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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高烧 你是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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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宁之前本在齐府门外替纪叶望风,眼瞧着一人身着盔甲带着一队人马冲进齐府便给纪叶递了信号。
本以为很快便能看到纪叶的身影,却迟迟等不到,只见府内人声混乱,不一会儿齐府便被重兵包围了起来。
左右等不到纪叶,何宁也知多等无意,索性便回到了食味楼。他一进门便看到浑身湿透的纪叶站在那里,雨水混着血水顺着手中长剑留下。
“师兄,抱歉,久等了。”纪叶整个人被雨水浸透,发鬓黏在脸上,看起来好不狼狈。
“你可有受伤?”何宁急忙拿过一块干布巾递了过去,见纪叶摇了摇头才长舒一口气,“这队兵马不知从何处而来,看起来并非洛州城所属。”
“我想我知道这队兵马从何而来。”
从为首那人冲进来,纪叶便知道了周宇安当日让自己寄出的那封信究竟是寄往何处又是给何人。
“任务如何?”
“我一剑刺穿了齐原的胸口,很难救回来了。”
“那便好,那便好……”何宁嘴中默念,又似想起什么一般转身向卧房走去。
再回来时,何宁手上多了两个行囊。
“今夜出了如此大事,明日洛州城想必会封城搜索,咱们今夜便走。”
“师兄,我……”
“阿叶,任务既已完成,回去复命要紧!”
纪叶被何宁强拉着到了马厩,临出城时,她还回头望向了齐府的方向。
当时看到明昙飞身阻拦,纪叶心中对周宇安不免产生的杀意。
刺周宇安那一剑一来是为了引开明昙,二来也是想要疏解心中不悦,三来……她那一剑当真是奔着直取周宇安性命去的。
但现在想来,周宇安这几日一直在等,而那堆兵马便是其一拖再拖的缘由,而近日周宇安之举大抵也是在等着那为首之人的到来。
不远处传来何宁的催促声,由不得纪叶犹豫,今夜齐府出了如此大事,守卫尽数调往齐府,他们若此时不走便当真走不了了。
迎着大雨,二人头也不回的驾马离开了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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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二人默默地离开,齐府上下现在可谓是灯火通明。
“公子!公子你现在如何!”明昙将倒在雨水中的周宇安扶起,无意间触到了他肩上的伤口,引得周宇安不禁“嘶”了一声。
樊朗派人搜府,自己则寻来一把伞交给明昙,道:“先扶他进屋,我遣人去寻郎中。”
周宇安肩膀吃痛,半倚在明昙身上,脸上布满雨水,道:“多谢樊将军了……”
“你我二人还说这些做什么!快些进屋,免得寒气入体再染了风寒!”
迷迷糊糊间,周宇安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进了屋,又是何时睡着的。
睡梦间,肩膀上灼烧般的疼痛并未消减,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寒冷和无尽的梦魇。
“公子!”明昙看着周宇安紧皱的眉头,心中焦急,“他怎么烧得这般厉害!”
郎中把上周宇安的手腕,越探眉头蹙的越紧:“许是失血过多,加上在雨中淋了太久,寒气入体了。”
“治!若是他出事你也不用活了!”
隐约间房内的嘈杂声传入耳中,周宇安却已无精力分辨是何人所说。
高热之下,脑海中全都是纪叶刺向自己时眼中滔天的怨恨。
“你是该如此恨我……”这是周宇安失去意识前心中最后的念头。
半梦半醒间,周宇安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隐约记得自己被明昙扶起来喝了几次药,便又昏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窗外便已放晴,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周宇安身上,那场大雨就如同梦般悄然过去。
“公子!您醒了!”守在床边的明昙发现了苏醒的周宇安,急忙冲屋外喊道,“郎中!郎中!公子醒了!”
“他醒了?”比郎中先来的是樊朗。不同于那日身着盔甲,今日的樊朗换上了一身便装,“你烧了整整三日!可把我和明昙吓坏了!”
“三日?”周宇安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这么久……”
“是啊,郎中说你这两日要是再不醒便治不了了!还好你醒了!”
“你小声些!”明昙猛地拍了樊朗一下,“公子还病着,需要静养。”
“嘶,你怎么劲儿还是这般大!”
周宇安被吵的头疼,打断了二人的吵嘴,道:“樊朗……凶手可曾找到?”
“还未,我当时连夜将洛州城封了,这几日将齐府和洛州城翻遍了,竟还是没能找到他。”
“齐府中可发现了什么东西?”
“东西?”樊朗听后思索了一会儿,道,“齐原的书房有一个暗间,我本以为凶手会藏在哪里,哪想到那里都是些籍册,想必是账簿一类的,我也看不懂,但我都明日收好了,等你好了便能看。”
“嗯……”周宇安听完心中松了口气,道,“那日的凶手不必找了。”
“不找了!”樊朗的手重重拍在桌上,吓了站在一旁的明昙一跳,“他害你受伤还大病一场!我定要找到他替你报仇!”
