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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案子 遇到大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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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林里,因恒郡王随行在侧,陈县令不敢有失,派人连夜调查。
一路沿着大雨冲刷的痕迹向上走,将完整的尸骸收集起来,让仵作验尸,并张贴告示让百姓前来认人。
翌日,秦蓁整理好情绪随纪舒越前往衙门,刚入大堂,便见到一位年轻妇人哭泣着同陈县令叙述着什么,旁边一个小吏提笔记录。
陈县令向两人点头示意后,让人将两人请到后方,随后继续对下方妇人问话。
“大人,小妇人李周氏,死者确为民妇的夫君,他身上的胎记就是证明,民妇不会认错,李实为人和善,村里人都知道,断不会与人结仇。
上个月民妇怀了身孕,李实十分欢喜,还答应民妇会好好做工,挣钱养孩儿。”
陈县令听了李周氏的话,继续问: “死者李实,生前在何处做活?”
“在吉胜堂做跑堂的伙计。”
陈县令听闻死者是在吉盛堂做工,眉头微皱。
……
等小吏离开,秦蓁与纪舒越对于方才听到的只言片语亦感到些许棘手。
前堂的问话结束,陈县令到后院见了秦蓁与纪舒越。
回到客栈,秦蓁五人聚在一起讨论这个案件。
“死者身份已证实是吉盛堂跑堂伙计李实,襄云县小李村人,头部受重击而亡,随后被分尸埋于郊外长颈山上,顺着雨水被冲到果子林,明日陈县令会传吉盛堂的掌柜上堂。”
程紫心见秦蓁二人眼神凝重,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问:“这事很棘手?”
秦蓁说:“吉盛堂明面上是西吉国富商在此地开的酒楼,若是吉盛堂无错便罢,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可大可小了。”
“既然如此,岂不白费力气?”
“无妨,我们已然知晓,也非无用功。”
“明日我们也去衙门瞧瞧。”
翌日,秦蓁五人站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一个身材微胖,面带笑容的中年男子上前回话:“小人张其,是吉盛堂的掌柜。”
“李实是否为吉盛堂伙计?最后一次出现是何时离开?”
“李实确实是我们吉盛堂的伙计,人老实勤快,可惜了,一个月前便离开了吉盛堂,不知所踪。”
旁边李实的妻子李周氏出声反驳:“不可能,李实说过吉盛堂月银高,会继续做工攒钱养家,断不会轻易离开。”
张其望了望李实的妻子李周氏,随后遗憾地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许是突发急事吧。”
李周氏还想说话,被陈县令阻止:“肃静。”
陈县令继续问:“李实离开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张其态度随意地答:“小人不知。”
“李实与何人交好?”
张其换了一个姿势,再次说:“小人不知。”
李周氏似是想起什么,大声说:“大人,民妇知道,李实在吉盛堂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叫王志,是小李村隔壁王家村人,李实曾带过他回家做客。”
陈县令一听,派官差去传王志。张其听到李周氏说的话,眉头一皱,心下不安。
不一会儿,官差将王志带来。王志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冷汗直流,陈县令以为他害怕上公堂,便出声安慰两句:“王志,本官传你来只是问个话,你照实回答即可,不得隐瞒,本官自会判断。”
陈县令刚说完话,王志猛地跪在地上,话音颤抖凄厉:“大人,李实是被杀死的啊!”
堂外的百姓轰然讨论起来。
“天呐,襄云县竟有这样的事发生。”
“这也太危险了吧。”
“凶手是谁?能抓住吗?不能让恶人逍遥。”
秦蓁几人紧紧地盯着张其,发现他死死盯着王志,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县令一拍惊堂木,大声说:“肃静。”而后对王志说,“将你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王志忽略张其的视线,总算冷静下来,回想着那日的事情说:“那天正好下值,李实说要给家中妻儿买东西……”
原来那天李实与王志已经离开吉盛堂,李实摸了摸口袋,发现银两没带出来,便打算返回,王志则在外面等候。
“王兄,我先回去一下,你稍等片刻。”
“好,我就在此处等候。”
王志看着李实返回吉盛堂,天上下起了细雨,王志又走到吉盛堂外的屋檐下躲雨,过了一会儿忽然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
王志犹豫片刻,轻声往里走了走,闻到一股血腥味,心下不安,探头望去,发现李实倒在地上,满头鲜血流了一地,旁边站了两个人,是吉盛堂的其中两个伙计,其中一人手上拿着一根染血的棍子。
而在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三个人,一个是吉盛堂掌柜张其,一个是吉盛堂的东家,他们恭敬地站在另一个人身后,但是那人王志也不认识。
站在李实身旁的两个人是本身跟随吉盛堂而来的伙计,头发微卷,不是李实和王志这种大昭当地人。
王志当时吓得不敢动弹,在里面两人拖动李实的时候,王志悄悄后退离开,出了吉盛堂便亡命奔逃,中途摔了两跤,也不敢回头。
此后几日,王志默默做活,不敢冒头,哪怕发现无人知晓他曾经目睹经过,亦不敢与其他人交谈,生怕被他们发现端倪,也将他杀死。
曾经有人问王志:“你那好友怎么没在?”
