩又甩不掉,跟个狗皮膏药一样。
“不行,我害怕。”男人拽的更紧,半个身子趴在他背上。
他对这个胆小鬼没一点办法,一方面嫌弃,一方面又得意于自己的气概。
最后只说:“别趴在我背上,跟个小鬼一样。”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那间全白的牢房。果不其然,金币被石头压在身下。
上方坑洞口被石头堵住。依稀掉下来几根火把和碎石。
顺着砸开的纸质墙壁钻进去,两人进入到地下室,里面的陈设落灰,还保持着走时的原样。
崔始理并不知道雕像的具体位置。七年间足以改变许多东西,比如一个不起眼的小艺术品。
“这个雕像的原型是谁?镇上人好像不太知道他。”魏山拉开抽屉,其中空荡荡。
“时间神。”
雕像头顶没有修筑文字,或许是因为比较耗费技术和钱财。人不会去在意异类,偏偏上午却群众却叫住他,借用了手表。
魏山又拉开柜子,年久失修的破衣架上只孤零零挂了一件围巾。黑白相间,毛线材质,看起来很暖和。
“吱呀——”
柜子里有隔层,推开后露出黑漆漆的通道。手电筒照过去,只看见浮在空中的尘埃。
“这儿有路。”他招呼崔始里过来,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他弯腰跨进去,入口狭小,行了一段距离后才逐渐宽阔起来。
“别动。”
魏山伸手挡住崔始理即将继续向前的动作。有石子从上方掉下来,飞镖射出,扎穿石子,将其牢牢钉在墙上。
“有飞镖。”
魏山后退得及时,飞镖割断了一截头发。
手电光四处乱照,看不出飞镖隐藏在哪里。光线突然锁定在一处,通道尽头是个雕像。
模样与塔楼里的不同,但眼眶依旧空荡荡。
厚灰将石膏颜色都压下去,他捡了块石头使劲扔过去,穿过通道的瞬间,飞镖又发射出来。
每个格子里约莫有六七个飞镖,就算把石子扔尽也耗不完。
“抬脚。”
崔始理连忙抬起脚,露出一块刻有凸出字迹的石头。魏山蹲下身将上面的灰尘擦干净:
【丶 I I ABC 】
方形石头划分成四个板块,依次排序为斜着的一个笔画,ⅠⅠ,ABC。只有最后一个板块是空的。
“4。”
崔始理道。
第一个斜着的笔画在波斯语中是1,ⅠⅠ在希腊语中是2,A=1,B=2,以此类推,ABC继续往下就是4。
一个排序密文。只剩下阿拉伯数字没有填上。
魏山没过多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毕竟他对这个男人的过往都不太熟悉。
从男人口袋中摸出匕首,在空格里画上了4。
“叮”的一声,石头向下凹陷,与台子持平。青年再拾起一块石子扔过去,再没有飞镖射击。
*
两人走的迅速,雕像外裹着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硬壳,灰暗,纽扣螺丝无法放入。
“这里还有。”
崔始理所指的地方是雕像底座上凸起的一串数字:【44324245】
旁边有5个滑动装置,能够滑动字母组成单词的。初始字母为“A”。
“如果有人栽赃我们该怎么办?”魏山冷不丁开口,周围温度下降许多。
手指抚摸凸起数字,指腹沾上一层灰。
“镇长是唯一拥有关禁权的人,他不在,就算你把镇子烧了,他们都束手无策。”
滑动字母的声音清脆,最终定格为不【DIRT】
26个字母,每7个为一组,4排列,最后一组有五个单词。
把这些排列好的字母组合放在xy轴上。V(1,1),凸出来的数字就类似坐标。
根据坐标寻找,这个单词就是DIRT。
【11:30】
指针转动的声音很清脆,“叮”,雕像外壳开始碎裂。蛛网状裂痕密布,只有眼睛处的壳掉了下来。
其他地方迟迟未见动弹,魏山跳上台子,伸手拍了拍外壳,依旧纹丝不动。
接过崔始理递来的东西。螺丝放入后,如先前那样与周围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