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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再遇 好巧,竟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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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了,我只住几日。”周宇安掀开竹帘,面色依旧苍白。那双眸中倒映着街上繁华的景象,说道,“我还要回京复命,不能在此逗留太久。”
“知晓了,知晓了,你不是已经上书给陛下了吗?右相大人体恤民情特意前来莞州在此逗留几日,难不成陛下还会为难你不成?”樊朗手中拉着缰绳,颇有一副主人待客的模样。
“胡言乱语。”周宇安放下竹帘,不再理会樊朗。
马车平稳地走在街巷之上,明昙坐在马车前单手拽着缰绳,时不时左右环顾着,一眼便看到了路边那个熟悉的身影。
“公子,那个人有些眼熟,好像是那位纪姑娘。”
听闻此言,周宇安撩开竹帘,顺着明昙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正蹲在地上挑选果子的纪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停车。”
樊朗看着突然停下的马车不明所以,道:“怎么停了?”
“我看路边的果子不错,想买些尝尝。”周宇安的目光始终未从纪叶身上移开。
“什么果子我将军府上吃不到?还要在路边买?”
“你不说我来体恤民情吗?尝你将军府里算什么?。”
“你这……”樊朗不明周宇安这番举动到底是何意味,但却也照做,“那我去买,断没有让你掏银子的道理。”
周宇安此行本就是樊朗再三求来的,他自然得罪不起这尊大佛。
樊朗翻身下马,走到摊前见这果子确实不错,问道:“大伯,这果子怎么卖啊?”
“樊、樊将军!”
莞州与洛州都在楚燕二国交汇处,樊朗已逢命在此驻扎三年有余,城中无人没见过樊将军英姿,自然认得他。
眼看着商贩便要跪下,樊朗急忙将其扶起,道:“不必多礼,有人想吃果子,我来买些。”
原本蹲在地上的纪叶听到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小心翼翼抬眼瞥了眼樊朗。
“声音是他,身形也类似……”纪叶不敢多看,只一眼她后背便冷汗直出,“他在这里,难不成那人也……”
纪叶缓慢地转过头,正巧对上了周宇安望向她双眼,而后者则是眉眼含笑的看望着她,无声地说了句“好巧”。
那目光如火星般烫得纪叶猛地站起身,把身边的樊朗和商贩吓了一跳。
“纪姑娘,你这是……”
“大伯,我先挑这么多,这是钱,不用找了!”纪叶头也不回的地逃了,留下一脸茫然的二人。
“这姑娘树怎么了?”樊朗不明白为何今日这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莫名其妙。
难道是自己太吓人把姑娘吓跑了?
看着纪叶慌忙逃走的身影,周宇安发出一声轻笑,催促道:“还没挑好吗?”
“就快好了!我也挑不出果子好坏啊……”
樊朗在军中有什么吃什么,哪来的挑拣一说,索性包了所有的果子让商贩送到府上。
飞身上马,樊朗心中还在泛着嘀咕,对周宇安问道:“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为什么那姑娘看见我就跑了?”
其中缘由周宇安心中明了,笑道:“许是……害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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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叶一路逃回家中关上房门才长舒一口气。可又一瞬突然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跑?我又不欠他的!我……”
纪叶越想越心虚,虽说有国仇家恨,但周宇安帮了自己,而她却忘恩负义的捅了对方一刀。
曾几何时,纪叶也在心中骂过周宇安是忘恩负义之辈,她可不希望自己也是成为他那样的人,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仇人。
左右踱步间,纪叶心中亦在搏斗。一会儿告诉自己不必为此忧心,一会儿又告诉自己要弥补。
如此慌乱之下,纪叶竟没有听到小院的门被推开。
“阿叶,你这是在做什么?”何宁一进门就看到了在院中走来走去的纪叶,神色慌乱,嘴中还念念有词。
“师兄?”听到叫自己的声音,纪叶一愣,“你怎么来了?”
“师父找,让我叫着你一起去。”何宁上下打量着纪叶,如此慌张的神色这些年他已经许久没在纪叶脸上看到过了,“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许久没见过你这么慌张了。”
从小纪叶便是如此,一遇到难以解决的事就喜欢在院中转圈,嘴中还会喃喃自语,直至想到解决办法才肯停下来。
虽说进入风隐司后纪叶学会了将自己的慌乱藏起,可独自一人时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纪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耳尖微微泛红,轻咳声道:“没什么,既是师父找,那咱们现在便过去吧。”
“好。”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但何宁却看得出,纪叶心中分明藏着事。不过她若不愿意说,自是没有人逼她的。
风隐司藏于莞州城内,实则暗卫遍布燕、楚及北蛮,可谓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暗卫组织。
身处风隐司便以任务为先。若无法完成任务,罚。若身手不及,死。弱肉强食,这便是风隐司的规矩。
“师父。”二人到时,高台上之人正看着面前的图纸,并未回应。
等待良久,二人才换来一声叹息。
“你们二人且上来。”
得到召唤,纪叶、何宁便登上高台,只见图纸上正是楚国的地图。
“现下有一个任务,需要交于你们二人。”
站在一旁的二人迟迟等不来下文,对视而望,便知道此任务定然艰难。
何宁率先开口道:“师父,是什么任务让您如此忧心?”
