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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后会有期的噩梦 幻觉里的W ...
我想拿走这本诗集。我重重地把书放下,好像这样就能让我清醒过来似的。
只要某类语言的样本够大,就能猜出来某个单词的意思。
无端想起曾经不知道在哪翻过的一本《世界未解之谜》,里面提到一本因为人祸销毁而无法破译的……叫什么?朗格朗格木板?
我转战下一间玻璃屋,但还是忍不住去想那个我不认识的单词。
还是觉得人类很神奇,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主流东西都失传不知道多少年了,偏偏犄角旮旯里还有一些偏门痕迹。
对着下一扇门用手环碰了碰,没发现权限不够,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上去。
“你……”
莫名出现的声音吓我一跳,条件反射地拔枪,寻找声音来源。
见到人,我反而放下枪了。
是姚渊。他看起来有点像发了高烧一样的迷糊,先前雷打不动的刘海造型,这会乖顺地放下来,几乎遮住了整个额头。
整个人意外得柔软许多,确实像个病号。
他站在原地,甚至还有余力质问我:“你怎么上来的?纪殊珩不允许你们上来,快下去,我就当没看见。”
抱歉,我是特意杀上来的,踩着纪殊珩和松昼行的禁令上来的。
我暂时没打算和一个精神状态成谜的人说话,转头继续研究面前的玻璃空间能不能闯进去。
我是来捞人的,我也是来拿纪殊珩实验报告的。
姚渊见我没理他,反而抬手揉自己的眉心,嘀咕了一句:“该死的,分不清。”
真意外,姚渊原来还会说脏话?事先声明,这地方很安静,我才听见他嘀咕的。
我看了眼手环,转头又看看姚渊。对方就只是站在原地,盯着我看,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或者是在等待什么。
姚渊身上没有电子设备,只有一身宽松的衣服,赤足站在装着隔音地垫的地上,也不知道冷不冷。
现在真的是光杆司令了,姚先生。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当着他的面掏出手枪,犹豫片刻,装上消音器,转头瞄准玻璃门的绞锁,两枪破坏连接处。
后撤半步,卸下消音器,收好枪,我抬脚踹了进去。就像我在下层踹进领队办公室一样,自助取资料。
我刚准备进去,看看姚渊一脸“发生了什么”的表情,偏头示意他跟过来。
姚渊还是没动,他只是愣愣地盯着我,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
得,连“人话”都听不懂了,显得我像个自言自语的病人。我没再理他,在显然是纪殊珩,又或者是松昼行,又或者是兼而有之的办公室里翻找起来。
这间办公室没有网线,再仔细一看,其实连主机都没有,只有一台显示器。
真有意思,看来数据存在了别的地方。或许是楼上,或许是我还没检查到玻璃房。
在我翻文件的时候,姚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泄露公司机密会罚款的。”他提醒我,“而且,你不能偷东西。”
我暂时没理他,手上动作不停。
不知道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没有找到相应的实验报告纸质文件,只有一份有姚渊签名的合同。
大致浏览一番,合同上是权利、知情同意条款等等,术语太多我懒得看,翻到最后,还有一些在我看来杯水车薪的报酬。
“我是公司的人吗?”我卷起那份合同,走近他,在他头上轻轻敲一下,“你现在脑子不好使,我不跟你计较。”
我迈步走向下一间玻璃房,却被姚渊一把拉住手腕。我被拉得收回一步,扭头去看他是几个意思。
但他自己好像很惊奇似的,上扬了眉毛:“噢,你是真的?”
这话说的……怎么愈发诡异了?我冲他眨眨眼,坏心思地调戏他:“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还要问什么?”
这个人被LEA搞出的精神分裂后遗症,难道是变出一个“吴潍”的幻觉吗?那我确实是罪大恶极了。
姚渊又放手,低头思考起来。
“你为什么能在这里走动?”我边走边问,“纪殊珩怎么不把你关起来。”
“因为,”他听起来很乖巧地回答我,“现在是饭点,他们都在食堂,过一会就回来了。”
长期卧床会肌肉萎缩,纪殊珩也不愿意看见身体状态每况愈下的样本。
我低头看了看时间,距离我闯进来到见到姚渊,过去了近一个半小时,居然还没人来抓我。
纪殊珩放水是不是太明显了?松昼行也不给他施压吗?
我走到最大的一间的玻璃房间面前,见权限不够,准备拔枪,故技重施破门,被姚渊一把拦住。
他把我往后推了推,伸手摁指纹,又输入密码,埋怨似的说我:“你在里面一直说待不住,怎么这会又要强行闯进去了?”
“你”?在说我吗?这两天不会一直在和幻觉说话?这个幻觉还是……我?
