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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校草开奥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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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后门一片泥泞。
模样倒是与大门的装修相差无几,宽敞的马路那头是一排排繁华的小型商业区,门口挤满了来送饭的家长,他们等待在原地,三三两两的,谈论着自家孩子的成绩、在校表现、家长里短,还有今天的社团节。
秋不郁挤过人满为患的大门,走到马路边,想着这样柏林来了后大概能早点发现她一些。
天空还飘着细细的雨,天色阴得吓人,路边白蜡树散尽了鹅黄色的叶子,风簌簌地将她的碎发与湿润的秋叶混在一起,铺满了凉意。
秋不郁又看了眼表。
正好十五分钟了,怎么还没来。
“滴”,一辆白色的奥迪堂而皇之地行驶到她面前。
她被喇叭声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挡住了路,便赶紧先后退两步。
车窗被放了下来。
“上车。”
?
熟悉的声音让秋不郁不得不靠近那辆车,弯下身子外头一看,头发湿透的柏林正坐在车里,穿着淋湿的校服短袖,嘴里叼着根没有点燃的烟,漫不经心地单手握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
好割裂。
年级第一的高中生穿一身校服叼着烟开奥迪。
要不是那张长得俊气的脸…好吧就是因为有这张脸,秋不郁才会觉得自己一辈子应该都不会忘记这个雷霆场面了。
后门的车在摁喇叭,她来不及多想,收起伞,打开副驾的车门坐进去,接着便是行云流水地关门、关窗、系好安全带。
柏林下踩油门,驶进主车道。
“呼…”
女生将雨伞放到了车后座,见身边有抽纸,边拿出了几张纸出来,给自己被打湿的脸和手臂给擦干净。
直到停在一个红绿灯前,她才犹豫着开口。
“你要带我去哪?”
“你猜。”
柏林将烟从嘴里拿出来,放在了耳后,这熟练的举动看得秋不郁又腾起怒气,她简直无法忍受这样一个白白净净的好学生做这种事。
男生的眼神还没来得及瞥过去,就感觉自己的耳朵被揪了起来,然后那根烟落入了秋不郁的手里,紧接着便被狠狠丢出了窗外。
“我猜你个头我猜!”
“你车窗抛物…”
“你再玩你那破烟我就车窗抛尸,你要不要试试?”
“红灯即将结束,请继续直行。”
导航那没有丝毫感情的语音响起。
“…”
柏林闭上了嘴,手松开p档位,回到了方向盘上。
“不至于..杀了我吧….”
他的喉结吞咽着,揭竿起义他是不敢的,能做的也就嘀咕两句。
“学长的罪行罄竹难书。”
秋不郁目视前方,盘起双手:
“不杀难解我心头之恨啊。”
“我是可以解释的。”
“没心情听。”
“你饿不饿?”
“气饱了。”
“我给你道歉。”
“你得给地理社每个信任你的人道歉。”
“好的,我会的,副社长。”
柏林连连点头称是:
“悉听尊便。”
秋不郁扭过头去看窗外。
气氛不再尴尬愤怒,反而在柏林的无限顺从下得到了些缓解。
骤然的沉默让她不知为何扬起了嘴角。
“我是…写道歉信、公开道歉,还是…赔礼道歉呢?”
柏林的嗓音里似乎也沾染了些默契的笑意,倒真有一副实打实的悉听尊便的人模狗样。
秋不郁意外起来
“你个风光无限的校草也敢为这种事公开道歉?”
“这里只有咱俩,”
柏林轻叹一气:
“还要提这种虚名来看我笑话吗?”
“行,那我选让你公开道歉。”
“时间、地点,内容是我自己写吗?”
“……”
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会答应得这么快,他真不要面子的吗?
这下轮到秋不郁噤声了。
“…..啊呀算了吧。”
“别到时候江校还来找我麻烦,杜清子楚薇她们也来劝我啥的,…烦。”
“那就赔礼道歉吧。”
“请吃饭?”
“买点小礼物,再喊大家来我家吃饭吧。”
“正好….”
柏林冷哼一声:
“让我妈也赔赔罪….”
“江校?”
秋不郁捕捉到了敏感字汇:
“江校怎么了?”
“待会你就知道了。”
打下左转向灯,男生右手单转方向盘,车子进了一个藏在梧桐大道尽头的小区。
侧门进地下车库,是一段缓缓向下倾斜的坡道,两侧镶嵌着暖黄色的灯带,光线柔和地铺在青石板转的坡路上,把车影拉得长长的。
进入水泥地的车库,整个空间明朗开阔,碎碎星光点滴在穹顶,干净自然,甚至连柱子上的反光警示条都贴得整整齐齐。
秋不郁的手撑在车窗上,想到了自己在现实世界里新买的房子,也是这种漂亮的车库环境,只不过现在还没装修完。
到时候从书里出去之后还要给硬装结尾款,车位是买还是租呢,那个监工到底靠不靠谱啊….
“下车。”
一阵轻微的后撤力,男生行云流水地一把将车倒入库,拉上了手刹。
“哦。”
“等等。”
秋不郁从思考里缓神过来,打开了车门。
“你带我…来你家?”