王志身子微僵,而后假作老实地挠挠头回答:“我也不知道,前几日分开也不见他回来了。”
其中一个那日杀害李实的人路过,望了望王志,王志朝他咧嘴笑了笑,那人便扭头离开了。
王志惊出一身冷汗,随后染了风寒,顺势请了几日假,之后便战战兢兢一直到今日被传上公堂。
王志痛哭流涕,对着李周氏不停道歉:“嫂子,我对不起李实对不起你,我不敢报官,我担心被人灭口,李实对我好,我辜负了他。”
李周氏听完王志的叙述,泪流满面,身子颤了颤,软软地倒在地上。
陈县令即刻说:“来人,请大夫,将人扶到一旁。”
陈县令对王志说:“王志,你所言是否属实,可有证据?”
“草民句句属实,当时那两个伙计身上衣服染了血,棍子也还在。”
陈县令再次拍了拍惊堂木,喊出官差:“你们即刻前往吉盛堂,将证物搜集出来,再将两个犯事伙计捉拿归来。”
秦蓁望着一队官差离开,张其越来越惨白的脸色,眼中闪了闪。
“恒郡王殿下,你觉得当日那个让张其与吉盛堂东家都十分恭敬对待的会是什么人?”
“我让墨玉跟上去看看。”
不一会儿,官差押来两个人,并两套血衣,一根棍子。
“王志,你看看是否是这二人?”
王志认真看了看两人,连忙回话:“回大人,正是这两个人。”
“堂下二人,报上名来。”
“小人张元。”“小人李山。”
“可是你二人将李实杀害?”
两人隐晦地望了望张其,张其轻轻摇了摇头。
“回大人的话,是小人杀的。”两人回答。
“因何缘由?是否受人指使?”
面对确凿的证据,以及张其的指示,本来便是上下级关系,如今正要保住张其性命。
两人对视一眼,张元回答:“是我们杀的,纯粹不喜欢李实,并未受人指使,小人认罪。”
林诺瑶气愤地说:“他们分明是在撒谎,就是要袒护张其,给张其顶罪。”
“可是现在没有办法证明是张其指使的,而且当时除了张其还有两个人。”
“来人,将张元,李山关入大牢。”
陈县令一拍惊堂木:“张其,当日其余两人是谁,如今在何处?”
张其逃过一劫,心下放松,表情恢复到刚上堂时,语气轻慢:“回大人,其中一人已知是我们吉盛堂的东家,东家如今不在吉盛堂,他可是有许多资产,自不会停留在此。
至于另一位,是东家的朋友。”
张其抹了抹眼:“大人冤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李实之事我很抱歉,但与我们无关啊,这两个伙计真是狼子野心,幸好大人英明,如今已将凶手捉拿,不知,我可离开否?”
陈县令望着张其,明知他并不无辜,如今却还要将人释放。
“张掌柜,你可以离开了,不过暂时不得离开襄云县,本官随时会传唤你。”
回到客栈,秦蓁问:“你们觉得能不能让那两个伙计开口?”
纪舒越回答:“难,他们应当知道自己是要判刑的,不过我与陈县令说了,让墨玉在暗中盯着牢房。”
韩洛文问:“是要看看是劫狱还是灭口?”
“对,只要他们动手,总能试着撬开伙计的口。”
夜晚,吉盛堂。
“到底是谁发现李实的尸体?竟如此快将尸体找出来,以往襄云县的县令可未曾如此神速。”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属下知道,属下会将事情处理干净。”
“这次是你办事不利,罪证都不及时处理,若此次还有失误,你便直接认罪吧。”
“属下失职,属下遵命。”
“顺便再查查是谁来了这襄云县,坏了我们的好事,让陈作都如此慎重对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