我双手捧脸,试图压住心里那点诡异的心思,抬腿走进去。
姚渊似乎本来就是想回这里,我转个身的功夫,就躺回自己的病床上了。
这是一间监测更严密的病房。我看不懂的仪器几乎充斥了每个角落,各种波形图在姚渊躺在床上之后开始运行。
仪器平稳运行的声音和姚渊的心跳同步。我听得有几分微妙的尴尬,有点像闯进了某个人的隐秘禁区。
尽管并非我本意,还是有一种侵犯他人隐私的道德不适感。
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姚渊的视线跟着我转了一圈,,忽然又皱起眉头:“你到底是真的,还是我的幻觉?”
看着姚渊一脸试图严肃思考的样子,我压住笑意,又逗他:“你觉得呢?”
我坐在唯一一架可以滑动的椅子上,试图通过切身体验,在各种高低不平的平台上找到适合工作的高度,再去尝试去附近找文件。
纪殊珩肯定会把东西放在顺手的地方。
最后我停在了中间姚渊的床边,那侧有个高度合适的台面,抬眼就可以记录各个屏幕的数据。
“理智来说,是幻觉。”姚渊在一本正经地分析,倒是我从来没听过的思路,“情感来说,是真的最好,是幻觉也无所谓……”
“所以,”我俯身在周围找了找,终于在夹层发现了一本记录,抽了出来,“票数是一比二,我是幻觉。”
“是这样。”他半抬着的头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果然是我的幻觉,能接上我的思路。”
匪夷所思,哭笑不得。
我简单翻了翻这叠记录,是纪殊珩手写的一些生理记录和中途结论。只有两天,记录比我想象中少很多,基本都是定时检查的数据填表。
但有一条很奇怪。
纪殊珩的原话是“受试者在使用部分药剂的时候,多巴胺轻度升高,血清素轻度升高,肾上腺素轻度升高,原因?未知,待样本量提升”。
如同我之前的猜测,LEA里都是下层记忆,而下层记忆很难有什么正向反馈,这些生理变化联合来看反而是正向反馈。
真奇怪。肾上腺素能用战或逃反应解释,多巴胺也能因为喜欢鬼屋等恐怖刺激而产生,但是血清素?
我转头看“受试者”一眼。姚渊意识到我的视线,和我对视片刻。
行吧,回头再说。
我抬手调出手环摄像头,拍下纪殊珩的这几页记录,确认字迹可以辨识。
没等我放下手,姚渊总算是意识到我不是他的幻觉了,猛地起身。那些LEA带来的虚弱、乖巧瞬间被姚渊某些更坚决的本能控制了。
我被抓得猝不及防,整个人连带着椅子被他推向后方,狠狠撞在仪器上。
啧,有点痛,止疼药药效是过了吗?还是和赝品叶琦的战斗受伤加上这一撞超出阈值了?
“你做什么?”我挥手挡住他的另一只手,“发什么疯。”
“出去。”他恶狠狠地威胁我,“你不该在这里。”
我冷笑一声:“你放我进来的,说变就变。喜怒无常可管不了下属。”
不知道刺激到了姚渊的哪根神经,他手上的力气弱了几分,但没有放开:“你到底是……哪个?”
“跟我出去,我告诉你。”我告诉他,忍不住挺直些许后背,不让自己再硌在仪器上。
“我不能出去。”他像之前一样重申,“不管你是哪个,都不能出现在这里。”
“但我已经在这里了,”我抬头去看他,“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姚渊用力把我控制在仪器面前,语气里是难得的强硬:“我从头到尾说了那么多,对你来说是耳旁风吗?吴潍,你是疯子吗?”
我真想给他一拳。
“你第一天知道吗?”我提高些许声音,骂回去,“你妹妹求我把你捞出来,姚渊,不是你让我照顾她的吗?”
跟脑子一片混沌的人吵架也是我脑子不好使。不愿意跟他再语言纠缠下去,我思考从哪里攻击,会让他受伤但不影响日后行动。
“那你怎么真的来?”姚渊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生气,在我听来有些口不择言,“她闹两天就结束了,你的命还比不过她哭两天?”
哇,你这当哥哥的这么冷血。得是姚瑎的耳机被松昼行关掉了,不然让她听了去才会扎扎实实地哭两天。
尽管姚瑎现在不是很想认你这个哥哥。
“姚渊,我是真信了你当年脾气很烂了。”我听得实在是无语,“这话说得太冷血了。”
姚渊停顿片刻,似乎没从别人嘴里听到这种形容词过。
“那你来就更不值了。”他没有细想,也不知道是不能,还是不愿,着重强调了“不值”,猛地甩开钳制我的手腕,“东西你都拿到了,可以走了。”
“走”字说得跟“滚”一样,好像我走到这都还有机会“滚”出去似的。
我活动几分手腕,看着背对我的姚渊,深呼吸,又开始进行新一轮的辩论:“行,姚瑎在你的求死天平上不够重是不是?听好了。
“我现在需要你活着回去。
“首先,顶替掉夏长泽手里的吴潍位置,我要应付术煜已经很麻烦了。
“夏长泽把吴潍调回一线了,你能跟我吵这么多,你一定能想到会有什么后果。
“其次,你是我的证人。必须活着的证人,你想知道的真相,我现在真正要办的案子,现在不得不告诉你了。
“LEA里的那些记忆,是非常敏感的。你本来不能,也不应该知道。”
姚渊总算是转过身,低头盯着我,那眼神仿佛在看闯了祸试图坦白的晚辈。
不愧是杀过人的眼神,真令人害怕。我在心里暗戳戳地评价他。
“最后,”我踌躇片刻,跳下凳子,拉过他的袖口,“我要是想让你实现‘一笔勾销’呢?”