“对。”
“你要干啥…”
女生后知后觉,瞳孔一瞪,猛然后退一步,大声重复道:
“你、要、干啥!”
柏林从后门拿出湿透的校服外套,本来没想说什么,但看到秋不郁这好玩的反应,便又恶从胆边生了:
“你觉得呢?”
“我不想觉得,我要回学校,送我回去。”
“…”
柏林的神色瞬间就塌下去了。
“不准回去。”
“你有病啊,我下午还有课的啊!”
“谁没有课,我逃课后果比你严重多了。”
“呵呵,”
秋不郁回想到第一次见面他那胆大妄为的场景:
“我不这么认为哦….”
“跟我来。”
“我不要!”
“我才17岁!”
“我..我未成年!”
“你是不是疯了秋不郁?”
柏林觉得有点好笑了:
“我是那种人吗?”
秋不郁一皱眉,随即小心翼翼挪到他身边,手迅速地从他的口袋里一掏。
一根烟。
然后甩在他身上,再急速退后两步,最后警惕疑惑地摊开手,与他对峙。
意为:你不就是这种人吗?
那根黑白色的细烟从柏林的胸口无声地掉落在地,他盯着地面半晌,抬起眼眸,忽而笑了笑。
“秋不郁。”
柏林每次这样一字一顿地喊自己名字的时候,秋不郁总是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我带你来我家,是想和你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
“你现在解释,在学校解释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我需要证物。”
柏林走到车前,
“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并且保证能在下午上课之前,让你吃饱肚子,送你回到学校。”
“…..”
秋不郁咽了口唾沫,还是有点警惕。
柏林似乎明白了她还想要什么,闭眼仰天叹了口气,手扶额,又放下,看向她。
“回到学校之后,我会在没人的地方停车,先让你下车。”
“不会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男生的眼眸黯了黯,抽动着嘴角:
“…你和我在一起。”
“可以吗?”
“……可以…吧。”
女孩点点头:
“你最好说话算话。”
“而且你也不能说出去,明白吗?”
“明白,你的清誉排第一。”
别墅区的停车区紧靠自家屋子,走进去便是柏林家的地下室。
开门。
里面布置得像小型的影院,灰白色的折角软沙发,米色的刺毛地毯上堆叠着几个软枕,墙上挂着投影布,还有木质的小型酒水吧台。
秋不郁不由得小声惊呼。
毕竟这可是她想象中自己新房的装修风格,也是奇怪,穿进她自己的书里她没住上,倒是让这个校草npc住上了。
换上拖鞋,从暗色的楼梯走上一楼。
四面通透的落地窗,门窗紧闭,白纱的窗帘被从缝隙灌进来的冷风吹起弧度,外面阴湿的暗沉天气清晰可见,有秋叶与雨珠挂于玻璃上,再疏疏滑落。
木地板,亚麻地毯,随处可见的书籍,棕白色的色调,看得出来住在这个家里的主人审美也算是比较高级。
这要是在一个晴天里,外面那几棵大梧桐往客厅投下的日光影子应该是一片羡煞旁人的舒适风景。
“有钱啊,校草。”
秋不郁“啧啧”两声:
“当校长这么有钱的吗?”
“我爸是在伦敦干金融投资的。”
“我去,官商相护啊。”
“政商结合。”
“不对,士农工商。”
“不对,”
秋不郁绞尽脑汁:
“哦,政商世家。”
柏林轻笑一声,从她身后走过来:
“聪明鬼。”
在不经意间,他偏过脸,咳了咳,抬起的手轻抚过女孩的发旋,又迅速收回,接着便往沙发那边走去。
秋不郁感觉好像有一缕风从自己的头顶刮过,扰动自己的发丝。
她看见柏林蹲坐在沙发前,手里拿过一个棕色的包,看起来像是他妈妈的。
男生从里面没有翻找多久,便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折叠过的纸。
他站起身,伸手递给她。
打开,是一张填满了的报名表。
内容比他在风雨里紧急写下的那一张更全面,字体也更端正,仿佛是非常认真对待才满怀信心地交出去的。
“这是…”
“这是我本来打算让我妈交给你们的申请表。”
“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我把这张表格给了她,她放进了这个包里面。”
“但结果今早上她出门,背的是放在门口的那个银白色的包。”
“她那个包里面的空白报名表,应该是她的助理给她的,或者是从别的什么地方顺手拿到的。”
“所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恶作剧,我也没有要骗你们的意思。”
秋不郁脑子转了转,理解了这个解释。
这么说下来,倒显得他柏林也像个受害者了?
但是,他今天从下课开始的确是一直和地理社的人在一起的,并没有时间来重新完成这样一张详细的报名表,更没有机会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暗度成仓。
“你这说得….”
秋不郁拿着报名表的手垂下:
“说得好像我有本事怪江校一样…”
“怪我妈做什么,人家日理万机的,是我没有提醒她。”
话锋一转,男生说这句话似乎就是为了承上启下:
“所以就只能我承担所有后果咯。”
秋不郁不服气地沉默。
“原谅我了吗?”
“没有。”
他笑眯眯地凑近:
“那走吧,我们再去给咱们的副社长们买’赔礼‘。”
“你看看我的表现。”
就算是校草叼烟开奥迪,也唤醒不了我沉默的评论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