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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表妹 这人不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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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纪叶到达岷州之时已明月当空,草草与接应之人汇合后便换上了周宇安所备的那身青色衣衫。这身衣衫从衣袖到裙摆都极为合身,如同为她定做的一般。
看着镜中的自己,纪叶不禁想起小时候周宇安也是这般哄着自己。看着她穿着新衣在镜前摆弄,周宇安也只是站在她身后看着、笑着,时不时夸上两句。
“倒是与我那时所着的衣衫颇为相似。”纪叶扯了扯裹住自己腿脚的裙摆,不禁轻叹道,“就是许久未穿有些不太习惯了。”
想到自己从前竟穿着这般衣裳在众人面前跑来跑去,还会向同伴炫耀,纪叶心中不免升起一阵恶寒。
“从前的我怎么会喜欢这种衣裳……”纪叶按耐住了想要将裙摆一把扯开的动作,可眉眼间仍是化不开的烦躁,“看来周宇安那家伙还是更喜欢我以前的模样。啧……”
纪叶越看自己身上的衣裙越不顺眼,想到自己接下来要日日都穿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周宇安安排什么不好,偏偏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贵府小姐的身份。虽然自己从前也是这般身份,但……她总觉得周宇安没安什么好心。
说不定他就想用这个身份将自己困住,让自己荒废武艺从而无法打败明昙杀了他。纪叶心中如此想道。
“我偏不如他愿!”纪叶心中暗暗较劲,将自己的一干武器、夜行衣统统塞进了行囊之中,“反正也不会有人来看我这个病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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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微光,纪叶便已经踏上了前往都城严府的马车。这路虽与来时别无二致,可在日光之下却尽显美色。
“姑娘,”马车窗外传来仆从的声音,小声唤着纪叶,“在下是周公子的人,公子特命我来助您。”
纪叶万万没想到周宇安还给准备了这一出,道:“这严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况且严大人更是他的挚友,不必如此吧?”
“公子说了,严府之中虽安全,可难免有华大人的眼线,公子怕姑娘……这不是有事我也好替姑娘顶个罪?”
“顶罪?”纪叶没想到周宇安安排在自己身边之人竟是如此用处,眉头微蹙,“你回去告诉他,我、不、需、要!”
“姑娘!”
仆从没想到纪叶如此果决,甚至不在回应自己的任何话,索性便也不再自讨苦吃,默默地跟在马车旁。
马车一路从岷州到达严府,这一路少说也用了半天的时间,远不及纪叶骑马来的快。就当纪叶在马车中不知吃了几块点心,喝了几杯茶水,几近昏昏欲睡一时,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小姐,严府到了。”
闻言,纪叶一改自己方才无拘无束的模样,故作轻咳了几声,借袖中铜镜观自己面上妆容无异才下了马车。
与那日夜里不同,白日里的严府比周宇安府上更多了几分生气。门前此刻正站着两人,其中一人便是严辰,而另一人身着蓝色衣衫,虽只带着根银钗,可其面容却远比那钗更引人注目。
“想必这位就是严辰的夫人,我的表姐,柴筝。”纪叶心下如此想着,举动也不忘装出一副旧居深宅的病态,缓步上前行礼,道:“表姐,严大人。”
“妹妹不必多礼,”柴筝急忙上前拉着纪叶的手,道,“从莞州而来想必也是累了,快些随我回府歇息歇息吧!”
柴筝第一次见纪叶倒也不觉其行为有何怪异,反倒是严辰一副努力憋笑的样子,就连声音都带着笑意:“是啊表妹,一路舟车劳顿,府中已备下酒席为你接风洗尘。”
“多谢姐姐、姐夫。”
被柴筝扶着路过严辰身边时,纪叶清晰地听到严辰鼻间溢出的轻笑,微不可察地瞪了他一眼,才随柴筝进入府中。
配合着纪叶的步调,二人走得极慢,柴筝凑到纪叶耳边小声道:“我也不知妹妹爱吃什么,听闻妹妹也是莞州的,便就做了些莞州的小菜,还望妹妹不要介意。”
“夫人费心了。”
“不必这么叫我,我听夫君说了,能在宇安身边想必妹妹也是有些本事的。我家与周家也算世交,他所托之事我自是会应下。既然他如此嘱托,你我二人平日里便以姐妹相称便好。”柴筝拉着纪叶的手,眉眼间笑得柔和,不似与纪叶第一次相见般。
二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反倒是严辰有些插不进嘴,一路跟在二人身后,到了饭厅才有了一席之地。
饭席间,严辰并未屏退身边之人,倒是做出了一副府中主人的样子,对纪叶照顾有加。
“听夫人说妹妹久病在床,我请了宫中的医官,一会便来为妹妹看诊。”
“有劳姐夫了。”
纪叶心知,这只是他们的一步棋。若想瞒过都城之中大大小小的眼线,只有过了宫中的医官这一遭才好。而周宇安对此也早有准备,严辰此话也是在提醒自己早做打算。
趁着饭后饮茶的功夫,纪叶从袖中迅速掏出一颗药丸顺水咽下,并未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不过片刻,心口传来的憋闷之感便让纪叶感到颇为不适,只觉得自己连喘口气都费力。
“周宇安给的这是什么药丸……”纪叶强忍着不适,心中想着自己怎么又轻信了这人的话,“别脉还没诊完我便先被他毒死了。”
好在此时严辰唤来的医官及时赶来,不然纪叶想吃了解药的心都有了。
“难不成周宇安每次装病也会服此药?”看着医官愈加蹙紧的眉心,纪叶便知此药并非寻常的毒药那般简单,更不好解,“那他也太能熬了吧?”
