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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乔迁 你是会脑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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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建成的恒郡王府门口,此时迎来许多客人。
秦府的马车刚刚停下,两位夫人一人牵着一个幼童走在前方,幼童正是秦蓁的两个幼弟,秦大人跟在秦夫人身侧,而秦蓁与徐令白并行走在长辈身后,瞧着就是再亲密不过的一大家人。
纪舒越在府门前,忽觉心口再次酸胀,情绪不佳,眉眼微垂,暗自思忖:近日常觉胸口酸闷,该是要请府医诊断一番,莫要害了病不自知。
还未开席,宾客们四处走动,秦蓁也在花园里赏花,不知为何,总觉得花园的布局处处合她心意,顺着小路便走到小池塘边。
静静地看着鱼儿游动嬉戏,看它们跃起啃咬浮在水面上的荷叶。
“秦小姐。”
身边传来一道声音,秦蓁回头望去,不知何时,纪舒越已经站到自己身侧。
秦蓁好奇:“恒郡王殿下何时过来,不在前方主持宴席么?”
纪舒越心想:见你在此,不知不觉便走了过来。
只是这话不能说出口,恐会唐突了佳人。
“父亲与母亲都在席间,我便也四处走走。”纪舒越还是说了一个不出错的答案。
想到这段时间,秦蓁常常与徐令白同行,略微犹豫,督了一眼秦蓁平静的脸庞,小心翼翼地问:“徐公子与秦小姐似乎感情甚笃。”
秦蓁听到问话,回想自己与表哥关系确实不错,便也点头:“是的。”
纪舒越心里幻想着徐令白与秦蓁出双入对,眉目传情的画面,心底微酸:“他对你可好?”
纪舒越脸上向来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秦蓁没看出什么。
又想到自己常常受到徐令白寄来的各国不同的新奇玩意,舅母也年年来秦府探望,舅舅一家与秦府也算亲厚,笑了笑:“表哥待我自是极好。”
纪舒越感觉自己像是泡在酸水里,脑中的幻想已经到了徐令白与秦蓁二人两相情好,鸾凤和鸣的时候。
语气低落:“那你们何时成婚?”
秦蓁听到这句话,似是被呛了一下,轻轻地咳了几声,语调都有些变化:“你说什么?我与表哥成婚?”
秦蓁似是才发现不对,扭头盯着纪舒越看,见这人表情严肃,不知望着何方出神,看着就像在脑补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此时被秦蓁的声音惊醒,还一脸疑惑地望过来,以为秦蓁没听清,点了点头说:“你们何时成婚?”
秦蓁被这人气笑了,反过来说:“谁与你说我们要成婚的。”
纪舒越见秦蓁好像有些生气,不敢说话,后知后觉发现,这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当不得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秦蓁见纪舒越这表情,眼神也有些微妙,这人怎么这么会脑补,真是看不出来。
有些无奈:“恒郡王殿下,你就没发现,我表哥与我母亲面容上的相似吗?”
母亲与舅舅是同胞的兄妹,两人长相相似,表哥徐令白长得像舅舅,一定程度上,与母亲也长得像。
纪舒越本想说这不算什么,表哥表妹成婚的也是有的,但他见秦蓁好像是挺在意这些血缘关系,试探着说:“发现了。”
秦蓁见纪舒越没有太离谱,才说:“表哥于我而言与亲兄长无异。”
纪舒越眼睛微微一亮,心里的异状陡然消失,似乎,又不需要请府医了。
两人互相望着对方,内心有些无所适从。
秦蓁懊恼,与他说这些做什么,他如何想的,与我何干。
纪舒越与秦蓁谈话过后,心里一松,再待下去也不妥,便提出先行离开。
到了宴席开始的时候,纪舒越身边的亲人发现,他的心情似乎变好了。
尽管纪舒越平日里情绪较为内敛,但是安泰长公主与纪驸马还是发现了他近日来有些闷闷不乐的,纪驸马想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明白为何。
纪驸马没想到,自己儿子只是在见过一次徐令白与秦蓁一同逛街的时候,就已经想好对方二人携手一生的事情,越想越忧郁,以至于让亲人发现他情绪不佳,却又找不到原因。
纪舒越这一回听了秦蓁亲口说出的话,知晓脑中想的一切皆不会发生,心绪自然开朗,紧绷的俊脸也稍稍放松了些
训练有素的下人们排着队将一道道精美的佳肴摆上桌,宾主皆宜。
徐令白看出纪舒越如今心情颇佳,与刚刚在府门前站立时相比,眉头都舒展了。
又转头瞧了表妹一眼,反而见到表妹严肃的表情。
怪了,这表情还能互换的?
不管为何,这二人当是说过话了。也好,恒郡王不再时时观察自己。
徐令白顿觉松快了许多,上过战场的恒郡王眼神审视一个人时,压迫感太强。
哪怕徐令白多年出外游历,不惧这点压迫,也还是不想常常面对这样的眼神,忒冤枉。
秦蓁还沉浸在“恒郡王可能是个脑补帝”的震惊中时,感受到一股恶意袭来。
不动声色地望过去,那个方向宾客们都在相互交谈,无甚不妥。只一点,张府大小姐张雅涵也坐在那一处。
徐令白发现秦蓁皱眉沉思:“表妹,在想什么?”
秦蓁摇头:“没什么。”
心底却在想:她又闹什么幺蛾子,就她这样也能当皇后?
