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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喜欢两个很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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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不郁会怪他吗?
那双眼睛,不再是上次在月下凝视到的那抹湖蓝色,是平静的黑。
怕是已经在怪他了。
搜寻记忆,填满表格,他直起腰又低头。
两个人之间隔着摇摇欲坠的,用课桌暂时铺就的摊位桌。
“社长是哪位?”
死盯着秋不郁的眼睛,柏林在风雨里扯着嗓子喊道。
张惜赶紧举着伞跑过来:
“在这,学长,我是社长哈,我是社长。”
“抱歉,之前出了些误会,”
柏林移开目光,将报名表递给了张惜:
“我就是来加入地理社的,是我来晚了。”
漠然余光轻扫四周不肯散开的人群,雨水灌进鼻腔,他滚动着喉结继续附加了一句:
“不是挂名。”
“啊,啊好,啊?不是挂名?”
“对。”
他声音又变大起来,似乎是故意要让身边的人听见:
“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社长。”
“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
“现在…”
“现在需要你帮忙干点体力活,校草大人。”
秋不郁敲了敲桌面,示意道。
柏林侧过身,下瞥一眼,没有动手,倒是先微微扯动唇角,雨滴不停地从他的眉骨和湿透的发丝滚落:
“命令我做事,那可是同意我入社了?秋副社长。”
“呵,”
秋不郁直接转过身子不再理会他,从桌子后走出来,趁机呼吁:
“现在雨下大了,请同学们先去综合楼,届时我们的摊位在体育馆里会有专门的成员来收报名表,对地理感兴趣的同学把报名表准备好,交到地理社成员手里前即可!”
蜂拥。
“现在都不收,去了篮球场再收。”
张惜搬着箱子呵道。
杜清子附和:
“对,去了篮球场再收!”
纸箱子破了,楚薇从下面接住,和张惜一起捧着宣传用品往外走,程知抱着地理设备,秋不郁把桌面上剩下的桌布和细碎的东西清理好,夏厌蝉和柏林一人搬起一张课桌跟在后面。
杜清子清点着怀里的一沓文件和报名表,一不留神,重振旗鼓的大风卷来,纸张往后扬去,纷飞似脆弱的苍白枯叶。
“啊呀,完了完了!”
“没完。”
正低头捡拾着沾水的表格,杜清子听到一句自上而下熟悉的声音。
“喏,我抓住了。”
北方的阴雨天,天是一团铅灰色。
当雨水溅在地上那厚实的尘泥上时,会漫起吞吐着涩味的气息。
那是天地以雨相连的共鸣。
杜清子抬起头,看见季明驭深呼了一口气,将手里攥着的一叠杂乱的纸张伸向她。
虽然不太整齐美观,但至少还是完好无损的。
季明驭,季明驭。
那个在校外有女朋友的季明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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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夏厌蝉!”
“你们怎么跑到这来了!”
找遍了大半个篮球场,何暮才在一个投篮的架子旁找到这俩货。
刚忙完奥赛社的招新,见识到了一群蠢笨如猪根本写不出来几道题的新生,她边喊着“一中要完了”边离开了社团摊位。
“糟糕….”
夏厌蝉和柏林对视了一眼。
说好要带这人一起的,结果一着急,就把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诶,是七班的那个何暮…”
楚薇和杜清子在后面打杂,蹲在地上嘀嘀咕咕:
“又来找柏林他们了啊…”
“看来他们玩得真的很好。”
“天才少女诶,不然和谁玩,和你这种小笨蛋一起玩吗?”
杜清子戳了戳楚薇的肚子。
“喂,说好不准说我了!”
“行行行,你今天搬来救兵,你最大,”
杜清子又戳了戳她的脸颊:
“那要不要我给你唱个生日快乐歌?”
“哎呀你烦不烦啦!”
“好啦好啦,小声点,看戏看戏。”
地理社的招牌在篮球架上被重新挂起,青蓝色的布条,满桌的地理地图和仪器,还有非常醒目的“雾蛮山之谜”的版图和资料。
而适才放置柏林照片的位置上,变成了柏林本人站在那里,负责和张惜一起收集报名表。
柏林负责礼貌相迎接过每个人的表格,张惜负责检查报名信息内容,做第一轮筛查,把那些写得夸大其词、地理成绩差、或者一看下来就什么都不会的人全部当场退回。而来往的人依旧络绎不绝,沿着篮球场的边缘排起长龙,想来碰碰运气。
另一边,夏厌蝉则是在秋不郁的指导下,也硬着头皮填下了那一份“望山”地理勘测社报名表。
说是没有按时来帮助妹妹,让妹妹受了委屈的小补偿。
“何暮。”
夏厌蝉闻声率先回了个头,以示回应。
“你们干嘛到这…..噢,学妹!”
何暮的视线聚焦到夏厌蝉身后的那个人身上,惊呼一声,也懒得理为什么那俩哥们不等自己,便连忙走了过去,牵起秋不郁的手:
“你就是夏厌蝉的妹妹对吧?我上次砸到的就是你?”
