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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僭越 逃跑,“烟 ...
“纪殊珩的规定。”姚渊看我一眼,“她的规矩很多,我也懒得看。”
“要走到普通看护房吗?”我下楼停顿片刻,还是问他。
“应该是。”姚渊努力想了想,决定还是用直觉回答我,“我感觉我高强度连看了两天5D电影,现在很难给你正确率百分百的答案。”
好吧,我不想路过赝品叶琦,然而,毕竟是自己的因果,我也只能受着。
姚渊走到那层实验室,身形一顿,扶着门边,仔细探查一番。
跳过一片狼藉的空间,他的视线落在赝品叶琦的尸体上。一时间有些失语,姚渊最后还是蹲下去,抬起尸体的脸辨认。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提前打断了姚渊的提问,“但我现在不想听。”
“我没要说什么。”姚渊站起身,只是揽过我的肩膀,推着我往出口走,“你受伤了吗?”
“没有。”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我还没到那个地步。”
他只是坏心思地收紧了手臂,肩膀传来的疼痛让我僵硬片刻。
我扭头瞪他,对上他揶揄的眼神,听到他拆我台:“淤青擦伤不算,嗯?”
拉开他的手,我后撤一步拉开距离,站在高一级地台阶上俯视他:“话多,闭嘴,带路。”
“你话也不少,吴队。”姚渊仰头看我,“听到脚步声了吗?他们回来了。”
我探头从楼梯中间缝隙往下看,两个穿着装备的安保相伴往上走,还有两层楼梯就会撞上。
没有多想,下两级台阶,我顺手把姚渊的枪拍在他身上:“我觉得是来了,不是‘回来’。”
我压低声音:“站好,不要给我惹麻烦。”
姚渊没有反驳,干脆拎着枪坐在了楼梯上:“我是病号,看你的了。”
还真理直气壮。
懒得跟他贫嘴,我单手撑过楼梯栏杆,一把抬起身体,借助高度差,膝盖命中其中一位的正脸。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真希望你们老板会给你们买保险。
另一位迅速举枪。我一把抓住对方手腕,手上用力反转目标手臂,抬手对准关节肘击。
对方痛呼出声,被我抓住机会一拳堵了回去。
“下来。”我踢开挡路的肢体,对姚渊喊,“抓紧时间。”
等了片刻也没见姚渊人影,我又不得不转头回去找他。
只见他的头靠在栏杆上,闭着眼睛。
这都能睡着?我花费的时间很长吗?我有几分无语,上手去找他的手腕,却被他一把拉过去。
冰凉的枪口抵在我的颌骨上,我维持着半跪在低两级台阶上的别扭姿势,主动往他枪口找了找:“你是几号姚渊?能不能走路?”
姚渊神色看起来有些困惑自己手里为什么会有枪,也有些困惑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只是放下了枪,盯着我不言语。
原来是哑巴姚渊。我起身,用力也把他拉起来:“我们之间有交易,走吧。”
原本是姚渊带路,现在又变成了我带路。
底下的普通病房的几间有人回来了,我嫌这个姚渊反应慢半拍,抓着他的手腕不放,一路连拖带拽。
有不少志愿者路过时会多看我和姚渊两眼,但因为LEA,整个人本就有些迷糊,最后结果也就是看了两眼。
借着昏暗灯光摸进电梯,姚渊才愣愣地重复一句:“我记得你。”
“好记性。”我不咸不淡地嘲讽他,“这栋楼底下,除了正门还有别的出口吗?”
“唔,有个……地铁出口?”他摸着下巴回答我,“我不记得了。”
“坏记性。”我干脆跟上一句做个对账,“那就先去楼下,我得想办法把你送去医院精神科。”
姚渊这会反倒拒绝得快了:“不要。”
看医生有什么难的,现在管理局的医疗态度不是还可以吗?
“讳疾忌医不可取。”我又拉着他往电梯外走,不敢信他的胡言乱语,“你现在很不对劲。”
环境周围都有脚步声靠近,我左右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环境。
大厅能作为遮挡的地方少得可怜,电梯背面的就是前台桌;两侧是透明玻璃板,看另一侧的布置,曾经应该是咖啡厅。
难以利用的环境。我干脆在心里点兵点将,随手一推一侧的玻璃门,转到半包围的柜台后方,把不明所以的“平民”姚渊一把摁到柜台底下。
底下的空间足够我直起腰板,勉强盘坐,但是姚渊整个人只能屈膝,整个人低头靠在膝盖上,眨眼看看我。
怎么跟小狗似的。
为数不多的优势只有环境昏暗。
一楼大厅没有电力开灯;纪殊珩,或者是松昼行,派来的小队人数不明,但只开了中等亮度的照明灯。
无人机还有一个小时就巡逻到这里了。小队装备的一大堆手电筒不足以引起管理局注意,但是他们身上的装备未必。
我看着周围忽然亮起又暗下去,起身压低身形,略略起身去看对方小队的位置,去摸另一侧的柜台门,准备绕后,从侧门离开。
结果被姚渊一把拉到一侧,结结实实被他抱了个满怀,还顺脚把我无处安放的小腿踢到柜台最里侧。
我屏住呼吸,压下嘴里的不礼貌语气词。姚渊的呼吸在我耳畔,又轻又浅。他身上有些发烫,果然是因为LEA吗?
