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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表哥 表哥来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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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秦蓁早早地与父亲母亲在秦府门口等侯着。
原来是几日前,秦蓁出门时看见郑管家领着人在收拾府中特地留给舅舅一家人的客院,好奇询问之下便知舅舅给母亲来信,舅母与表哥徐令白要来了。
秦蓁算算日子,往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舅母会带上一些云水郡的“特产”,来替自己夫君探望远在煦京的妹妹。
而表哥则常年在外远游,若是归家时碰上舅母出行的日子,也会随舅母一同前来拜访。
马蹄声传来,熟悉的马车驶到秦府门口,一位妇人笑着下了马车,望着眼前风采依旧,眉间略显英气的舅母,秦蓁与母亲笑着上前,一左一右牵着舅母的手就往府里走去。
“嫂嫂,一路辛苦,劳你与兄长多年记挂。”
“舅母,蓁儿给您新制了一些茶包,养颜补气血的。”
徐夫人黄氏听着,脸上的笑意愈深:“清羽,我不辛苦,一路上风景宜人,知道你过得好,我与你兄长也安心。”扭头又拍了拍秦蓁的手,“蓁儿有心了,舅母也给你带了好东西,待会一起挑一挑。”
后方被遗忘的秦大人与徐令白熟练地让下人将行李搬入客院,便知这样的情形已不是第一回。
待与舅母寒暄一番,秦蓁也总算记得一旁的表哥。
“表哥,许久不见。”秦蓁对于徐令白的到来亦感到欢喜。
话说这表哥,是舅舅徐清炎的独子,有经国之才,却并未科举入仕。
反而自幼拜师,跟随师父周游列国,增长见闻,撰写游记,编书成册。
这些年,遇到过生死危机,也见识过山海之壮丽,经历很是传奇。
每逢徐令白随舅母来煦京,秦蓁既能吃到舅母带来的云水郡的特色美食,又能听徐令白讲述他遇到的故事,还能收到外祖父寄来的好物,平淡的生活都变得多姿多彩。
舅舅儒雅随和,待秦蓁极好,可惜舅舅身为云水郡的郡守,不能轻易前来秦府相聚,秦蓁亦有小小的遗憾。
幸而秦夫人间或带着秦蓁去云水郡游玩,两府的信件不断,秦蓁对舅舅亦是熟悉。
徐令白提来一个匣子,打开以后,里面一格格装着精美的珍珠,玛瑙,琥珀等,都是一些闪亮亮的小石头。
徐令白尽管不知为何成长以后生得越发淡雅出尘的表妹,不若旁人一般喜欢花花草草,而是喜欢这些色彩艳丽的石头,但还是在游历途中为她寻来许多。
果不其然,秦蓁眼睛都亮了。
徐令白也含着一抹微笑,拿起其中一个格子里的“石头”:“这是祖父送来的,说是由一块矿石打磨而成的翠绿的小石头。”
秦蓁拿过来分辨,这不就是翡翠。
外祖父好富有,他有矿,玉石矿!
秦蓁问徐令白:“那个翡翠矿是外祖父的?”
“翡翠矿?”
秦蓁举起她手中的翡翠晃了晃。
徐令白看着这块在阳光下闪着神秘光辉的“绿石头”,默念翡翠二字,只觉十分恰当。
思索片刻,分析徐老爷子写在信中内容,而后点点头:“祖父在元凰国靠近大昭的边疆位置发现了一座矿山,与朋友共同开采,便发现里面都是这种独特的矿石。
元凰国的朋友深觉这种彩色石头若是运用得当,能获得更大利润。”
秦蓁深以为然,外祖父的朋友商业嗅觉很敏锐。
如今市面上不乏翡翠玉石,但是数量少,而且样式不多,雕琢的不够精美,若是开发出来,好好利用,确实利润巨大。
这日,秦蓁与徐令白走在街上,秦蓁正兴致勃勃地同徐令白讲使臣来访时的趣闻:“表哥,我同你说,今年元日,我见到了其余三国的人。北沧国人憨憨的,老实。
我还见到元凰国的大公主,好生令人钦佩羡慕。”
谈到凤惜鸾,秦蓁眼睛亮了亮,随后皱了皱眉,靠近徐令白掩着嘴,小声说,“西吉国的人聪明,但是总想生事,不好。”
徐令白听着秦蓁孩子气的话,也是略微失笑:“表妹说的倒也不差,我随师傅走过许多地方,不同的国家都有各自的风采,如今你能窥得一二,甚好。”
秦蓁听了徐令白的话,也抬起手帕掩嘴轻笑。