秦蓁未曾预料到,张雅涵几次与贵族男子相遇,都与原著里的顺风顺水相去甚远。此时失了平静之心,以致表情收不住。
张雅涵此时正满心愤恨:本以为恒郡王对谁都冷淡,谁知他虽冷淡,但礼数周全,对秦蓁更是温和,为何偏偏对我如此。
张雅涵此时也不提,自己当时满眼算计地盯着他人。否则,又如何会被人发现,警告地瞥她一眼,此后遇见时还不知收敛,野心勃勃,便更是不受待见。
待宾客离去,父母伯父等亲人离开,偌大的恒郡王府安静了下来。
纪舒越将宾客送来的礼都收拢归类,拿过秦蓁送来的礼盒,取出里面的画卷,打开来看。
远山近水,山石松树,天朗气清,燕儿低飞翅膀轻轻掠过水面,滑出一阵阵涟漪,这是一副山水画,画的右下角,印了一枚精巧秀气的印章。
纪舒越静静看了一会,便将这幅画挂在书房中。
另一边,回到府中的张雅涵不等张大人与张夫人下马车,便先回了院中。
张大人夫妇二人见如今越来越阴晴不定的女儿,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张大人望着张雅涵的背影,眼神渐渐深沉,这个女儿,再不好好教导,性子便彻底左了。
张大人虽疼爱女儿,但到底是朝中重臣,该有的威严还是有的。
张夫人见夫君如此,明白张大人应当是要动用家法来掰一掰这女儿的性子。
劝说的话刚要出口,又想起女儿如今的不服管教,自己说再多,只是将她越推越远,语气软了不起作用,语气硬了她也不受教,只能叹一口气。
张雅涵还不知,父亲将要将自己关在府中,请更为严厉的夫子来教导自己,正摔着房中的瓷器发泄心中的憋闷。
“贱人,都是贱人。”
“去死,去死啊。”
院中的下人站在角落,等张雅涵平静下来,再收拾地面摔了一地的碎片,丫鬟清点数量,报到管事处,再换一批新的器具。
这几个月来,院中的下人已经知道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也不敢在她气头上时出现在她眼前。
张雅涵摔累了,此时正坐在椅子上:“你们躲那么远做什么。”
丫鬟们面面相觑,走到张雅涵面前行礼。
“抬起头来。”
张雅涵望着面前的几个丫鬟,都是自小养在张府中,皮肤细腻白皙,气质宁静。
再看看自己双手,日晒雨淋,粗糙的皮肤如今才白皙了些。
刚下去的怒火又要升起,丫鬟们低着头不敢动弹。
张雅涵突然说话:“你抬起头。”
珍珠见张雅涵望着自己,想到前几日烫伤手的珊瑚,只因夫人夸了句“花儿绣的不错”,不由地眼中噙着泪。
张雅涵望着珍珠因为眼泪的浸润,更显得晶莹透亮,水润莹光的双眼,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沉:“跪下将碎片捡起来。”
珍珠跪下,颤颤巍巍地捡碎片,哪怕再小心,尖锐的碎片还是将珍珠的手划出一道道口子。在珍珠越来越靠近张雅涵时,张雅涵踢出一脚,将一块碎片踢飞,珍珠的脸刚好被划出了一道伤痕。
珍珠脸上一疼,双手捂着脸:“啊!”
“叫什么,继续捡。”张雅涵语气严厉。
张夫人来到张雅涵院中,看见的就是下人跪在角落,其中一个丫鬟脸上手上都带着伤,一边啜泣一边捡碎片。
见此情形,张夫人心痛不已:“你们都下去吧。”
下人们听到命令,迅速离开。
丫鬟们环着珍珠,替她处理伤口。
“珍珠,你没事吧?”
“严重吗,还有其他伤吗?”
“大小姐太过分了,比不得二小姐善良温和。”
“噤声,莫议论主子,被旁人听了去。”
丫鬟们房中的讨论声渐渐停止。
张雅涵的房中,张夫人面色沉痛又失望地说:“雅涵,你这是在做什么,不可作践他人?”
张雅涵低着头默不作声,用沉默对抗张夫人的说教。
心里自是不认同张夫人的想法。
张夫人自知无法让张雅涵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只同她说:“今日好好休息,你父亲为你请了新的夫子,明日可要好好学,莫惹恼了夫子,让你父亲也生气。”
张夫人离开以后,一个陌生的丫鬟走了进来:“张小姐,你想报复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吗?”
张雅涵抬头望着她,神色惊疑:“你是谁?你不是我院中的人。”
陌生丫鬟嘴角微勾,语气傲慢:“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说你想,或不想。”
张雅涵被这人的语气一激,抬手就想扇她巴掌,手腕却被用力攥住,挣脱不得。
陌生丫鬟沉沉地说:“看来,张小姐还没认清事实,如此,我下次再来。”
而后将张雅涵的手甩开,转身离开。
张雅涵待在房中,面色惊疑不定,她是谁,她是怎么进来的,有没有被人发现,会不会带来祸端。
张雅涵心思杂乱,思考无果,只得见一步走一步。
想到明日的课堂,张雅涵还是打算早早入睡,大昭女子可为官,煦京多才女,要融入煦京贵女中,这些课程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张雅涵平日里会反驳张夫人,但是面对严肃的张大人,还是有些犯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