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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调查 他真的有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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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秋水居的亭子四面挂上了浅色的帷幔，遮挡风雪的侵袭，秦蓁坐在亭子中煮茶赏雪。
“小姐，阿固回来了。”
“让他进来吧。”秦蓁放下茶盏。
采兰将一个长相清秀乖巧的年轻男子领了进来。
阿固是郑管家的侄儿，秦府的家生子，生得面善，嘴甜踏实，容易让人放下防备，与他畅谈，因此总能得来许多消息。
这次便被秦蓁派去查探白一安身份。
刚坐在秦蓁让人搬来的凳子上，阿固一脸凝重地说：“小姐，出事了。”
秦蓁眼神一凝，一瞬间便想到了许多不好的事。
在秦蓁的心情越来越凝重时，阿固深吸一口气说：“我们遇到了京卫。”
京卫？秦蓁先是一怔，而后了然。
“事情果然不出小姐所料，打探这个白一安确实惊动到大人物了。”
秦蓁心中一叹，陛下可不就是大人物嘛。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原来，阿固接到秦蓁的吩咐后，挑选几个人一起去查探，伪装成一支走南闯北的商队，向着张雅涵以前生活的小瓦村方向而去。
他们一边赶路，一边了解当地的人文，直到接近小瓦村，阿固他们在县城里休整，期间并无引起他人怀疑。
安顿下来打探好消息后，便花了点时间认识结交当地人，最后在一位商铺老板王老板的陪同下进入小瓦村的后山。
“王兄，此次多谢你帮忙周旋，若不然村长也不能让我们进来，深山危险，你便先回吧。”阿固见目的地到了，微笑地感谢对方，而后便想让人先行离开。
“郑兄，一路小心，这边山货还算丰富，不可过于深入深山。
这是一片群山，与西吉国相连，若不小心入了西吉国境内，怕是性命堪忧。”
阿固听到此山还能去到西吉国，眼神闪了闪，面色越发肃穆：这个白一安果然有问题。
阿固抱拳：“多谢王兄忠告，后会有期。”
看着王老板的身影渐渐消失，阿固向其他人一挥手：“走。”
一行六人背着行囊，迅速地消失在山脚下，另外六人则留在县城里继续打探消息，以及等待阿固等人回归。
阿固六人展开地图细细分析，经过大半日搜索，找到了疑似张雅涵遇到白一安的地方。
“阿固，你快来看这个。”
一个秦府护卫拨开树枝，轻轻捡起了一条挂在低矮枝干下被树叶遮挡住的黑色布条。
阿固拿过来，细细磨挲，放在太阳下照了照：“这是玄水缎。”
玄水缎是西吉国生产的布料，摸起来冰凉顺滑，在阳光下呈现波光粼粼的质感，华美异常，远销国外，价值千金。
又拿起嗅了嗅：“还有血腥味，他受过重伤。”
照着调查来的线索以及山里的痕迹，阿固一行人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与此同时，另一队从西南边境出发的人马也进入了群山。
夜晚，篝火旁。
“阿固，不对劲啊，这都奔着西南边境去了，若是遇上西南军，这……”
“无妨，到时候直说是在煦京碰到可疑的人，一路调查过来的。
小姐说未调查出东西来时莫要声张，若是真查出与那边有什么，就不必隐瞒了，瞒不住。”阿固镇定地说。
第二日清晨。
“阿固，前方有人过来。”其中一人耳朵轻微抖动。
“见机行事，我们与对方互不相识，按之前说的来。”阿固等人望着前方。
听着前方整齐沉稳的步伐，阿固心中有些异样：听着不像普通百姓的脚步声。
果然，来人的身影逐渐清晰。
“顾指挥使？”阿固微讶，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
“郑固？”
“你来这里做什么？”顾辞指挥使拧着眉盯着阿固一行人。
去年年末，陛下让顾辞留意煦京异样，排查行为异常的陌生人口，直到接近除夕才有了怀疑对象。
乾政帝让顾辞前往边境查探对方身份，当与西南军交涉过后，沿着对方的前进路线行进，却遇见了本该在煦京的秦府的人。
阿固望见顾辞的眼神，便知道若不快说出实话，就解释不清楚了。
“禀顾指挥使，小姐在煦京遇见了一个可疑的人，戾气颇重，派小人前往调查，以求心安，不曾想竟走到如此远的地方。”
