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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不速之客的拜访 可行性成疑 ...

  •   “我不该记得,”我补全严斐的那句话,没有回头去看他们,把重音放在第二个“我”身上,“但我记得。午安,下次见。”

      我不太确定严斐会不会当场冲出来逮捕我,但不论如何,我得快点离开了。
      当谜语人装大的很爽,但是收尾实在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电视剧里,每次正派看见反派说了一段很帅又很中二的话之后,翻身坠楼,最后画面都会定格在空荡荡的楼底下,事后正派才会去推理反派如何脱身。
      但现在,我是那个反派,我只能告诉你,坠楼就要爬墙翻进窗户,建筑内要跑到建筑物,要提前打的让司机准备好停在路边……
      呃,总之,反派没那么帅的。

      严斐没有追出来,“吴队”在他们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我踏出大门的时候想着。
      如果是神像,我必须推倒它。

      离开管理局大楼,我给吴潍发了条消息:“换班。”
      吴潍倒是没接我的茬:“没空,我在去纪殊珩实验室的路上。”

      动作真快。我没有强求,反正我几乎已经明示了身份,行程冲突只是额外加一份证据。

      “你做了什么?”吴潍给我发消息,“同步一下,我不想明天面对棘手的问题。”
      我边走边编辑了一大段细节,最后又删减到两行:“审李启文,让林执实话实说,呛一句松昼行,以上。”

      吴潍隔一会才发消息过来:“实话实说?你真要我明天亲自抓你?”
      我发一个字回去:“对。”
      对面的吴潍没再问我。如果她在我面前,大概是要把我关起来问的。

      走到十字路口,我才意识到我根本不知道姚渊的公寓在哪里。我去他家的时候全是我的车自动巡航的,真要我走过去,倒真是摸不着北了。
      无奈,只能先去吴潍的公寓楼下找我的车,顺便把文职吴潍的外表装起来。

      通缉犯Wined·Caster。我单手抵着下巴接受我的新身份。
      长这么大,都是我通缉别人,哪有别人通缉我的?我放下手,拐向吴潍公寓的方向。

      人生,重在体验。
      当然,体验到打开车门,坐进主驾驶位,才意识到副驾驶坐了个人也是新体验。

      我条件反射一把摸出车内暗格的匕首,直冲对方面门。
      对方身手不差,一把挡住,顺势摁向车载控屏,另一只手一把抓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直视他。

      “上司你也杀,你想坐我的位置?”熟悉的声音灌进我的耳朵,“吴潍,我还真欣赏你的野心。”
      我甩头挣脱开术煜的控制,收好匕首,一把摘掉假发,把吴潍给的耳麦放在一边:“如果你是来催我干活的,可以走了。”

      术煜坐正在副驾驶上:“你是来办案的,不是当案子被办的。管理局的通缉令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不需要,给管理局一个真的。”我打开车顶灯,对着镜子重新戴好执行官美瞳,“术老板,你枪法怎么样?”

      术煜盯着我看了半天:“稍有退步,我都多久不在一线了。你想做什么?”
      我拆出新一套一次性口罩,没着急戴上,转头看向术煜:“我有个计划。”

      术煜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个枪的手势,偏头在我身上瞄了一下,又放下:“狸猫换太子,嗯?”

      “人类异常信仰案件需要一个能交差的人选,”我比划着,“司南宁愿从下层调执行官上来,而不是调用上层的执行官,因此,他们的核心棋子在下层,如果棋子回上层,局势对我更不利。
      “所以,我要回下层。”
      我端详了一下术煜的脸色,对方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端详不出什么结论。
      思前想后还是补了一句:“既然我都要回下层了,那就用一下我的伪装身份……”

      术煜抬手制止我的解释:“金蝉脱壳外加狸猫换太子,吴潍,你倒是会难为人。”

      我“啪”一声双手合十,语气里难得带出几分恳求:“因为Wined·Caster的死亡,LEA、人类异常信仰组织会结束;而LEA从城外来,管理局必然是加强看管,司南的人也不好再从下层调人,拖慢了动作——简直是一本万利啊。”

      “死亡。”术煜重复了这个名词,视线落在我的脸上,“司南在管理局里,你如果要选,就……”

      就只有真的从鬼门关走一回。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物理上,你想办法解决;情感上……总有人会作证的。”

      术煜的表情僵硬一瞬:“吴潍,我得提醒你,姚渊的精神报告从一开始就不算稳定。”

      对一个能填出各种结果的人而言,精神报告有什么参考价值吗?我把这个警告扔到脑后。
      术煜没有拒绝,就是答应了。至于在什么场合、什么时间,让那枚子弹真的带走我片刻生命,那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再不稳定又能怎么样?”我努力让自己说起来不心虚,“纪殊珩用LEA把他灌成那样也不想着报复,他做不了什么的。”
      副驾驶的上司无语地摇头:“我得提醒你,姚渊也有执行官复制体,他的战绩没落后你多少——”

      手下败将的复制体也是手下败将,这些数据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名字。”我不在意这些战绩,“Sturm?”