医官紧促着眉,时不时长叹口气:“严大人,下官为小姐诊过了。小姐心脉有损,只得静养,无法治愈啊……”
“难不成真的治不好了吗?”柴筝说着眼泪夺眶而出,把坐在一旁的纪叶都吓了一跳,“我本以为把妹妹接来都城便能寻得名医为其诊治,却未曾料到竟是难愈之症。可怜我妹妹还要忍受病痛之苦!”
柴筝的抽泣声就连医官都被吓了一跳,忙道:“此症也并非无法缓解,小姐之病下官似是在哪里见过……”
柴筝也不顾自己脸颊上仍挂着泪,急忙道:“哪里见过?何种珍贵的草药我都定给我妹妹寻来!”
“似是……似是……”医官思索了良久,才恍然道,“是周大人!我曾为周大人诊脉也是此等脉象!不过小姐的脉象比其更为有力,想必也更好治些。”
“周宇安?”严辰眉尾微动,终是从医官口中听到了想要的答案。
“正是,我记得周大人府上有一位吴大夫,便是先王特意请来为周大人医治此病的。若是能得周大人首肯,或可为小姐诊疗。”
“既然如此……我知道了,我现下便遣人去他府邸问问。”严辰长叹口气故作为难,转而对纪叶说道,“寻人也需要些时候,夫人先陪表妹去歇息吧!待人到了我再让人去寻你们。”
“有劳姐夫了。”纪叶微微颔首与医官辞行,这番举止在外人看来无疑是养在深宅中的小姐。
一路装模做样的回到了房中,看着柴筝小心翼翼地关好房门,纪叶方才松一口气。
纪叶自己并未察觉,可柴筝可一眼便能看到她惨白的面色,急忙递上一杯茶水:“妹妹现下不必装了,快些把解药服下吧!”
纪叶接过柴筝递过的茶杯,药丸顺着清甜的茶水而下。片刻后,心口的憋闷之感隐约有所缓解,她刚得以喘了口气转头便对上了柴筝眼中的好奇之色。
“夫人这么看我,是……”
柴筝微微歪头,打断了纪叶的话,道:“都说了不必叫夫人,若是之后在外人面前叫错了宇安和我夫君可是会有麻烦的。”
“那好……姐姐,”纪叶不自在地叫了声,得到了柴筝满意之色,“你这般看我……可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柴筝坐在纪叶身旁,一双探究的目光打量着纪叶,“宇安除了五年前将明昙带回了府,此后身边便再无其他姑娘。如今却带回府一个还要特意安排假身份的姑娘,任谁都会好奇究竟是何许人。”
纪叶目光闪躲,道:“我不过是一个暗卫,没什么特别的。”
听闻此言,柴筝不赞同地摇头道:“若是暗卫,明昙已经足够了,而且宇安深知若是身边有一位女子出现定然会引起华大人怀疑,他却不惜为你借了我表妹的身份,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定然不一般。”
“不一般?”纪叶觉得有些好笑,心想道,“是不一般,特别的想杀他。”
“唉,这些年我可没少给宇安张罗婚事,都被他一一拒绝了,说什么忙于朝政,”柴筝一脸惋惜,道,“可我夫君也忙于朝政,不是照样娶了我?他就是想找个借口搪塞我!”
“他便没有心仪之人吗?”
此话一出就连纪叶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知为何,她心中既希望周宇安有心仪之人自己好拿捏他的软肋,又……不希望他有心仪之人。
“这我倒不知,他在旁人眼中好像……不近女色。”柴筝认真回想着这些年所见所闻,却是没见过周宇安亲近除明昙与自己之外的女子,“宇安好像除了朝事其余的都很少过问。”
一声冷笑从纪叶嘴边溢出,道:“他倒是心思专一得很。”
“不过我好似见过他府中时常会送来些女子的衣衫,可我却也未见明昙穿过,想必是送人的吧?”
刚喝进口的茶水一瞬间从纪叶口中喷出,纪叶也被茶水噎得猛烈地咳嗽起来。
“妹妹,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周宇安和衣裙……这画面无论如何都无法呈现在纪叶的脑海之中。
“难不成他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纪叶擦去嘴角的茶水,心中想道,“周宇安啊周宇安,没想到这五年你竟然荒唐至此!”
索性二人都没有睡意,便就聊了起来。从朝中官员的女眷聊到都城的铺子,转眼两个时辰便过去了。
门外传来仆从的声音,打断了二人之间的交谈:“夫人,周大人和吴大夫到了。”
“周宇安也来了?”纪叶知晓吴大夫定会来府上为其诊脉,可未曾料到周宇安竟也跟了过来,惊得差点叫出声。
反倒是柴筝一脸意料之中的神色:“宇安定是担心你,咱们快些过去吧!”
二人来到正堂,医官也尚未离开,却不比刚才那般自在,坐立不安地看着坐在椅上的周宇安和严辰交谈着。
见二人前来,几人忙起身,严辰更是接过柴筝的手好不亲昵。
“嫂夫人,”周宇安比起之前更为恭敬些,冲柴筝微微点头后转向纪叶,“想必这位便是嫂夫人的表妹吧?初次见面,在下,周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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