阿固积极配合，按照秦蓁的吩咐，将这件已经把握不住的事情告知顾辞。
顾辞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礼部尚书秦渊的嫡女，传闻中那位才情出众，已经考中举人的秦小姐？
此女说出的话，该是有些依据的。
“不知秦小姐怀疑之人是？”
“是吏部尚书张大人新回府的大小姐带回煦京的一个男子，名叫白一安。”
“白一安。”
那个被张小姐救了的受伤的猎户？
阿固等人将近日搜集到的证据都交到顾辞手上。
时间上确实巧合，再看看递到手上染血的黑布条。
秦蓁吩咐阿固调查白一安来历，就与顾辞等人碰到一起，若不是巧合，阿固提供的证据有用，便能让朝廷更快掌握失踪跨境之人。
于是顾辞便告知阿固：“我们调查之人的身份是西吉国中人，中了西南军射出的箭。
若无意外，与你们查的应是同一人，前方不能再去了，你们回去与秦小姐回话吧。”
阿固想了想，若白一安身份贵重，西南边境局势变幻，此时进入，不安全。
顾辞看着阿固等人利落地收拾好行囊准备返回，微微点头，对方能听劝，不错。
阿固等人迅速下山，提了两筐山里捡的东西，跟村长告别后，与县城里的人汇合，就迅速返回煦京。
听阿固讲完他们的事，秦蓁也轻轻呼了口气，结果竟是不坏。
“不必惊慌，此事权当不知情。”看见阿固眼神又忐忑的表情，提醒一句后，秦蓁便让他回去休息。
看着阿固领了赏钱离开，秦蓁捧着茶盏细细回想阿固说的消息。
朝廷已经注意到白一安，只是原著里好像没这么快确定，最后竟让他全身而退了。
染血的黑布条，被西南军射出的箭。
那支失踪的箭，剑杆，箭羽和箭尾应当被白一安处理了，铁制的箭头不好处理，应该还在他身上。
顾指挥使从西南边境开始调查，那白一安就是西吉国六皇子。
白一安，安一白？安逸白。
这应当就是他的真名。
原著中的西吉六皇子骁勇善战，杀敌无数，如今混入煦京，假名还只是将名字倒过来念，确实嚣张。
经过秦蓁直接点名，顾辞那边的调查进展很是顺利，更早地锁定了目标，此时已经带着搜集好的证据回煦京回禀乾政帝。
秦蓁对这件事乐见其成，又一个人被大昭盯上了，还是西吉国尚未成长起来的善战的皇子。
后续便是要与父亲提一提这事。
“采兰，父亲如今在何处？”
“大人外出访友。”
“让门房待父亲回府，便来告知与我。”
亭子里的声音静了下来，只余开水被煮沸的“咕嘟咕嘟”声。
“什么？你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与陛下派出去的人碰上了？”秦大人被秦蓁说的话惊到了。
下意识喝了口茶，分析着秦蓁说的话。
秦大人无法理解秦蓁做了何事能涉及到乾政帝。
“父亲，这是巧合。”
其实这不算巧合，秦蓁就是奔着惊动京卫去的。
这白一安本就经不起查，迟早顺着小瓦村查到边境，这才让阿固遇见不对就直接交代。
若是白一安藏得太深，查不到证据也能对恒郡王提几句，如今应当是不需要了。
秦蓁垂眸，掩下眸中的情绪。
“你是认为那个猎户何有不对劲的地方？”
秦蓁想起之前去锦玥郡主府赴宴，在郡主府外见到白一安时的感觉。
“此人眼含戾气，眼神轻慢，骨相也与大昭人不甚相似，要更深邃些。”
“到时，为父自会替你解释。”秦大人点点头。
“陛下，潜入四方馆的黑衣人身份已经查明。”顾辞将证据一一呈上。
乾政帝翻开资料，淡淡扫过一个名字：“秦尚书府上的小姐？”
“是，秦小姐查的是一个初入煦京的猎户。”
乾政帝思索片刻：倒是敏锐。
看完顾辞搜集来的资料，乾政帝吩咐：“找合适的时间，让安逸白随使臣一同离开。”
西吉皇室的内斗，那就让他们继续斗着吧。
而此时的安逸白再一次避开安逸承等人再次联系使臣团里自己派系的人。
考虑到自己的行动无人发现，最近的小动作愈发明显。
却不知自己被京卫日夜监视着，并且获得了他藏起来的箭头的位置。
待合适的时机，便让他的身份大白于天下。
两名京卫站在暗处看着安逸白在四方馆外唤出一人，两人秘密接头，似在交流着什么。
“指挥使，让他这样行动，不会出乱子吗？”
“不会。”
安逸承城府极深，他知道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只要让他知道安逸白在煦京，之后的事就不归大昭管了。
两日时间悄然而过，上元节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