“嗯,对…”
秋不郁被吓得下巴后缩:
“学姐我叫秋不郁。”
“对对,秋不郁,你姓秋。”
“你和夏厌蝉不是亲生的。”
何暮笑着:
“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正式和你道歉过一次,那段时间太忙…”
“没事的学姐,那天算我倒霉。”
“那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啦!”
“啊..啊?是啊,哈哈…”
“要不是学姐,我那天还不能回家休息一整天呢。”
“是嘛,那是好事啊,你得感谢我!”
“我就最讨厌上课了,全是些无聊的题目。”
夏厌蝉填表的手一滞,嘴角不明所以地扯了扯。
这俩会说人话吗?怎么聊得这么臭味相投的。
“诶话说,学妹,你这是个什么社团啊,咋…”
何暮朝旁边皮笑肉不笑的柏林瞥了一眼,没憋住笑:
“咋把我们班柏神拉来当吉祥物了?”
“还有你,喂,”
她踹了夏厌蝉一脚:
“奥赛社也不来。”
“地理社,学姐,”
秋不郁带着何暮来到宣传展板前,一字一字读出来:
“望山、勘测、地理社。”
“学妹我识字。”
“哦哦。”
“地理社?”
何暮这下是彻底百思不得其解了:
“你哥和柏林来地理社干啥?等等……我知道了,”
她突然一副开悟了的样子,紧急压低声音,对着秋不郁的耳朵:
“他俩喜欢你,对不对?”
“诶学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那就是你喜欢他们!”
“我靠,还真是…”
“还真是被我说中了对不对!”
“还真是错得离谱啊!”
“很正常啦,喜欢两个又不奇怪。”
“一中学习压力这么大,爱上几个长得好看的缓解缓解压力怎么了?”
“牛啊学姐…你这么奔放?晚辈要向你学习啊!”
何暮耸耸肩,为了照顾小学妹的面子,她声音一直都是压低着的:
“这有什么,其实咱们班还有几个帅的,姐和你说说…”
“何暮。”
“诶..诶?”
正说到兴头上,忽然被打断,她尴尬地转过头去:
“柏..柏柏..柏哥..”
来人的目光在何暮与秋不郁的身上淡淡流转了一圈:
“道歉结束了?和好了?”
男生单手叉着腰,抹了一把湿透的头发,语气轻柔:
“你奥赛社的人喊你滚回去。”
“我…”
何暮觉得自己还能再狡辩几句:
“我觉得,以本前任社长的威力,他们应该不至于喊我..’滚‘回去。”
“是吗,那还请前社长赶紧回去确认一下吧。”
“免得你的小成员们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犯上作乱。”
秋不郁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愧是学霸,全才啊,这成语用得..以后都能跟着她干,一起写小说了。
“行,我去训人,柏林你谈爱,哦不你追债,不,”
何暮深吸一口气,努力忍住自己的溢满为患的笑意:
“你,你你..你表态。”
不知道这傻x在说些什么叽里咕噜的玩意,也好歹算是终于走了。
柏林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本来何暮站的位置,与秋不郁对视。
夏厌蝉就坐在两三米外的桌前填写着表格,只要稍稍一抬头,就能看见自己最好的哥们和自己的妹妹近距离相视而立。
秋不郁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和他说的,转身往夏厌蝉那边走去。
“我全身都湿了。”
“所以呢。”
女生停下脚步。
“需要回去换身衣服。”
“学长的工作都做完了?”
柏林歪歪头,便要侧过身去的秋不郁看着他再说话。
“社长心疼我身体,说怕我感冒。”
“就让我徒弟接替了一下我的工作。”
“既然张惜都这么说了,那学长就回去吧。”
“那你呢?”
“我什么?我没怎么淋到雨,不需要换衣服。”
“那你心不心疼我?”
柏林没有再往前,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面不改色地问着。
秋不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时候暧昧的气氛太过于明目张胆,就会变得有些好笑了,仿佛那心事就写在这孩子的嘴唇上似的。
杜清子她们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她也并不是没有在意,只是这些副本里纸片人的心思,比起她的攻略任务,实在是不值一提,她更是懒得去细思。
干嘛要把话说成这样呢,小孩。
秋不郁无奈摇摇头。
“柏林,我哥在那边呢,你对我说这种话不怕被打死吗?”
“那就让他打死我好了。”
男生弯腰,看了眼手表,轻声:
“十五分钟,学校后门见。”
“我不知道后门在哪里。”
“装什么,秋不郁?要我把话说得明白些吗?”
柏林冷笑一声,
“就是在那天夜里,你躲着我单独离开的地方,见面。”
他后退一步,手掌伸出一根手指,又变换成5的手势,点了点手表,扬眉转身,抬脚离开。
秋不郁垂下的手攥成拳头。
这人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狗皮膏药。
在学校总是演得温文尔雅平易近人,实则那毒蛇一般的蛇信子早就埋藏在他身体里,暗流汹涌了吧。
也好,那就去见见,把话好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