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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守护骑士的花束(子爵美攻X骑士壮受) 梅努·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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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文,桑克提斯成为梅努的骑士后,试图写一些细微处的磨合/结果可能不是那么甜(叹气
【前文设定】
长袖善舞交际花但剑术第一纯爱宠妻美攻:“风月圣子”“最美的蔷薇”“国王的私生子”“萨库比勋爵活着的耻辱”“移动的销金窟”,以及金光灿灿柔媚浮夸但不减美貌、到处开屏的花孔雀
坚强勇毅但心思敏感泪失禁体质壮受:身形高大,肩宽腰窄,胸硕臀翘,英武刚毅,保守克己,虔诚认真,圣殿抚养长大的孤儿
【以下正文】
1
桑克提斯站在舞池的边角,手中端着已被自己的手指暖到温了的酒水,浮动不定的目光望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
他不想一直看着的,但他的视线总是会不受他控制似地晃到正与人亲密起舞的梅努身上。
梅努·蒙·萨库比子爵历来是舞会的明星,是万千男女仰慕已久、不惜排队数月也想邀约一舞的交际圈宠儿。每日,舞会邀请都会雪片般飞来,常常将萨库比子爵专为此事准备的超大号信箱堆爆。
与王子殿下偶尔亲临一场舞会的习惯不同,梅努一个月里至少有二十个晚上都在舞会上消磨。
这甚至已经是收敛了许多的了——在拥有桑克提斯之前,一个晚上赶三场才是梅努的常态。
但桑克提斯始终适应不了。
2
桑克提斯是梅努的守护骑士,更是梅努的爱人。
试问天下间有谁看到自己的爱人和他人亲密贴近、调笑嬉闹乃至耳鬓厮磨而不会难受的?更何况是桑克提斯这般保守的、圣殿出身的老派骑士呢。
就算梅努解释过,他这是在为王子殿下出工,通过这样的方式给王子收集消息和情报……
但桑克提斯的难过仍然挥之不去。
更糟糕的是,它还在与日俱增。
桑克提斯每次看见梅努在用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柔媚缱绻的目光专注地瞧着别人的时候,胸口都会堵得难受。
一种憋闷又恶心的感觉总会不上不下地堆在那里,让他心浮气躁、呼吸困难。
桑克提斯知道这样不对。
他知道梅努是装的,他知道梅努真实的温柔只会对着自己,这二者的区别他分辨得出……可理智在这里没用。
那种后背冷飕飕、心底空落落的感受,总会促使桑克提斯一再地念起圣殿。
他会想,如果他没有答应梅努,如果他没有脱离圣殿,如果他还是王子的骑士长,如果……如果他坚持割舍这段与梅努不堪为人所知的禁忌之恋……
此时此刻的他,会是另外一个样子吗?
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一味只在暗地里气恼委屈,像个见不得光的怨夫。
桑克提斯猛地摇了摇头。
一股熟悉的酸热感正渐渐蔓生而上,他有些控制不住,只得放下酒杯,后退到墙边,寻了个无人的阳台躲了进去。
厚重的天鹅绒帘布一拉,将舞厅里欢快热闹的一切都隔绝在了背后。
幸好每个舞厅都还有这样的地方……
桑克提斯捂住口鼻,在泪水涌出的同时,强忍住了自己的抽噎。
3
如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梅努很快就寻了过来。
“咪咪,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呢……”
梅努拥着自家委委屈屈、躲在角落里独自掉泪的大猫,心疼地吻了又吻。
“乖咪咪哭得我心都碎了……”
“明天的邀请一律推掉,我就在家陪我的小猫咪好不好?”
