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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围观 是谁在榆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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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雅涵悄悄跟着安逸承绕到一片榆树林,走上一条小路上,两边是光秃秃的树,走到尽头,出了树林,道路前方是一条结了冰的溪流。
一心跟着前方的安逸承,张雅涵没有注意掩盖鞋子踩在落了雪的地面上发出的“嚓嚓”声。
安逸承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幻想着等下该如何向“秦蓁”倾诉输了比赛后的失落。
走出树林,将装着冰鞋的布袋放下。
走到岸边,眼角下垂,眼神暗淡,眉头微蹙,抿着唇轻轻叹气,露出好看的侧脸,微微向着后方来路。
像是一个伪装成猎物的猎人,等待着真正的猎物落入陷阱。
“太子殿下。”温柔娇嗔的声音传来。
安逸承转身的动作一顿,旋即反应过来,眉眼舒展,眼神惊诧地望着来人:“张姑娘,你怎么来这儿了?”
“坐的烦闷了,出来走走,路过此地,见太子殿下似有烦忧。”张雅涵红着脸微垂着头,偶尔抬眸瞥一眼安逸承。
安逸承小心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其他人走来。
失算了,不过也不错,张雅涵与煦京中人感情尚且不算深厚,也未曾被防备着,若是笼络过来,将来或可成为一招暗棋。
思绪一闪而过,想好了接下来的事,安逸承轻笑,脸上的愁容仿佛因眼前人而消散:“张姑娘想要试试冰嬉吗?”
前方是结了冰的溪流,溪流两端是高高的树木,阳光照在身上,热意弥漫。
张雅涵心跳得厉害,羞涩地低声说:“我不会冰嬉。”
“本宫教你。”安逸承穿着冰刀站在冰面上,滑了一圈后,缓缓地滑向岸边,微笑着伸出一只手,“来。”
看着这个离自己越来越近,仿若眼中只有自己的西吉太子,张雅涵嘴角上扬,心中得意。
换上冰刀,战战兢兢地踩上冰面,不料站不稳当,脚下一滑,手下意识地搭在安逸承手上。
微凉的手碰到温润宽厚的手掌,好似被烫了一下,想要放开又找不到别的支撑点。
安逸承握着张雅涵的手,带着她滑到冰面中央,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在冰面上滑行。
张雅涵握紧安逸承的手,绷着四肢顺着他的力道移动。
张雅涵慢慢找到滑行技巧,偶尔能自己滑几步,但是两人似是忘记了相握着的手。
悄悄走到小山坡后的秦蓁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一男一女牵着手在下方冰面上滑行,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发展的好快,这就对上眼了!
西吉国野心勃勃,太子都亲自来交际了,指不定怎么算计大昭。
第一次直面可能导致灭国的关键节点,秦蓁思考得入了神,脚下一个用力,踩在雪地上的“吱吱”声被安逸承听到了。
“谁在那里!”
纪舒越寻到此处,看到的就是站在小坡后面焦急地四处找地方躲的秦蓁。
听到安逸承的喊话,顾不得其他,纪舒越快速上前环着秦蓁的肩膀,脚下一点,飞掠离去。
当被人环着肩膀带走的时候,秦蓁挣着扭头看向来人,看到是新认识的朋友纪舒越,便不再挣扎,任他带着离开。
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道,秦蓁被纪舒越放下,垂着头略显不安。
他怎么找来了?
纪舒越回想起在冰嬉广场上,稍一错眼,观众席上的秦蓁就离开了,久久未归。
今日人多,恐对方遇到麻烦,四下寻找,却发现秦蓁躲在小山坡后面看他人冰嬉。
想到匆匆见到的两个人,一个是刚回煦京的张府小姐,理应与秦蓁没有交情,另一人是西吉太子。
难道是因为他?
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气闷,脸色越发冷峻。
迟迟没有声音传来,秦蓁抬头,微不可察地一抖,复又低下了头。
他好严肃!
而后又想到对方帮了自己,秦蓁就低声解释:“恒郡王安,我观张小姐急匆匆离开,便想着去看看是否需要帮衬。”
秦蓁语气飘忽,该是有些许心虚。
纪舒越定定地看着秦蓁,在对方感觉不适之前移开了目光。
“张小姐与安太子相谈甚欢。”
“是呢。”
秦蓁想到张雅涵这造孽的桃花运,悄悄叹了口气。
余光一直锁定秦蓁的纪舒越,刚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果然是因为他!
秦蓁没有察觉,继续犹犹豫豫地问:“煦京的小姐应该不会许给邻国太子吧?”