要是姚渊不吃我这一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用这一套了。
也算半个美人计,吧?我堂堂吴潍队长,上能和管理局叫板,下能和群众“打”成一片,哪有这样求过人的。
姚渊显然是有些意外,摸上额头,一路上捋到刘海,视线在我身上落了又落,最后开口:“你知道你会面对什么吗?”
“司南的追杀已经是最简单的事情了。”我总算看见姚渊隐约松口的迹象,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交易,和我签合同,你绝对不亏。”
而且你妹妹已经单方面把你卖给我了。
他盯我一会,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很无语地叹气:“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是木头。我再次重申我的设定。
“谁管你说的是不是这个,出去再说。”我上下打量他,“纪殊珩不会连套衣服都没给你留吧?你穿这身一定会冷。”
“楼上。”姚渊终于松口,“但我得提醒你,我现在清醒不代表我之后也清醒,你应该多看两眼记录。”
只要不跟我打一架,一切都好控制。我冲他比了个手势:“我单手拖过失去意识的成年男性,我也可以公主抱你,没关系。”
姚渊似乎是克制住了想要吐槽的部分,闭眼摇头,没再理会我,转身就走。
我跟着他身后,摸着下巴揣摩。
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正常,跟剧院后台的状态不一样,但跟刚刚乖巧的状态也不一样,难道我也要给姚渊的不同状态编号吗?
那不是精神分裂吗?废话,LEA不就是诱导精神分裂才进行人格替换的吗?
“你在楼下遇到了什么?”姚渊上楼的时候问我,“我听到枪声了,室内连个消音器都不装,耳朵受得了吗?”
凶凶的姚渊。我不想多提:“这是你躺床上的时候发生的,说来话长,我不想说。”
“那就长话短说。”姚渊推开防火门,撑着门示意我先过去,“你要我跟你办事,就得共享信息。”
我路过的时候真恨不得给他一拳:“现在?这是个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能诉说的创伤故事,现在没氛围。”
姚渊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摸不出情绪。
楼上是个游泳馆,连带着衣帽间,但是没有隔板。
这种老楼年久失修,真的能扛得住水压吗?我看看半公开的换衣场所,识趣地走向一墙之隔的游泳池边。
原来没有水。我有些失望地发现。池底都落了一层灰。
“我不介意你看的。”姚渊的声音懒洋洋地从隔壁传过来。
你身上有什么是我没有的?腹肌我也有,有什么好看的。我听得头痛,回他一句:“下作。”
姚渊闷闷地轻笑传过来,又很快消失。
太诡异了。我试图从我认识的部分找出眼前这个姚渊的蛛丝马迹,仔细掰扯下来,大概是自恋过头的那部分。
那前面的呢?那个有问必答的部分,也许是好哥哥的部分。把人格像积木一样拆实在是非常不道德,我停止继续分析。
“你为什么会把衣服放这里?”我靠在墙上问他,“这地方落灰不知道落了多久了。”
“要我说实话吗?”姚渊停顿片刻,也不打算真的等我回答,“以前的,偶尔会在这里过夜。你知道,我也没那么想回家。”
我无感情地“哦”了一声:“你在这真的能睡得着吗?那套仪器看起来从头到尾都在等你。”
“我知道。”姚渊回答我,“但纪殊珩会告诉我我会遇到什么,但……”
他说一半不说了,但我知道他指的是姚瑎。
纪殊珩想拿姚渊做实验不是一天两天了,真要强迫,有的是手段,但是姚瑎没有给姚渊知情机会。
适时的沉默,还是姚渊主动开口:“行了,走吧。”
我这才绕过去,看见姚渊一身质感很好的配套。为了避免影响滞留针,他的内搭衬衫没有扣到顶,外套甚至只拉了一半。
真是慷慨的胸怀,各种意义上,包括物理意义上。头一回正眼看他,我又想起姚瑎那句“长得好看”。
确实还凑合。
眼见着姚渊又去走楼梯,我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不坐电梯?”
好了我得在这里放排雷了:
如果你喜欢前期疯疯癫癫Alpha气质的男主,那很遗憾,上半本的剩下部分他都会变成超绝不经意粘人精,只能保证和主线案件有关的脑子还在线,一遇到女主他的大脑直接放弃思考变成女主全肯定
一部分是剧情需要(人体实验后遗症),一部分是作者XP如此,bg凝男是一种态度一种品味一种人生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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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后会有期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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