      术煜似乎被我的无礼顶嘴气得无语,但还是回答了我:“不是,这个代号我没什么印象。”

      听他的意思,可能没有叫Sturm的执行官?我戴口罩的手停在半空中。
      术煜不知道,就意味着管理局的下层系统里没有这个人,但也不排除司南的人从中作梗,阳奉阴违。
      看来下层我不得不去一趟了,LEA的记忆来自真实记忆,无法作假。
      不管是姚渊的幻觉,还是真的有这么个幽灵执行官抢我的头衔,我都必须查明白。

      Sturm和司南一定有关系。

      “这个名字是你的线索?”术煜看着我戴上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上层查不到下层系统,得等我回去才能帮你确认了。”
      “是,但需要在这里结案的事情不需要这个名字。”我对着后视镜调整好细节,记下地图里标记的姚渊公寓坐标,“我们回头再说。”

      “吴潍,”术煜沉沉地喊我一声,“这是你最疯的一次。”
      我下车撑在车框上,低头去看他:“十年前的债券,利滚利。我欠他们一个解释,我也欠姚渊一条命,我觉得这个结局很公平,术老板。”

      术煜没有对我的自我认知提出看法,很轻地叹一声,和我告别:“还有四天。”
      这告别语还真是别致。我关上车门之前还是叮嘱了一句:“术老板,记得锁我的车。虽然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还是有的,姚渊给的戒指还在副驾驶的储物箱。我关上车门,抬手看了眼时间,调出路程导航。
      走路过去需要半个多小时,管理局的城市真的不算大。

      现在是上午十点多,正是一天里最精神的时候,但我快被饿死了。从昨天半夜十二点开始,我就只吃了那一碗糯米圆子加一杯热咖啡。
      换句话说,我现在跟没有汽油空转的发动机一样,浑身都是问题。

      为了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我重新捋了一遍手里的证据。

      受害者证人有了,但人格替换这种事情怎么都无法摆上法庭讨论。何况我遇到的载体都死了,口说无凭,难免还要被贴上精神异常标签。
      思及此,我有些无奈地抓了一把头发。

      纪殊珩的载体是自杀;姚瑎的载体是未成年,能记得多少都是未知数;姚渊的载体是自行消退,有残留影响但载体本人似乎不愿意配合;叶琦的载体更是我亲手处理的。
      妨碍办案,我是正当防卫。我对自己反复强调,但情绪上的痛苦还是难以避免。

      我参与到现在已经有两具无辜者的尸体了,如果我不去纪殊珩的实验室,姚渊现在已经是第三具了。

      人格替换没法直接呈上证据,退而求其次,只能从记忆移植相关下手。
      关于记忆部分的记录和移植在管理局的档案里只有推测,具体如何只能看纪殊珩的实验报告。

      我手里的实验报告一份是姚渊自己提供的第一次实验报告,还保存在地下天文台;另一份是我昨天去实验室拍照留存的第二次实验报告。
      都和姚渊本人直接相关。

      他既是证人又是实验体,偏偏又和记忆实验有关。这种情况在管理局那里证词要打折扣,最好还是让纪殊珩亲自去认。
      真是麻烦。我不耐地“啧”一声。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纪殊珩如果想对付松昼行,或者说,对付司南,也许还有机会。
      但她更有可能是坐山观虎斗,骑在墙头上,在夹缝里保全自己。

      我要是去跟纪殊珩直接摊牌,能不能有机会?我不着调地想着,抬腿迈进看起来意外有气质的公寓大厅。

      头一回从姚渊公寓的正门进,之前来都是从停车场坐电梯上去,我现在才发现门口的安保还挺周全。
      基础的摄像头和生物识别不说,还配了门禁和专门的哨岗。我在门口的脚步顿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踩了进去。
      这要是触发警报,我就只能指望姚渊作为业主捞我出去。

      警报没有触发,但是岗哨的视线停在我身上,走到哪盯到哪,看得我浑身发毛。
      大概是因为我进门的顿步吧?我努力让自己理直气壮地走进电梯,奈何周围环境安静得让我不适应。