“好咪咪,你原谅我……”
桑克提斯却哭得更凶了。
梅努软声软语哄劝他的时候,他一直在摇头。
与梅努猜测的不同,他其实想让梅努继续去做他的工作,就像自己一直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一样。
他只是控制不了那些情绪。
……他就是控制不了那些情绪。
在恼人的委屈之外,桑克提斯更气的其实是自己。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却还是不断向梅努索取,不断要梅努向自己证明爱,不断用泪水绑架梅努、逼得梅努总是放弃工作、中途离席,来哄自己。
他不想这样的。
可他控制不住。
“咪咪……”梅努仍在小声哄着,“咪咪别难过,别气了好吗?我家咪咪是最好的,咪咪想做什么都对……”
望着怀中人盯着自己想说话似地红彤彤、湿漉漉的眼,和坠在眼睫上的颤巍巍的小泪珠,梅努一面心疼,一面情不自禁地俯身,在桑克提斯上了妆似的嫣红的眼角轻轻啄了两下。
这啄吻循着温热湿漉的脸颊一路向下,直衔到那双软嫩肉乎的唇上,舌尖熟稔地拨开唇齿、侵门踏户,在熟悉的宅院里四处徜徉,犁庭扫穴般细细地勾画过每一处,直听到闷闷的鼻音渐渐变作了低沉的喘息,梅努精神一振、乘胜追击,将人压倒到了地上。
脖颈处蓦地触碰到了一阵清凉——是晚风直接舔过温热的肌肤、卷走了一点热气的感觉。
已被吻得有些迷糊了的桑克提斯骤然回神。
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又怕又慌地推着正伏在身上打算继续吻下去的梅努,颤声说“不要”。
这样又软又颤的“不要”无赖如梅努不知已听过了多少次,但经验证明,事到尽头,最终捧出来的往往都是个餍足沉醉、恍然失神的恬适猫咪。
所以情热上脑的梅努使力摁住了惶然挣扎的桑克提斯,坚定又温柔地继续了下去。
舞厅的阳台之所以会用这么厚实的天鹅绒帘布隔着,原就是专为做这些事情的,这是交际场公开的隐秘,许多显贵名流都会拿它当做刺激和快乐的佐料——浸淫其中、深谙其道的梅努自不例外。
但桑克提斯可不这么想。
全程,桑克提斯都在惶惧与欢愉的两个极端徘徊,他的确在惶恐的加持下登临了更高的极乐之巅,但下一刻,“极乐”就陡然转化成了无与伦比的愤怒。
愤怒灼烧着桑克提斯已然干涸的泪腺,那肿胀又无泪可落的可怜地方无声地戳刺着桑克提斯的神经,仿佛刺激起了他额外的蛮横力量。
桑克提斯猛地使力一推,竟当真掀翻了还伏在身上继续亲摸、正打算回味下一场的梅努。
梅努被推得猝不及防,衣衫不整地坐在一边,呆呆瞧着自家猫咪气鼓鼓地爬起身,不顾狼藉、草率地将衣裳套好,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从围栏一翻,循着墙面上凸出来的大理石借力,顺利跃入了院中,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可是二层啊……腿脚分明还软着呢,就这么鲁莽地往下跳……
幸好人没事。
已冲到栏边的梅努拍了拍胸口,把刚刚被桑克提斯那一翻给吓出了喉咙口的心安回了原处,这才苦笑着念起了别的。
唉。
这回是真惹炸毛了……
苦恼的萨库比子爵垂头看了看自己——
都怪你。
4
桑克提斯走得贼坚决。
等梅努追到家里,家中属于桑克提斯的惯用衣物已尽数消失。赶去骑士原来的住处,也不见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无处可寻、无法可施的梅努连夜把王子从床上薅了起来。
王子睡眼惺忪地呆坐在床沿,听急躁的萨库比子爵添油加醋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给我安排那么多事,小猫咪也不至于气跑了!你必须负责!给我把人找回来!”
萨库比子爵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追责。
王子揉了揉被萨库比子爵吼得晕乎乎的脑袋,首先反驳了最后一句:“明明是你玩儿得太花,桑利接受不了才跑的。我早就说过,桑利是圣殿出身,接受不了你那些新派玩法……”
“你不准叫得那么亲!”梅努恼怒地大声呵斥了一句。
王子:……
“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王子也不高兴了,更大声地吼了回去,“桑利是被你气跑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梅努不说话了。
看着跟朵蔫了的鸢尾花似的萨库比子爵,王子凶恶的表情僵了半天,忍不住缓和了道:“你就不能照顾照顾桑利的情绪?我给你派的那些活,你也不是非得那么干吧?”