“我说不必便不必了……”
“你……”
“听我的,将城门打开,之前去外面讨粮的百姓也该回家了。”
虽然琢磨不透,可周宇安并不似在开玩笑的样子,樊朗只好就此作罢,吩咐下去让人重新打开城门。
那日洛州城的大雨整整下了三日,随着大雨的结束,齐原的死也在洛州城中传播开来。
“你们听说了吗?齐大人是因为被人寻仇而死!”
“我也听说了,据说还在他府宅的密室中查到了私自贩卖赈灾粮的账簿。我就说朝廷怎么可能只拨下那么些粮食,原来都被这个狗官给拿去卖了!”
卧房中,明昙在周宇安面前复述着自己在街上听到的传闻,而后者手中正是百姓口中所传的账簿。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樊朗从屋外冲进来时正看到这番景象,恍然大悟道,“这些传闻不会是你让明昙传出去的吧!”
周宇安并未抬眼:“虽说齐原在洛州大旱时并无多大的作为,可毕竟在此任知州多年,离奇离世定然民心大乱。”
“不过这姓齐的确实没干什么人事,竟然连救命的粮草都敢贪,活该被寻仇!”樊朗自己骂痛快了,却不见周宇安脸上有任何的波澜。
自醒后,周宇安没休息多久便翻看起了齐府中查获的账簿,就算喝着补血益气的汤药,如今脸色还是十分苍白。
樊朗坐在周宇安对面,抿了口茶,道:“你来洛州,本就是为了齐原之事吧?”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周宇安眼皮都未抬一下,在樊朗眼中便是默认了自己所说之事。
樊朗继续道:“不过齐原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一次粮,虽然百姓仍食不果腹,但也不至于惊动朝廷吧?”
周宇安合上账簿递给明昙,示意其收好,才回道:“他若只是屯粮敛财便不至于被发现,可他偏偏选择了一条不该走的路。”
“你果然在燕国边境也有眼线!”樊朗一时间起了兴致,却被周宇安一个眼神逼得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那如今齐原已死,洛州大旱已过,你还要在此留多久?”
“如今莞、滨两州粮草已到,不日新的知州便会到任,那时我再回都城。”
“那个秦承……”
“齐原所做之事他参与不少,我已让人把他押下,待新知州到任再行处置。”
齐原贪墨一案所涉洛州官员甚广,因此周宇安才会选择不愿千里将远在莞州的樊朗请来,让其做个见证避免洛州之内官官相护。
洛州大旱四月,官员滥用官权,百姓流离失所。所谓为官之初心便也在此时才明了。
————
莞州城内,纪叶同何宁自洛州城逃出后,迫于大雨随便寻了个客栈住下,大雨停后才快马加鞭回到了莞州城复命。
“虽说你们这次任务拖延的时间过长了些,好在完成了,司内并未怪罪。”纪叶和何宁站在台下,听着师父的训诫,“这几日你们也辛苦了,便休息几日吧。”
出乎二人的预料,本以为此次任务拖延会有所惩戒,却未曾想竟如此轻易放过,二人心中均是一喜。
何宁看向纪叶,眼中含笑,道:“阿叶,近日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师兄也辛苦了。”纪叶声音雀跃,心中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返回住处后,纪叶不免松了口气。可脑中不禁又浮现出了那日雨夜中周宇安的身影。
“不知道他如何了……”纪叶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心中嘀咕着。
她本以为是周宇安先破坏了合作,现在想来是自己自作了主张,一心只想着任务。周宇安一早便为自己支开了齐原身边的护卫,而自己却忘记了他本身也有所盘算。
“不过也不能怪我,谁让他不提前与我说清楚……”
这般想着,许是太过疲惫,纪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睡梦之中周宇安的身影依旧挥之不去。
再睁眼便是第二日清晨,纪叶被街上的叫卖声吵醒,才觉得腹中空空,想上街买些吃的。
不同于之前的洛州,莞州城内百姓安居乐业,可谓是一个极其适宜居住的地方。
城中前几月也不乏有从洛州逃难来的流民,莞州知州也将他们妥善安置,以待洛州大旱结束将其送回。
纪叶手中那些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在街上闲逛,看着街边叫卖的小贩,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平日里没有任务时她便喜欢在街上闲逛,时而坐在树下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中总是欢喜的。
“纪姑娘,有几日不见了啊!”街边一个商贩认出了纪叶,打招呼道,“今日我刚去林子里打得果子,买两个尝尝吗?”
竹筐中的果子还沾着清晨的露水,鲜艳的颜色让人垂涎欲滴。
“好啊!”纪叶蹲下身挑拣起来,还不忘跟商贩打听了些城中今日发生的事。
一辆马车自纪叶身后而过,骑着马的男子与马车并列而行。
“这一趟莞州城你绝对不白来!”樊朗骑着马与马车并道而行,冲着马车中的人说道,“这几日便住我府上,便也不必惊动知州大人了。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和明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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