但是RM的药理应该没有引起免疫反应的部分,不然林执一定会告诉我。我伸手摸了摸姚渊的手背,聊做安抚。
是落单的小队队员,单薄的光线落点从我的手边擦过,迅速消失。
“见惯了训练有素的队伍,”姚渊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听得我浑身警铃大作,“差点栽在业余的身上了?”
是,标准行动上是说,该等到脚步声再远一点的,但实际上,时间就是金钱。
我真想给他一肘,但奈何空间太小,施展不开,一肘子只能让他的滞留针移位。
意味不明地“哼”一声,我撑地让自己翻身,和姚渊保持距离。
贴墙,绕柱,避开光线,这些再赘述只会显得啰嗦,总之,我拉着姚渊从侧门穿出去。
离开大厅,外界周围的废弃建筑和绿化植被会变多,掩体会更好找。
我近乎是拉着姚渊往前快步离开。调出手环地图,离我停在地下车库的车还有一段距离,肯定是不能走大路了,只能走小路。
小路可能要翻栏杆围墙,我转头看了眼现在正在神游天外的姚渊,到底还是勉强挑了条不那么难走,但有足够遮挡的小路。
繁多到叫不出名的植被掩盖着我和他的踪迹。厚实的地被植物擦过小腿,有不少还开着乱七八糟的花。
用人类的话来说,确实挺丑的,但偏偏植物的审美又不绕着人类转。我顺手摸了一把在微风里摇晃的叶子,让它彻底摇晃起来。
人类,一直都是手闲的生物。
歪七扭八又东躲西藏地走了一段,我靠在墙上缓一口气,顺手黑了最近的无人机,去看抓我的人找到哪了。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救人了。我咬牙切齿地想。
太麻烦了,瞻前顾后,左右为难,肾上腺素让我暴躁地想要处理掉一切阻碍,但偏偏又被“人质”卡了脖子。
被发现了就上手,把对方的猛地拉近,借势砸在桌子上,不死也得晕一阵。
说到底,我什么时候躲过。不对,难道我真是个莽夫?我思绪一转,忽然想起教官的那句恨铁不成钢的“莽夫”。
我不管,生命维护执行官就是这样打架的,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真想黑进他们的通信频道,听听他们说了什么。我压下好奇心,看看我的“战利品”还能不能再清醒几分。
姚渊莫名其妙地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也许是天上的星星,我不知道他现在一团浆糊的脑子里有什么。
我顺着他的视线抬头:“在看什么?”
“烟花。”姚渊很轻地告诉我,“今天可以放烟花。”
我扭头去看他:“但是现在没有烟花。”
他猛地把视线放在我的身上,严肃地提醒我:“我们应该去楼顶,可以看见。”
“什——”我被他斩钉截铁地语气震慑到了,伸手想要把他强行带走,“我真该把你塞到医院里了。”
“上楼。”他近乎是在命令了,“烟花。”
我真是满脑子的问号和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些面对精神病人不可理喻的恼火。
“你知道这边的高楼最高的有四十层吗?”我居然真的在分析现实拒绝他,“不通电你知道我们要走多久吗?到楼顶就剩一口气了,你还看什么烟花?!”
更何况,这里离管理局划的燃放安全区不知道有几公里,怎么可能看得见。
姚渊没有坚持,但也没有让步,只是压着眉头盯着我,好像这样就能让我屈服似的。
我感觉我现在快要气得冒烟了,说出口的却还是:“我真受不了你。上车,我找个楼顶停车场绕上去。”
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路上撞上了不少巡逻的人,但都没被发现。
我把姚渊塞进后座,坐在主驾驶,找了个距离够远,够高的顶层停车场,向着目的地进发。
本想说些什么,看见后视镜里的姚渊对着虚空发呆,我还是把所有冷嘲热讽咽了回去,脱掉自己的外套,撸起袖子检查伤势。
全是内出血的淤青,那些痕迹都能看出来是撞在了哪里。
实验桌边,玻璃碎片,柜门,地面。
我又想起赝品叶琦最后那声不知道是求饶……还是别的什么的声音,像一声很沉的叹息,就像受害者的家属说“算了,就这样吧”。
安静的氛围让我无所适从,我发现我的手在颤抖,不知道是肾上腺素的兴奋,还是某些噩梦的预兆。
“为什么不让我坐副驾?”姚渊忽然趴在椅背上,冷不丁弹出头问我,“我的位置属于别人了吗?”
