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西游]关于我山被迫营业这回事》瓜田猹猹

97、鸡汤来喽~ 杨戬说他家

　　杨戬说他家炊具少，不是说说而已。把他家里吃饭的筷子全凑出来，也只有五根。

　　多的那一根还是他现削的。

　　也就是说，在他们家里，原本只留了两个人吃饭的筷子。但凡谁弄丢一根，那就只能一个人吃饭了。

　　我对着他那个匕首上沾染的鸡血，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杨戬看出了我那点不自在，拿过拨开的树皮，擦了擦匕首上的血，再去削第二根。

　　“打水辛苦了，坐着歇一会吧。”

　　杨戬笑着递给我另一根筷子，拨弄着柴火，使它火势渐小。

　　“姑娘真的很爱吃枣子，还愿意在我们这待这么久。”

　　“当然了，我好久没有吃过这么酸的枣子了，很醒神。”

　　我一边说，一边眼睛盯着咕咚冒泡的鸡汤。香味此时已经完全挥发出来，在鼻尖萦绕不去。

　　杨戬将鸡汤从外面的灶上取下，转移进了能够遮风避雨的屋内。

　　墙上凿了个凹槽，里面插着一支火把，上面的松油正在不遗余力地燃烧着。

　　主屋也有炕，堆着柴火堆。此时，这已经炖煮够味的鸡肉，散发出一股自然淳朴的香味，勾得房间里的杨婵巴巴地催促。我们手里都分得了筷子，每人手里握着一个竹筒，等待着瓦罐上的余热消下去，再把瓦罐中的汤倒到竹筒中。

　　除了筷子和灶火，杨戬家里真的一点多余的厨房用具都没有了，也难怪他们每天愿意吃烤肉，树枝到外面捡一捡就是了，吃完再拿片树叶擦擦嘴。

　　室内倒是有很多好皮毛，在杨婵睡觉的小床边，还有一个用皮缝起来的小球，应该是杨戬给妹妹做的玩具。

　　杨婵看我的目光落在她的小球上，便笑着说：“我在院子里和小黑经常玩这个球，大姐姐也想玩的话我们明天早上再玩吧。”

　　听到杨婵的话，我又看起了她身上穿的这身布衣服，干净整洁，没有什么破漏残缺的地方。比起之前在商朝都城中见过平民，杨婵这身衣服，抵得上十人身上布料的总和了。

　　衣服袖口、口袋边缘的线迹和那球上的如出一辙，一看便知衣服也是杨戬做的，尤其在口袋那两处地方，用来固定口袋两侧的线迹密集突出成一团，虽缝得歪歪扭扭，但很结实。

　　这时候，杨戬已经把罐子里的汤分完了。鸡腿杨婵一个，我一个，他则捡里面的一些细碎的肉块吃。

　　我把鸡腿放在鼻尖闻了闻，尝了一口，滋味有些寡淡，但作为第二次下厨的成果，也还不错。

　　杨婵则对鸡汤非常喜爱，她不仅把里面煮着的梅子都吃了，还惊叹鸡肉柔软细腻的触感，一点也不硬。不像之前吃哥哥烤的肉干，咬一口都费牙。

　　杨戬在杨婵的夸赞中，声音逐渐郁闷：“也没有那么难吃吧？小黑能吃，我也能吃。”

　　“哥哥，你知道小黑是狗吧，小黑满嘴的尖牙，我能和它比吗？”

　　“哼，好啊，杨婵，不喜欢吃哥哥做的东西，那你以后只能啃枣子了。”

　　杨戬不太服气地哼了一声，手里的竹筒已经一干二净，接着又去捞瓦罐里的蘑菇吃。相比起鸡肉，他喜欢吃些素菜，不管是梅子还是蘑菇，都夹了满满一筒，不急不慢地品尝。

　　“不过，姐姐，为什么你来我们家呀？看你也不像是这里的人。”

　　“碰巧呗，原本是来投奔亲戚，没想到他们早已搬去了别处，其他的村人见到我门都不给开，无奈之下只好另做打算。

　　“又走了许久才来到这里，我又渴又累，看见枣子就想吃。刚巧也只有你们家栽，家门口还聚满了人，又热闹又喜气，想想又还没个住处，就留在你家门口等了一会，然后你哥就回来了。”

　　杨婵听完，把竹筒往地上一放，得意洋洋道：“姐姐你来的正好，我早就受不了我哥了！把我哥白送给你都成，只要姐姐天天给我做好吃的！”

　　杨戬伸手捏住妹妹的嘴巴，防止她说出什么更惊天动地的胡话。

　　被捏成鸭子嘴的杨婵将杨戬的手格开，眉飞色舞道：“外面那些人虽然不喜欢我们，但我知道那些女人可喜欢我哥了。别看他笨手笨脚的，干不好细致活，但是每次去打猎，都是他带回来的猎物最多。这些皮毛，姐姐喜欢哪个，我就把它送给你。”

　　我拗不过杨婵的热情，陪着她在这间宽敞的主屋里转了起来。

　　如杨婵所说，小到兔子，大到熊罴，都有在这间房子里面能找到对应的皮毛。

　　杨戬见我们吃饱了到处打闹，轻声咳了咳：“杨婵，人小鬼大，我叫你没事多去看看那些书，不是让你在这边说我的闲话的。”

　　“这有什么嘛？我想让这个姐姐陪我。”

　　“这位姑娘只是碰巧来我们家做客，难道就要和我们扯上关系吗？你把她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

　　杨戬不赞同地皱眉，想要借此教育他活泼的妹妹。

　　“略略略。”杨婵做了个鬼脸。

　　因着吃到美食的缘故，她变得比平常更加兴奋，到了晚上也不肯回小床睡，反而招呼我起来说起悄悄话。

　　“姐姐，其实吧，如果你要在这住呢，我很推荐你在附近建个屋子，我哥可以帮你建的，不要钱！这里人很坏，见我哥哥力气大，生得好看就排挤他，让他只能在村外建一个小房子住，要不然凭我哥哥的力气还能再把这主屋再翻三倍。”

　　“伶牙俐齿。”我好笑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我没想到只是借口吃几颗枣子，就真混到了杨戬家里。

　　当天夜里，我和杨婵挤在一张榻上休憩。杨婵很快呼吸沉沉地睡去，而我也闭上了眼睛假寐起来。

　　在这灯火都已熄灭的寂静黑夜，杨戬不知何时已结跏趺坐，睁开了神色清明的双眼，静静地看向那个闯入他家门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