纪舒越看到的,就是秦蓁与一个陌生男子谈笑撒娇,交往甚密的样子。眼中有些无措,心中泛着酸,也不知这是为何,看见这一幕,心中就是有着一股郁气。
若让自己再不去关注秦小姐,心中却也是不愿的。
在墨玉看来,自家主子刚一站定,身上就透着沮丧之色,不解地往前方望去,墨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走吧。”
在纪舒越转身离开之时,徐令白的目光自纪舒越身上轻轻扫过。
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表妹的爱慕者来头不小,似乎是误会了什么,若意志不坚,就此退缩,便也配不上表妹。
而秦蓁并未感知到这一切。
徐令白如同往年那般,与旧友小聚,亦受邀参加煦京公子们举办的宴会。
“徐兄,幸会。”公子们互相攀谈,见到徐令白这不常见的客人,热情地与他交谈。
“朱兄,林兄,请。”徐令白也一一配合,与之交谈。
面对众人谈起的话题,徐令白句句有回应,并且言之有物,观点独到,见识广博。
公子们对徐令白愈发欣赏,渐渐将他纳入交友范围。
“这徐公子什么来头?”有不认识的公子问身旁之人。
身旁人也有话说:“你竟不认识?也罢,徐公子常年不在煦京,若不多加注意,不认识也是有的。
这徐公子可是大才,只是他志不在朝堂,才在人前不显,私底下,认识他的都知道。
若论身份,他是礼部尚书秦大人的内侄,父亲是地方郡守。
若还是不识,那你当知徐大善人,徐老先生,三年前沿海的海澜郡发大洪,徐老先生散出半数家财助海澜郡重建,这位徐公子便是徐老先生的嫡孙。”
这位公子恍然,这徐公子也是家学渊博,家中清明,看徐令白的眼神不禁柔和许多。
徐令白在众公子口中竟也听到纪舒越的事迹,不禁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几次小聚过后,徐令白的名声也再次打响,待他再度离开,才会慢慢沉寂,只流传在煦京各府之人口中。
这时,纪舒越对徐令白也有了了解,因纪舒越也是常年在边疆,甚少回煦京,一直不曾有过交集,竟是到了如今,两人才算知道对方的一些情况。
在一次纪舒越有意打探,徐令白有意配合之下,两人参加了同一场宴会。
一人身姿凛冽,一人气质舒朗,都是难得的青年才俊。两人四目相对,似有刀光剑影,又被双方克制着渐渐化解。若有人看见,当赞一声妙啊。
徐令白在文治策略之上侃侃而谈,纪舒越紧随其后,对兵法战略的讨论一针见血。
纪舒越武艺上作风凌厉,一招一式恰到好处,每一个动作都运用到极致,是实实在在的战场作战风格。
徐令白行走天下亦需武力护持,一套武技下来,动作行云流水,细看自有一番韵律。
众人渐渐看出,二人在互相比较,但并无火药味,似乎就是遇见同道之人,兴致之下切磋一番。
二人走到树荫下。
“徐公子,幸会。”
“恒郡王,在下有礼了。”
望着清风朗月一般的徐令白,纪舒越说不出一声不好,抿了抿唇,邀请对方参加下个月郡王府落成的乔迁宴,请帖自会送到秦府去。
徐令白心中略微好笑,表面上微笑地表示荣幸,到时自当前往。
看着对方清冷的面容,眼底藏着委屈,却还是强自大气地邀请“情敌”,徐令白对纪舒越也是高看几分。
回到秦府,徐令白拿到了纪舒越派人送来的请帖。于是找到秦蓁,告知她纪舒越邀请他参加下个月乔迁宴。
秦蓁听闻,也说:“我也收到请帖了,到时定然热闹。”
看着秦蓁提前纪舒越时清清白白的目光,毫无寻常之人情窦初开时的羞涩。
徐令白更是哭笑不得,不由感慨恒郡王的追妻之路漫漫。
罢了,总归是他们二人的事,缘分到了,自然不必他人干涉。
只是不知那恒郡王还要拧巴多久时日,才能看破真相。或许是太过小心翼翼,才不忍提及,以免连如今小小的情分也保不住。
徐令白可是知晓,表妹放满花灯的房间,里面有一盏兔子花灯是纪舒越所制。依这情形,表妹也并非全然无意,只是还未到那份上。
这么来看,恒郡王的机会还是很大的,端看这二人如何互相试探。徐令白也不去戳破,自己争取而来的,才更懂得珍惜。
明明二人都聪慧过人,如今却在这件事上懵懵懂懂,徐令白难得有了点瞧热闹的心思。
这一回徐令白便打算多停留一段时间,瞧热闹的同时,看看四国这次会面后的后续发展,以便与师父商讨接下来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