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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案子 事情更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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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前是襄云县衙门的一个小狱卒,打小吃百家饭长大,整个人瘦瘦小小,同村的孙博在襄云县衙门任职,见孙前无亲无故,却也乖觉,一时心软,让他去衙门自荐,试试能不能谋个职。
孙前听劝,胆子大,运道好,成功当上了襄云县衙门牢房的狱卒,时常有百姓通过他们这些狱卒想要与犯人取得联系。
而大多数狱卒也伶的清,什么人可以见,什么人不能见。孙前从小过惯苦日子,一朝发现如今还能被人求着送礼办事,时不时被人恭维几句,心中膨胀不已。
刚开始还好,后来他的胆子越来越大,别人便摸清了,这些狱卒里孙前最好收买,这在私下里便传开了。
有几回将不可以探视的人放进去,并未被人发现,也未曾发生别的事,孙前胆子更大了,逐渐迷失在里面。其余狱卒有心提醒他,亦被他敷衍过去,久而久之,其余狱卒便不再提醒。
这一日,有个神神秘秘的人要见张元和李山,孙前有些犹豫,他知道这两人是杀人犯,还是西吉国人杀的大昭人,本不欲将人放进去,若是出了意外就糟了。
来人发现孙前的犹豫,取出一张大额银票,孙前眼睛都瞪大了,心中越发动摇,看着这张银票,一咬牙,便将银票收下,小声叮嘱:“你快点,不要做多余的事。”
来人眼眸暗了暗,点了点头,转身往牢房深处走去,走到张元和李山的牢房前,左右望了望,悄声说:“张元,李山,掌柜的正在想办法,你们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若是惹了上面的怒火,你们的家人也要遭殃,现在先吃点东西吧。”
张元和李山有些惊喜:“掌柜的竟然还愿意救我们?”
来人望见二人神色萎靡,应是被反复提审,表情坚定地说:“当然,你们一定要挺住。”
“放心,他们几次问话,不该说的话我们一句都没说。”
两人饿了一整天,望见碗里的肉菜,迅速端起碗正准备吃饭,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队官差押着孙前,手上拿着那张赃款,来人正准备走,官差上前将人拿下:“不许动。”
一名官差夺过张元和李山的碗,两人愤恨地看着官差。
官差拿出一根银针,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银针试了一下饭菜以后,银针瞬间变成黑色。
饭菜里有剧毒。
牢房里两人变了脸色,本来已经接受自己要伏法的事实,谁知上司还要对他们下毒,若是成功,今日两人便会“畏罪自杀”,消息传回家中,家中亲人亦不知会被如何对待。
将饭菜带进来的人张了张嘴,被官差捂着嘴带走。
陈县令从走廊走出,缓缓说出:“将人关入大牢,孙前玩忽职守,调查清楚后收缴赃物,即刻撤职。”
孙前听到陈县令的话,脸色惨白,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颓然地低下头,其余狱卒见到孙前的下场,俱是脸色一肃,以后万不会再随意放人进来。
张元和李山望着陈县令等人来了又走,心中复杂。
张元问李山:“我们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都会死。”
“可是我们的家人……”
李山叹了一口气:“怕是要受到连累。”
两人心中各有想法。
秦蓁微讶:“劫狱?”
纪舒越轻声回答:“不,是灭口。”
“也就是说,吉盛堂那边派人来灭口,但是失败反被抓了?”
“没错。”
程紫心问:“那个张其会不会逃跑?”
林诺瑶回答:“我从府里带出来的人与恒郡王殿下的人都盯着,跑不了。”
秦蓁与程紫心见林诺瑶微微抬起下巴,两人相视一笑,事情有了进展,心下放松,一左一右环着林诺瑶:“诺瑶真妥帖。”
另一边的吉盛堂,张其在发现昨晚去牢房的下属未曾归来,便知事情有变。
想到自己可能无法离开,将近年来的信件一份份烧毁,将鸽子放飞,留下暗号。
事情还未做完,一队官差前来,将吉盛堂围起来,此时的吉盛堂因发生了命案,未曾开门迎客,如今百姓们围在吉盛堂外围。
官差将张其押解而出,烧信的火盆也被带出来。
百姓拥簇着官差跟到了衙门前。
这一回,张其被当做犯罪之人与重新押出来的张元,李山一同跪在堂下,没有了前日的体面。
陈县令拍了拍惊堂木,清了清嗓子:“张其,吉盛堂的伙计张元与李山已指认是你指使他们二人杀害李实,你是否认罪?”