梅努苦着脸小声道:“我照顾了……”
王子:……
王子凉凉地开口:“把人摁在阳台上硬要可不叫照顾。”
梅努瞪了他一眼:“今晚不算。”
然后又开始叹气:“我一直关注着他的情绪呢,可桑利还是……唉,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办……”
总是到处开屏的花孔雀现在垂头丧气的,一头漂亮的金发都黯淡无光了不说,连肩膀上的羽毛都歪了两根,整个人看着灰突突的,让人感觉又可恨又可怜。
梅努抬手捂住了脑袋:“而且我总觉得桑利不是在怪我,他……他难过不是因为气我,我说过,这些事他要是不喜欢,我可以不做,但他总是摇头,还催我去做,让我‘履行职责’……如果我提议换个办法,他看着反倒更难过……”
这其中的情绪有些过于细腻了,王子殿下对此也一筹莫展。
5
“他当然不是在怪你。他是在恼火自己不争气。”
隔日一早,王子请来名流圈里在开解疏导领域有口皆碑、口风最严的萨齐夫人,挑拣着把能说的说了,请她帮忙找出其中的症结。
梅努皱紧眉头,这话他听来有些刺耳,不由驳道:“桑利一直做得很好,他哪里不争气了?”
萨齐夫人端着红茶,笑吟吟摇了摇头:“不是做什么事,而是他心里——”
“他知道你是在为王子殿下出力,也知道你与其他人的那些说笑是逢场应酬,但你是他的爱人啊,他看着你做这些事,心中当然不舒服。可他的理智又一直在给他解释,跟他说,他不该感到难受。”
“他一面在意,一面认为自己不该在意,这样委屈又自责,心里自然难过。”
梅努一脸迷惑:“那我应该怎么办呢?我不做这些了行吗?”
萨齐夫人摇头:“当然不行。这会让他认为你在迁就他,他会更自责。”
梅努:……
王子也疑惑:“做也不行,不做也不行,那岂不是个死结了?
萨齐夫人笑起来:“你们啊,怎么非钻这个牛角尖不可呢?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他表面的问题是在意这个,但你要往深处追究,本质的矛盾其实还在别处。”
萨齐夫人转向梅努:“你之前说,他是圣殿出身,是圣殿养大的孤儿?”
梅努点头。
萨齐夫人又看向王子:“殿下说,他是个做事踏实认真、十分虔诚守信的骑士?”
王子也颔首。
萨齐夫人道:“这就是了。你们看,他自小失去了家人,虽然被圣殿收养,但那毕竟不是亲生父母。为了努力活下去,他很早就不得不学习成熟地面对生活,自然养成了认真肯干、踏实做事的好习惯。”
“他是圣殿养大的孤儿,圣殿就是他的家,他的名字一日在圣殿刻着,他一日就有这个家。或许有些玩世不恭的子爵大人不拿圣殿当一回事,但他可不同。圣殿对他而言是归处,是他立身于世的锚,也是他一直以来最坚实的底气。”
“但他为了子爵,自己去圣殿请求了除名,其实是自己把自己同锚的连结彻底切断了。”
“唉,可怜的孩子,他眼下正是心中最不安定的时候,但原该代替圣殿让他安心的子爵,似乎还并未给他一个足以让他定心、安稳下来的归处。”
“他日日看着子爵与他人花天酒地,日日听着子爵的风流名声,心中会这样患得患失、计较在意、纠结反复,当然就不奇怪了。”
萨齐夫人和蔼地瞧着梅努:“所以归根结底,这症结还得要他新的家人,萨库比子爵亲自去解决才行。”
6
“本来就不安心,结果你还干了那种事,桑利心里一定更难受了,一时间完全接受不了才跑的。”回到房间,王子摇了摇头,总结道,“你就是活该。自作自受……”
梅努紧咬着下唇,认了王子的指责,垂头思考了好半天。
“就算把人找回来,核心症结不解决,还是会有隐患……”梅努喃喃自语,“必须要让小猫咪安心……安心……安心……该怎么安心呢……”
念着念着,梅努忽然瞟上了王子。
王子眨了眨眼,莫名地感觉后背一凉。
7
桑克提斯打包行李之后先去找了家浴场。
在浴池里泡了一夜,总算把自己泡清爽了的骑士大人又去隔壁客栈要了间房,一口气付了一个月的房租,打定了主意先与梅努分居一段时间,冷静下来缓缓。
也不能说是冷战或者离家出走吧……
愤怒下头了的骑士看着自己的包裹,有些心虚地想。
桑克提斯已深刻反思了一夜。
怎么说呢……抛开那些他不太能接受、但也不能说特别出格的片段,桑克提斯自觉自己确实是有些过于依赖梅努了。