“唉……”又是一声叹息,“与其说是任务,不如说是,人情。”
“人情?”
暗卫不可讲情,若对任务对象心生怜悯,那边只有死路一条。而“人情”二字竟从他们师父口中说出,简直出乎二人的意料。
“你们可知风隐司是如何建起的?”
纪叶接话道:“师父您曾说过,您本在军中,却被奸臣所害,路遇一位将军将您救起,助您成立的风隐司。”
“是啊,风隐司便多亏了那位大人。自那之后,我便发誓风隐司只杀贪官污吏。”
老者的叹息再次响起,似是对过去的无限追忆。
纪叶不解,道:“可您不是说那位将军已死,您还有别的人情要还吗?”
“那位将军的后人传信与我,求我助他成事。”
“将军的后人……”纪叶心中有一丝怪异油然而生,“那想必也是朝廷中人,师父,您是要插手楚国之事吗?”
风隐司,顾名思义,随风而来随风而隐。而落于楚国便是那位将军的原因。
“他所求不多,只求派几位身手好的暗卫助他行事。”老者看向二人,“左思右想,便也只有你们二人合适了。 ”
身为首领的亲传弟子,老者所欠的人情自由他们二人接下,这并不算意外之举。
“你们二人此去按那位大人吩咐行事便好,虽是人情却也不至于你们二人搭上性命,尽力而为便好。”
“是,师父。”
“那位大人此时正在莞州城中,你们按信中所写去寻他便好。”
纪叶接过信笺,只觉得熟悉。打开后看到墨迹更是熟悉至极,却一时间想不起是何时见过。
何宁却没有纪叶那般犹疑,道:“那我们二人此刻便去。”
“嗯,小心为上。”
走出风隐司,二人便朝着信中所写的位置走去。
一路上纪叶的心中始终有一种不安感,但她只能安慰自己只是错觉,直到她看到了那位大人落脚的地方。
“樊府?”
纪叶终是想起了为何信笺如此熟悉,分明与那日周宇安让自己寄出的信封一模一样,而那纸上的字迹正是周宇安的。
明昙见二人站在府外向内张望,一眼便认出了纪叶,却只装作不认识,上前道:“二位便是大人找来的人吧?”
“我们是……”
何宁话还未说完,明昙便打断道:“跟我来就好。”
樊府内没有过多装饰,相比于宅院,更像是军营。二人便一路跟着明昙来到了后院。
路上,明昙小声道:“大人吩咐过,风隐司之名不可在外轻易提起。你们以后对外宣称是大人的近卫便好。”
“多谢姑娘。”何宁见纪叶又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接话道,“还不知姑娘姓名。”
“我叫明昙,大人的婢女,你们不必拘束,大人还是挺平易近人的。”
从府门到后院,纪叶总觉得这段路很长,长到自己都已经想过无数遍自己与周宇安再见的场景。
初次相逢是食肆掌柜和客人,再见是刺客和权臣,现在竟莫名成了近卫和上位者。可他们分明还是仇人的关系啊!
二人到时周宇安正坐在屋中喝茶,桌上正摆着在路边商贩手中买下的果子。
“大人,人带到了。”
明昙说后便自觉地站到了周宇安身侧,路过时还不忘拿了一个果子吃了一口,顿时被酸得面目狰狞。
周宇安嘴角扯出一抹笑,明知故问道:“你们便是风隐司首领的亲传弟子?”
纪叶还是没有搭话,何宁只瞥了一眼,接话道:“是,在下叫何宁,这是我师妹纪叶。”
“不必拘束,我也没想到首领还记得家父的恩情应下了这个不情之请。”
“大人不必如此说,既是师父之命,我们二人全凭大人差使。”
周宇安和何宁一来一回的交谈着,明昙看着手中的酸果发愁,而纪叶似是不在这个房间一般,愣愣地看着周宇安。
“纪姑娘?”
被忽地叫了名字,纪叶身子不由一颤,看向一切的始作俑者。
“纪姑娘怎得不说话?是累了吗?”周宇安脸上的笑落在纪叶眼中分明是算计得逞的笑容,纪叶不禁气从心来。
“你!”
“阿叶。”
眼看纪叶要发作,何宁出言将其拦了下来,毕竟这是师父所托,也算是任务,不可出言冒犯。
“看来纪姑娘对此事多有怨言?”周宇安抿了口茶,低声笑道,“不过日后还是要劳烦纪姑娘保护我了,毕竟身处朝堂之中,不免有人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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