我重新穿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上,头也不转地扫他一眼:“是什么让你觉得我的副驾是你的?”
姚渊皱起眉头,很严肃地思考起来:“因为,直觉。”
“那你也是你的直觉告诉你,”我抬手把他摁回后座,“你今天晚上看不到烟花就会难过到无以复加,又吵又闹?”
“我没那么幼稚。”姚渊声明。
有,他刚刚说“上楼”的表情,意思就是“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
我懒得跟他纠结这种细节,一踩油门,顺着回旋车道,把车送上楼顶。
随意一脚刹车,把车横停在两个停车划线之间。我推开车门,把姚渊从后座拉出来,让他站定,一指周围的昏暗。
“烟花,看吧。”我不客气地甩下一句,“这地方连灯都没有,再过一会,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话是这么说,但今天月亮还是挺亮的,足够清晰勾勒出这片天台上物品的影子。
是个晴夜。
眺望出去,楼的一侧是市中心,灯火通明,极具美感但坚硬的建筑线条排列在视野里,拥挤但够用;另一侧是废墟,是绵延千里的辐射区,在月光的粗描下显现出危险的寂静。
姚渊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我,盯着我坐到引擎盖上吹风。
我抱胸,单脚撑地,等着目前精神状态匪夷所思的“病人”恢复点神智,至少是抽到“乖乖听话”的那部分。
姚渊走向一侧,定眼看了会,冲我招招手。
不耐地叹气,我走上前:“做什么?”
“你看,是有的。”他的手指出去,停在某个边界的点上,“快新年了,吴潍。”
……这是射箭画靶,还是运气奇好?我看着远处,呃,很远处一朵一朵炸开的烟花,像极细的天文流星。
光点拉着细线,爆开,变成更细的部分,留下燃烧殆尽的残骸,光与热全部消散在环境里。
“新年快乐。”我念出四个字,完成到点就该触发的人类定时任务,“我们可以走了吗?”
“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姚渊抬手拉住想转身离开的我,“为什么?”
这个问题出于我的意料,一时半会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站回原位,憋出一句,“我很忙的,姚渊,我还有很多——”
“但你还是来了。”不知道是哪个人格的姚渊在说话,言语里又是那股子认真劲,“吴潍,我是说文职的那个,在夏长泽手里是安全的。
“你对夏长泽来说不可控,所以她需要控制你,就需要确保文职的那个活着。
“至于那些,记忆。我不是纪殊珩第一个实验品。你想要人证,你可以找在画展上的那个组织成员,姚瑎认识。”
原来是理智姚渊。我听着他有头有尾地分析,等着他戳破这些表面功夫,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结论出来。
姚渊低头看向我:“如果,你是为了姚瑎来的,这大概是你人生里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没有之一。”
这话说得真狠。我挑眉:“为什么这么说?虽然我来也不全是因为姚瑎。”
“很简单。”姚渊抬手抚过我的鬓角,很轻地打理好,“她如果接受我,不怀疑我,她就不会是组织成员了。”
这个说法倒是和姚瑎自己的说法很像。我偏头避开姚渊的手:“算你运气好,我是闲的。”
“真的吗?”姚渊的语气里落了很轻的笑意,“你手里不剩下什么有说服力的理由了。”
好吧,好吧。
“坦白局,嗯?”我闭闭眼睛,叹气一声,“我说过,我见不得人送死。天灾人祸是不可抗力,因果报应是天道轮回。你,作为‘你’,没有做错什么。”
姚渊沉默着,他的视线看向我,又像在看穿我。
月光在他脸上落下漂亮的光影,我才发觉他的睫毛够长,长到能在灰色的眼眸里落下阴影。
“‘因果’。”姚渊重复了这个词语,“你说得我好像很无辜,但我即是现在麻烦的‘因’,也是他十年前的‘果‘’。”
“你想,我有很多不属于我的记忆。”姚渊开口,在说一件相关人士众所周知的事情,“LEA里的余殷、叶琦、辐射区的幸存者聚落……”
那就是下层了。我在心里接上一句,没有说出口。
“还有,原型姚渊被你处理的记忆。”姚渊很慢地说出口,也许是做出决定,“四年前的LEA,让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恍惚。
“既然死亡是一个人不可跨越的重要节点。
“那我算什么呢?我曾经看着手里的人被辐射区吞没,被其他城市的探索者袭击,他们的死亡不能挽回,而我还在这里?
“那只有一个答案了。”
无理取闹的小渊和明明一直被追杀还带人去看烟花的W…
W:挨个回忆NPC怎么被我打晕的也很烦好吗.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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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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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更,下半本xp放飞,慎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