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被黑气缠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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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你…”
萧复的身体先于意识崩溃了，他趴在血池边缘干呕，泪水混合着酸水，狼狈地落在地面。
最严酷的刑法，也不及此刻屈辱。
他居然与仇视的人行尽苟且之事，在极乐的巅峰紧紧缠着汗水淋漓的躯体，贴上谵妄多年的肌肤，尽情索取温度。
“是呦。”谢珩语调上扬，“为了让你自愿敞开心扉，我可是付出了很多努力呢。”
他将下巴搁在萧复湿透的肩头，真诚地询问道：“怎么样，满意我的服务吗？”
“你这个…没有底线的畜牲！明明什么都知道了，为何还能…”
萧复想骂得更恶毒一些，最好将这辈子学过的诅咒都倾倒在眼前绮丽微笑的人身上。
可当他动嘴的时候，才发现任何词汇放在这个颠覆认知的怪物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我也很喜欢你啊～”
谢珩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满池血色，热烈地赞叹道：
“为一见钟情的对象做到这种程度，多么伟大的爱意，我该向你学习～”
萧复彻底瘫在了他的怀里：“疯子…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疯子很好呀。”谢珩虚虚搂着他，哄孩子般拍着他的肩，舔吻掉他的泪水，“整个世界都在下坠，疯子却能从一而终的狂欢。带着最灿烂的笑容，堕入最深的地狱。”
萧复忽然感到一种比恨更深、比恐惧更浓的茫然：“你感受不到愤怒吗？我们合谋，故意关闭守护结界，放任魔兽进入边陲市集，践踏无数生命…你难道不想杀掉我们泄愤吗？”
为什么还能，用凝视挚爱之人的目光，看着我？
谢珩无辜地瞅着他：“为什么要生气呢？毕竟，他也是我最爱的人呀。”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爱】他。深爱着同一个人的我们，应该被称为知己才对。”
说着，他又满脸娇羞地往前一撞。
萧复闷哼一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知是气的还是爽的。
“杀了我，快杀了我！”他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正在杀你呢，□□哦～”
谢珩的笑靥甜蜜，眼尾的美人痣摄人心魄，颊边浮着怀春少年特有的粉晕：“囫囵吞掉也太没品了，萧郎这样的，值得最高规格的款待，不是吗？”
萧复的心脏颤了一下。
他或许也疯掉了。
在被血水与黑暗填满的刑讯室里，在亲手将他从内到外撕碎的刽子手怀里，他居然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被珍爱着的感觉。
他的意识在一点点融化。
融入荡漾的血池里。
最后残存的一线清醒里，萧复回拥住了给予他欢愉、给予他疼痛，最终吮尽他血肉骨髓之人。
他的眼睛…真漂亮啊。
“啊，没有了。”谢珩怅然若失地喃喃道。
相拥的猎物已然消融，他的怀抱空无一物，什么都没能留住。
桃花眼里疯狂跃动的光芒暗了下去，那是属于饕客的遗憾。
唇齿间还残留着余甘，但食物已经吃光了：“真过分，我还没有尽兴呢。”
“千离离～我知道你还在，过来陪我再玩会儿嘛～”
谢珩维持原姿势，伫立片刻。忽的朝某个方向呼唤道。
尾音拖得长长的，是被宠坏了的孩子专属的，理所当然的撒娇。
“你还是当我不存在吧。”
千离的身影显现，背对着畸形的刑具。仙气飘飘的姿态，在满室血腥里，充满违和感。
“我可没有在尸水里与人寻欢作乐的嗜好。”
他来此的使命，是协助谢珩对擅自关闭边陲结界的罪人，进行特殊拷问。
以织梦之术构建幻觉牢笼，让罪人在最放松的状态下吐露真言。他的任务早就完成了。剩余的时间，纯粹是谢珩的个人趣味。
萧复是由浮生古树孕育而生的神族后裔，自幼在学宫不算拔尖，但胜在踏实勤恳。长大后被分配到神界边陲，负责守护结界的日常维护。
事发之后，他的血亲惨遭牵连，师友也被猜忌，可谓遗臭万年。
“愚不可及。”千离评价道。
“千离离的言辞还是如此犀利，真迷人。”
谢珩游移过来，乌发浮在水面，比深海里最擅魅惑人心的艳妖还要惊艳几分。
血珠从他的鬓角滴落，沿着冷白的颈侧坠入锁骨，蜿蜒出几道赤线。
他只披着件玄色单衣，衣料浸透，勾勒出精瘦的腰线与流畅的脊背轮廓。