他像是把自己绑在了梅努的身上,心神都只系于梅努一人。
但这其实不对。
这会让梅努承受本不该梅努承受的重担,更会让他自己难受。
桑克提斯想,他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自己生活一段时间。
离开圣殿之后,他首先得仰赖自己活着才行。
8
梅努试图找过桑克提斯。
在最开头的几天,王子殿下派人张贴了寻人启事,告示的措辞十分谨慎,没有透露名字,但描述的样貌衣着明确地指向了桑克提斯。
知道梅努在想方设法找自己,桑克提斯心里其实是暖的。
但他现在还不想回去。
桑克提斯找上了以前在王子身边守卫时结识的书记官,托他帮忙给王子带了句话,言说自己一切都好,不必担心,过段时间就会回去。
王子想必是接到了,没过两天,那些告示就都被撤了下去。
不久又换了几张新的,来自梅努·蒙·萨库比子爵,内容是呼唤他外出不归的小猫咪。
只是具体措辞极度缱绻怀柔,不像是叫猫,倒像是在呼唤自己的情人似的。
真情人假猫咪桑克提斯·霍利骑士挡着眼睛从告示前走了过去。
等回去之后一定要抗议!
以后不准再把这么油腻的东西贴出来了!
9
一个月将了(liao),尚未调整完全的桑克提斯骑士还在纠结是不是该再续一个月房租,王子殿下即将与邻国公主结亲的消息就被王宫广而告之,其中还专门提及了萨库比子爵将作为特使,去边境接公主回来。
上次梅努险些遇难,就是为王子联络结亲之事,就是在边境……
桑克提斯顿时担心起来。
10
梅努和王子也做足了准备。
但这次接亲却出人意料地顺遂。
在边境时一切平安,往返的路上也没有遇到任何截杀。想是之前的布置初见成效,那帮人正忙着狗咬狗、没功夫分心在王子的婚事上了。
随着王都的高墙渐渐映入眼帘,梅努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但危机往往就发生在人的警戒防备最放松的那一刻。
梅努在前、公主的马车在后,就在车辕刚刚穿过城门的瞬间,围观人群中突然闪过了数道白芒,在被人刻意调试过的位置,刀身反射的阳光刚好照入了马儿的眼中。
马儿立时受惊扬蹄,骑在马上的梅努大惊失色,第一反应是回头去顾公主,可此刻他们已在城里,街边站满了前来迎候的国民,他更不能放开缰绳,让惊马乱奔……
只这犹豫的一刹那,十余发冷箭和一刀寒锋已齐齐袭向了马车。
糟了!
梅努还没来得及松开缰绳,一道高大矫健的身影蓦地从天而降,三两下挑飞了直刺马车的弩箭,随即一剑横平,架住了凶狠劈向车帘的一刀。
电光火石之间,情势已然逆转。
围观众人的惊诧迅速转变成了欢呼。
梅努也顺利控制住了惊马,立刻转回头去看。
他日思夜想的小猫咪正生龙活虎地在眼前砍人(划掉)救人,就像传奇故事里救下美人的英雄一样帅气迷人、英勇无畏——
啊……我的小猫咪来救我了!!
萨库比子爵深蓝色的眼睛如同强光下的钻石熠熠生辉,亮灿灿地凝在桑克提斯身上,内里盛满了无边的欢欣与喜悦,爱慕之情溢于言表,在场所有人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分明。
桑克提斯一剑砍翻了最后一个,站在车辕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危机已然解除,才在围观群众愈发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渐渐流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
这场面让小猫咪紧张了……
梅努立刻驱马上前,压抑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向骑士伸出了手。
桑克提斯只犹豫了一瞬,便迅速坚定下来,抬手覆上了梅努的掌心。
梅努心花怒放,高高兴兴地将人拉到了自己的马上——
只是桑克提斯自觉地落在了他的后面,再加上二人之间客观存在的个头差距,外人看来,倒像是桑克提斯主动拥住了梅努、梅努小鸟依人了似的。
11
风月圣子、舞池宠儿萨库比子爵从不带人回家的秘密揭开了!