快说不会。
纪舒越听到这问话,语气坚定:“陛下从未想过派人去联姻。”
“太好了。”秦蓁如释重负地欢呼一声。
听到这话,纪舒越烦闷的情绪一滞,便在脸上带出了一些。
秦蓁连忙解释:“我是说,这样挺好,大家都有选择的余地。”
此时,纪舒越才知道是误会了,又发现自己情绪上的变化,看着秦蓁的脸,心中漾起涟漪。
“此地偏僻,先回吧。”纪舒越移开视线,感知到自己产生的陌生情绪,不知缘由,有些无措。
回到高台,发现张雅涵和安逸承还未返回,秦蓁启唇:“采兰。”
采兰迈着碎步从后方走来,秦蓁让采兰附耳过来,抬手用手帕挡住嘴型,凑到采兰耳边吩咐几句。
采兰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冰嬉活动上时悄悄离去,执行秦蓁吩咐下来的活计。
待采兰返回冰嬉广场与其他府上丫鬟候在一旁时,纪舒越身边也悄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主子,秦小姐让人传出消息,说后方榆树林多了一条小路,不知通到何处去,是否危险。”
“清除干净痕迹,再让更多人知道这个消息。”纪舒越轻叹,望着西南边境的方向,目光悠远。
*
另一边,安逸承的声音惊起了一只觅食的狸猫,喉咙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叼着一颗干果匆匆逃离。
此时张雅涵才受惊似的松开自己与安逸承相握的手,羞涩地背过身去。
安逸承站着张雅涵身后,无人看到他他淡漠异常的脸,却似是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一丝柔情:“张姑娘,西吉也有这样美丽的景色。
不知是否有幸,能邀你去西吉游玩一番。”
张雅涵的手抚上滚烫的脸颊,声若蚊蝇:“雅涵都听父亲的。”
能让一国太子为自己倾心,张雅涵眼中的野望几乎遮掩不住,幻想着自己成为太子妃,将来成为皇后,太后,整个人颤栗不已。
就算是在西吉国又如何呢,大昭给不了的,西吉可以。
更何况,若自己主动联姻,也能给两国带来友谊。
就在张雅涵幻想着自己即将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候,一张披风温柔的搭在肩膀上。
“抖得这般厉害,披上披风就不冷了。”
张雅涵收敛了神色,感受到肩膀上尚有余温的披风,再次换上羞涩的表情:“多谢太子殿下。”
后方传来嘈杂的声音,两人来不及反应。
“小路尽头有冰嬉场,倒是方便嬉戏,咋就没人发现过呢。”
“呀,怎么有两个娃儿抱着在冰上耍。”
“哪呢,哪呢?”
更有妇人捂着小童的眼睛不让看。
听到声音便已经分开的两人,安逸承脸色铁青,瞥见张雅涵半埋在披风里苍白的面容,眼神暗了暗。
这条小路才挖出来两天,就被发现了。
四方馆内,安逸承听着下属的汇报:“真的没查出来张雅涵的丫鬟那时候去哪了?”
“属下无能,张小姐离开的时候,她的丫鬟也离开去了另一个地方,属下没能追踪到,在张小姐回席位前,那丫鬟已早一步返回。”
一个面貌特征偏向大昭人的男子单膝跪在安逸承面前。
“席位上可还有他人长时间离开过?”
“韩大公子与他未婚妻离开了,其余人大都有短暂离开过。”
线索太少,安逸承手指轻叩着桌面眼神,晦涩不明,偶尔闪过几丝怀疑神色。
回到张府,张雅涵趴在贵妃榻上抽泣,院里的瓷器碎了一地。
张夫人焦急:“雅涵,今日是被其他府上的小姐怠慢了吗,缘何这般哭泣?”
张雅沁扶着张夫人的手,面露嘲讽。
坊间传的在榆树林里耍的女子就是张雅涵吧,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正想着,手背被人拍了拍。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安慰一下姐姐。”
张雅沁木着脸走上前,却被张雅涵回身用力推倒。
“走开,你也来笑话我。”
“雅涵!雅沁,你先回自己小院休息吧。”张夫人对于这个养了十几年的乖巧女儿还是喜爱的,只是不知这喜爱还剩几分。
坊间传闻。
“郊外那片榆树林被人踩出一条小路,直通山上流下来的溪流。”
“张婆子那二儿媳的堂弟跟着人群去看了,有两人在那儿耍呢。”
“谁啊,咋不喊人一起去耍,那么宽的溪流。”
“一男一女,不知道是谁,老头子我在煦京住这许久,男的从前就没见过,女的披风挡脸了。”
秦府秋水居,采兰正在给秦蓁拆卸头饰:“小姐,似乎没传出那两位的身份。”
“没必要。”
只是想让他们互相有嫌隙罢了,若是事情闹大了,反而不美。
不料事情发展的竟如此顺利,该给采兰赏两个月月例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