张其阴森森地望了身侧两人一眼,二人低垂着头不去看他,张其咬牙:“小人认罪。”
“你因何要杀人灭口。”
张其冷笑一声:“杀就杀了,又如何?”
百姓们哗然。
“真是胆大包天。”
“视人命如草芥。”
“真看不出来,他平日里乐呵呵的。”
陈县令高声喊到:“肃静。”
退堂以后,陈县令见了纪舒越,两人谈了一些话,便分开了。
纪舒越对秦蓁几人说:“陈县令说,他只能查到这儿了,再深的,他也没了办法,让我们自己小心,他亦会整理好案件往上禀报。”
傍晚,秦蓁带着林奇离开了客栈,刚走到门外。
“你去哪儿?”
秦蓁顺着声音看去,发现纪舒越与墨玉站在阴影处,徐徐走出。
秦蓁轻声说:“我与林叔去吉盛堂看看。”
“我与你们同去。”
秦蓁想了想,轻笑一声:“好。”
于是,秦蓁与纪舒越带着林奇和墨玉往吉盛堂去。
“吉盛堂如今被查封,陈县令倒是允了我们的人进入,只是不能闹出大动静,惊动百姓。”
秦蓁点了点头:“我知晓的。”
四人从官差留出来的小门进入吉盛堂,秦蓁余光中似乎被什么东西晃了晃眼,在窗边发现一个小香囊,几人观察一番,不知是何用意,于是放下香囊,再次往里走去。
在后院里,四人看到了一排的笼子。
林奇望了望,从里面拿出一根羽毛:“小姐,这是鸽子笼。”
“这是传信用的?”
纪舒越从另一边走过,说:“没错,估计是将鸽子全部放飞了,还没来得及处理鸽子笼。”
秦蓁心中的怀疑更深,望了望天空,什么也没发现,面色遗憾:“可惜了。”
几人在各个房间也没有搜出一封信来,亦未发现有用的东西,只能带着疑问离开,这一回,秦蓁在昏暗的屋檐下的墙边发现了几个符号。
“这是什么?”
纪舒越与林奇仔细辨认,合计了一下,最终确定这是西吉国军中会用到的暗号。
秦蓁喃喃:“这里是西吉国的暗桩?”
纪舒越思忖片刻:“不一定,也可能是明面上的,但定然与西吉国朝廷有关。
李实可能是撞见了什么人亦或是发现了什么事才被灭口,我会尽快给母亲去信,西吉国的暗桩在这柳山郡应只一处。”
“既如此,我们需要尽快返回吗?”
纪舒越想到这次出行是秦蓁想出游,但是遇到西吉国在大昭的布局,随时会有危险,若只自己一人还好,带着秦蓁怕是不妥,一时有些两难。
秦蓁望见纪舒越犹豫,便明白了他的顾虑,只好解释:“我只是一时兴起,前几日亦游览了襄云县的风光,并非一无所获。
我们撞破了西吉国的事,此事危险,当返回了。”
纪舒越眼神柔了柔,下意识回答:“好,下次再与你一同出游。”
秦蓁微微惊讶,似是不曾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纪舒越本来还想找补一二,但见秦蓁眼中含着笑,便也不解释了。
秦蓁转了话题:“我们先回去同几位商量一下。”
后方林奇望着秦蓁与纪舒越二人越来越融洽的关系,亦是有些感叹,墨玉则小心地窥视林奇的脸色。
他知道林奇不是普通护卫,他是林将军的左膀右臂,退下战场后,秦大人亲自去林将军府请来给秦小姐护身的人,一定程度上能反映秦府的态度。
墨玉见林奇对于前方二人越走越近并未不满,心中也是为主子松了一口气。
回到客栈,秦蓁将几人在吉盛堂的发现对三人说了以后,他们表示理解。
对于西吉国的暗桩,林诺瑶知道的更多,秦蓁竟然大胆地去了吉盛堂,林诺瑶还是不免说她一说:“你胆子可真大,我们真的该返回了,短时间里你不可出煦京。”又对着林奇说,“林叔,您可要看好她了。”
林奇笑了笑:“林小姐放心。”
一行五人收拾行李,程紫心担心这次外出时间太短,秦蓁会对此次出行感到遗憾:“蓁蓁,下回我们再来过。”
秦蓁面对好友的安慰,心中也是感到宽慰:“好,下次再来,不过襄云县已经游览过,我们去其他地方。
正好不久后是千秋宴,早早回去亦可。”
程紫心见秦蓁说话时并不勉强,便知她确实没有太多遗憾。
第二日清晨,程紫心与秦蓁乘坐马车,其余三人骑马,五人的护卫随同左右,隐隐将马车护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