谢珩掂起指尖，将一缕湿发撩到耳后，向千离发起邀约：“就让我们继续这场盛宴，将小笨蛋最后存在的痕迹也狠狠搅碎。”
“那种事情，还是留到梦里去做吧。”千离掐诀，粉色烟雾精准地飘向谢珩腿间，“现在，需不需要我帮你强制休眠一下？”
下一秒，只见谢珩已经穿戴整齐，出现在了岸上。
他负手而立，神色端庄，唇边挂着近乎圣洁的微笑，与方才趴在血池边上的妖冶模样判若两人：“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
镇狱主站在刑讯室外的甬道里，俨然等候多时。
见两人出来，立刻迎上前，询问道：“结果如何？是否有人背后指使？”
“问出来了。”谢珩笑眯眯地说。
镇狱主眼前一亮。正欲洗耳恭听，记录细节，却见谢珩秾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不告诉你～”
镇狱主石化当场。
“帝君的意思是，后续如何处理，他自有定夺，无需旁人干涉。”
戚芷不在，善后的任务便落在了千离肩上。他从善如流地解释道，顺带引出了真实目的：
“另外，此行还有一事。”
“需要您帮忙启用【功德薄】。”
星占司命此前窥见的，一闪即逝的未来里，昭示着：
【帝君谢珩，将会死于身负巨额负数功德之人手中。】
谢珩本人对此不以为意。
当戚芷一脸凝重地将预言转述给他时，他仍垂眸逗着指尖雀鸟：“负数功德？多少算巨额？”
“少则千数，多则万数。”
“哦。”
谢珩可是随随便便走一圈就看见了【-9940】功德值的孩子。
也得亏戚芷不具备这项能力，不然怕是得把珠珠当场掐死。
话说，小珠珠，去哪里了呢？
他有点想念那个冰冰凉的雪团子了。
功德薄翻开了。
万缕光丝悬浮在镇狱主面前的石台上，对应着神界之人的功德记录。
有的亮如星辰，有的暗如萤火。
镇狱主的视线扫过沉在底部的暗色光丝，语气笃定：“就目前的结果而言，罪恶滔天之人，都已被囚于狱中。”
“全部处死。”千离道，这是戚芷要求他传达的命令，“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好残忍～”
“咦？”
谢珩毫无征兆的凑近。漂浮的光丝与受惊扰的鱼群一般，四处游窜。
“怎么没有负数功德的孩子？”
“帝君大人言笑了。”镇狱主道，“稚童何辜，能犯下多大过错？”
“那可说不准…”
就在这时，一缕光丝窜升了上去。
越来越亮。在阴冷的牢狱里骤然炸开，将整面功德簿都照得金碧辉煌。
镇狱主的声音在发抖：“那是…只有帝星才会持有的，福德圆满之兆。”
可明明，小殿下已经破壳了啊。
为何还会有新的帝星出现？！
如果真正的帝星刚刚凝结成型。
那么，如今安睡在琼羽宫里的那位，又是谁？
——
谢琅璟愈发美丽冻人了。
冰花绽放在他胸口，寒气顺着他的经脉走向一路延伸，白霜盖满身躯，乍看下还以为覆了层哀悼的丧服。
“是千离的恶作剧？还是我又生病了？”
谢琅璟环顾四周，瞳光在冰花的映衬下显得清澈空灵。
他无法判断自己是否深陷梦境。
也无法挣脱寒霜的桎梏。
“如果真的在做梦的话…”
“我想要流滟。”
谢琅璟闭上眼睛，霜晶从睫毛上簌簌而落，飘进银白的发间。
千离教过他控梦的方法。
如何把不想要的事物驱逐出去，把想要的事物创造出来。
他尝试从意识深处勾勒出小狐狸的模样。
火红的皮毛，蓬松的大尾巴，碧绿色的眼睛，以及每次见面都会激动得抖个不停的尖耳朵。
谢琅璟实在太冷了。
此时此刻，能想到的只有毛绒绒的大脑袋，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的触感。
它的尾巴会搭在他的脖子上。
湿漉漉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滚热的舌头一遍遍舔舐他的掌心。
光是想想，谢琅璟就觉得周围的寒意褪去了几分。
许是愿望生效了，远远的，他真的瞥见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谢琅璟冷若冰霜的小脸上有了一丝松动的痕迹，他下意识呼唤：“流滟——”
那身影停滞了一瞬，而后飞速向他奔来。
越来越近，轮廓从模糊变得分明。
谢琅璟愣住了。
那不是他的小狐狸，而是一头，被黑气缠绕的九尾天狐。
它的体型膨胀了不知多少倍，九条尾巴遮天蔽日，阻绝了所有光芒。
它停在谢琅璟面前，碧绿色的竖瞳俯视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而后张嘴，吐出一句仿佛跨越了千万轮回，极低极哑，又带着几分狐族勾人特质的人语。
“谢…琅…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