      摸进电梯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安抚自己。
      直觉告诉我这里哪哪都有问题,但是我的经验又找不出问题,只能归结于我的第六感在预警。

      站在姚渊的门前,我在敲门和直接刷生物信息进去之间卡住了。
      说到底没有熟悉到能够直接推门而入的地步,我颇有一种有求于人的尴尬感。

      对着很有质感的公寓门瞪半天,还是抬手敲了敲门,我停顿几秒才刷信息推门。

      明明是大白天,屋子里几乎是昏暗的。阳台的窗帘被合拢,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装潢摆件上留下一长条黄光。
      我站在玄关扫视一圈。姚渊的外套在沙发扶手上,但不见人,也没有声响,只有开放式厨房有汤锅沸腾的声音。

      摸出鞋柜里的鞋套穿上,我拉下口罩,走到厨房把电磁炉关掉。
      闻起来还挺香,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我压下饥饿驱动的好奇心,从手边最近的书房开始找人。

      没有沸腾的背景音,整个空间变得又昏暗又安静。
      我警惕地旋开书房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全息投影,上面挂着眼熟的信息。

      关于司南,关于组织,关于LEA,看起来像是把案子用自己的方式整理了一遍。
      我干脆站在投影面前从头细看一遍,在案件上姚渊知道的似乎不比我多。

      众多箭头连向他的名字,也连向我的名字。只不过,他在自己的名字边上画了个问号。
      这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道自己忘记的记忆,还是因为我把他强行续写了一章?但这个得看是什么时候画的问号了。

      我摸摸下巴,下意识抬手圈了姚渊的名字。
      但整个投影流动起来,我有些惊讶。

      在下层,我极少会用到这些“高科技”。基本是白板、纸、笔和平板用得多,这些硬件环境适应更好,也不容易被技术入侵。
      投影跟着我的滑动流入下一个板块,正中间就是“Sturm”。

      我这才仔细看起来。
      姚渊在整理那些LEA的记忆。他大致把记忆分类为了“追杀”、“日常”和“未知”。

      追杀的部分他只写了几个关键词:“对管理局的贡献”“生命维护执行官”“工作”……
      这些词我一眼就知道,这部分记忆大概率来自那些下层被处理的复制体。

      它们的死亡是下层工作的一部分……但换个角度来说,姚渊记得多少关于“追杀”的记忆,就在记忆里被杀死了多少次。
      生命维护执行官不会失手,每一个逃脱的复制体,都会有增加的执行官去完成任务。
      现在我能知道姚渊为什么会状态变化那么大了。LEA的影响是一部分,这些反复死亡的记忆也会摧毁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他失眠、焦虑根本不意外,我现在怀疑他是不敢睡觉,而不是失眠了。

      我拉回飞走的思绪,把视线拉到“日常”上。日常下面关键词更少,只有“邻居”“午饭”和……
      手指停在“邻居”边的英文上,我自言自语地念出声:“Woe?”

      我在下层好像是有邻居,但为什么会被记录到LEA里?
      LEA的双剂机制能记录到追杀情况,能推测出有人得知执行官的任务名单,所以可以提前布局。
      但午饭的日常?这只能是长期注射,定时提取才能记录到的琐碎事情吧?

      LEA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机制。
      双剂机制能解释记忆的提取和移植,但解释不了人格替换。就算看一百遍他人的一天生活记录,也没法变成另一个人。

      我在心里的问题清单上写下这个问题,视线顺着执行官代号下的箭头,最后停在“Sturm”上。

      不意外,上次在剧院后台仓库姚渊已经说过了。我跳过这个,视线转向最后一块区域:未知。
      这里的关键词只有“余殷”和“CEC”。

      余殷自杀留下的一串数字是我进入这个案件的契机,也是叶琦进入组织想寻求答案的问题。
      “3822-02-19-12-27-06”,这串数字被我疑似为复制体编号。我盯着“CEC”,在心里为这个怀疑再次加码。
      姚渊没有提过余殷记忆里到底是什么、有什么,我得挑个机会问一下。

      眼前的全息投影没有新的信息了,我把内容恢复到之前状态,转身重新看了眼书房。

      跟我当时离开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书桌上的相框被倒扣在桌面上。
      我伸手摸了一下,底下的狗牌被姚渊拿走了,现在背板严丝合缝地镶嵌在相框里。
      拿走的狗牌做什么?我隐约觉得有几分不妙,但又说不上来。

      没在这点上浪费时间,我转头停在卧室门前。
      紧闭的房门颇有些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我看着高冷的房门,还是敲了敲门再进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不速之客的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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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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