一夜之间,满王都的小道消息都在炒作梅努·萨库比子爵的性向话题,连带着他的“疑似”伴侣、原王子近卫骑士团长桑克提斯也一并上了全城热榜。
——为什么桑克提斯·霍利骑士年富力强、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却突然选择辞职?
——为什么一向奉公守法、克己自律的桑克提斯·霍利骑士护送梅努·萨库比子爵去边境回来之后,突然被圣殿除名?
——为什么桑克提斯·霍利骑士在舞会上一直拒绝与人共舞?
——为什么有XXX观察到了许多次,桑克提斯·霍利骑士一消失,梅努·萨库比子爵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提前退场?
因为桑克提斯·霍利骑士是梅努·萨库比子爵的情人啊!
说得通,一切都说得通了!
梅努·萨库比子爵那么一朵浪荡艳丽的玫瑰花,居然让因循守旧、保守老派的桑克提斯·霍利骑士拿下了!
……
总之,该话题的火热程度完全盖过了王子的大婚。
这其中绝大多数是吃瓜民众在津津有味的八卦,但也有某些特别恶烂的措辞鱼目混珠,桑克提斯听了都想提剑砍人。
但被拱在风口浪尖、被人调侃甚至言辞羞辱的梅努·萨库比子爵对此毫不在意,还借坡下驴,扬言要退出夜晚的舞台,自此拒绝接受除王子和少数几个亲友以外的舞会邀约。
“咪咪~——”梅努亲昵地拥着满脸杀气、眼眶红红的桑克提斯,“别理他们,在那些人口中,连国王陛下都是谁谁的秘密情人呢。”
桑克提斯满脸写着不高兴:“国王是国王,你是你,我就是听不得他们那样说你。”
梅努爱惨了自家小猫咪虎虎地维护自己的模样,一连亲了好几口,笑眯眯地说:“好,我听咪咪的,我设法处理掉他们,一定一窝端掉,一网打尽,好不好?”
他这么一说,桑克提斯反倒有些犹豫起来了。
他侧头瞧着梅努,迟疑着问:“那样做,会连累你的名声吧……”
梅努眼睛弯弯地瞧他:“这世上还能有比萨库比子爵更坏的名声吗?我不管,他们让我的猫咪不高兴,我就让他们不高兴。”
不过梅努嘴上那么说,手里还是有分寸的。最后也只是利用圣殿的威望小惩大诫,赚了些小钱,顺便四两拨千斤,将跑偏的话题又重新拨回到了王子身上。
12
王子大婚,在其中立了大功的梅努和桑克提斯自然也受邀参加了典礼。
婚礼在圣殿的主教堂举行,红毯铺了百米来长,两侧花团锦簇、人群熙攘,大群大群的白鸽在教堂前方放飞,刮起五彩缤纷的花瓣彩纸四处飘扬。
王子与公主坐在马车里绕着中心城区转了一整圈,才在恢弘的婚礼交响乐中携手走上红毯,在神的见证下交换了誓言、交换了戒指、交换了亲吻。
桑克提斯随在梅努身边,站在第一排最靠中间的位置,看得最是清楚,也最是认真。
虽然情知不可能,但桑克提斯依然有些羡慕。
羡慕王子能与公主在神的面前婚誓,羡慕他们的婚姻能得到所有人的见证……
——婚姻当然不是什么完全稳固的联结,但失去了上一个锚点、还未能完全建立起下一个的桑克提斯,仍然对此怀有一点不敢宣之于口的祈望。
“新娘的花束代表对下一对有情人的祝福。”神父微笑着开口,“你们可以把它送给渴望祝福的人了。”
王子与公主对视了一眼,公主欣然一笑,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
“我们想将这束花献给桑克提斯·霍利骑士。”
“祝愿桑克提斯·霍利骑士与梅努·蒙·萨库比子爵在神的见证下情深弥笃、百年好合。”
望着被递到眼前的花束,惊呆了的桑克提斯忍不住握紧了梅努递来的手。
泪水难以自控地汹涌而下,却头一次不是因为委屈、生气、难过或者伤心。
是喜悦。
单纯的、足够强烈的、幸福的喜悦。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