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长出了名为尾巴的不明生物 照夜长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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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钩星为何总喜欢在夜里试着与我“共鸣”，还偏爱挑我睡觉前这个时辰。
按他的说法，这时候我最放松，仙丹的戒备心也低，是最容易共鸣成功的时刻。他还有佐证——上回我喝多了，与他共鸣便成了。
我隐隐觉得事有蹊跷，便很直白地问钩星，是否趁我失去意识时做过什么。他登时暴怒，指责我污蔑他的“魔格”，说他绝不会趁人之危行禽兽之事。
那次我喝多后也只是呼呼大睡，并无任何出格之举。
我躺在床上，催钩星动作快些。可我体内仙力始终无法与他的黑雾好好融合，且这股仙力十分霸道，会强横地将钩星的仙力吸为己用。
我见钩星满头是汗，便嘲笑道：“加把劲儿，再这样下去，你得被我榨干了。”
钩星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盘腿坐下，再次凝炼仙力来触碰我：“不能光我努力，你得……你得配合。”
“是是是。”
我试着放松周身，放缓呼吸，认真去感受钩星的仙力。
由他体内生出的仙力带着他的特质：黑雾冰凉，夏日消暑应当不错。
赤浪的仙力炽烈如火，可温酒；萤火仙人宋莹的仙力幽绿，可化萤传讯；金蚕仙人的仙力柔韧轻盈，连岁兽妖那般巨兽也足足挣扎一宿，才挣断蚕丝。
至于小青，他的仙力平静而有力，如悄然绽放的青莲，总会随时间流逝自然走向盛开。
无须质疑，无须担忧，青莲注定会开花。
几番铩羽，钩星似也放弃了与我共鸣。我非但无法接纳他，反而愈发抗拒，主因是他的臣下不断进言，劝他强取我体内仙丹。
我从起初害怕，到后来索性置之不理——凭他们的本事，根本近不了我的身。唯一苦恼的是，吸收仙力后我便饱了，再没有吃饭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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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一月，我再次见到刚从长烬海那头回来的谷阿翁。他如今的坐骑是一头貘貊兽，耐旱有力，最适合运送物资。
我在城门口好奇地逗这头貘貊兽玩。它似是感应到我体内仙丹，显得十分乖顺听话，连谷阿翁见状也连连称奇。
闲谈间，谷阿翁说起近来做买卖，竟是贩售熠石。我一听便觉不靠谱：当年仙魔为这事打了十年，斗得两败俱伤。如今还敢贩售熠石，岂不是找死？
“照夜你有所不知，如今情形大不相同喽。大军镇守玉山对抗那些怪物，仙力派不上用场，反倒是熠石大有用处。”
我来了兴致，叫他展开说说。
原来前线大军被这群异变怪物搅得头疼不已。仙力既不堪大用，便只能回归原始，改用冷兵器。可寻常冷兵器又太弱，凡人军大将军便想出个法子——学那些怪物“强化”武器。
仙军虽能以自身仙力短暂强化武器，却难持久，损耗极大，算下来远不如熠石划算。这不，生意便找上门了。
谷阿翁摩拳擦掌，信心满满：“趁着仙帝死了，咱们狠狠赚它一笔。”
我一听不对头，跳出八步远：“什么咱们，你坑我还不够惨啊！”
谷阿翁哈哈大笑：“也对也对，你如今还有要事在身，便是有钱也没机会赚。我跟你说，灭妖大将军舒岸出手阔绰得很，他可是人君亲弟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小青最近怎么样，他还没出关吗？”
“还真没有，横竖没听到消息。灵璧城近来乱哄哄的，百目仙的法眼总出岔子，定是上头出了大事。仙帝一死，这些仙人都六神无主了。”
我凑近问道：“仙帝真死了？”
谷阿翁神神秘秘贴到我耳边：“多半是，但尚未证实。”
我唯一担心的是：仙帝若死了，那靠他仙力浮在空中的灵璧城岂不要掉下来？
“有道理。多亏你提醒，我近来还是少去灵璧城为妙，不安全。”
装好货，谷阿翁又要去海那头赚钱了。
自结界破了个大洞后，铤而走险的商贩日渐多了起来。反正都是赚钱，赚仙人与赚魔族又有何分别？尤其映山都盛产熠石，可大量贩售，换来的水和粮食，正是魔界百姓所需。
正出神间，我身后传来一道平直无波的声音。
“照夜姑娘。”
仙丹先我一步向来者展开防御，竟化作一条衔着尖刀的尾巴，对准我身后的男人。
我深感无语：体内这颗鸿珠仙丹有时根本不听指挥，会肆意变成它喜欢的模样，譬如变成可当武器的尾巴。尤其近来它像寻着了舒适处，偏爱变尾巴，害我好端端一个人类常长出一条金色尾巴，活像妖兽。
“咦，先生，这个姐姐的武器好特别哦。”
几个小孩原本跟在柑洱先生身旁，忽被我的尾巴吸引，竟试着伸手去摸。仙丹经不住逗弄，竟违背我的意志，与几个孩子玩了起来。
“你找我什么事？”
柑洱近来没少在钩星耳边吹风，仍旧主张直接将我炼化提纯，真可谓从外到内都黢黑。
“偶遇罢了。你甚少进城，殿下颇在意你的安危。”
我瞥了这讨嫌男人一眼，哼道：“少套近乎。等我回了家，定要在小青面前告你一状。只要有机会，绝对把你痛打一顿。”
柑洱笑道：“我早被除了仙籍，不过一介凡人。青莲已位居玄珠，总不会对凡人出手。”
“你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事？”
几个小娃与我的尾巴玩得火热，那尾巴竟在尖儿上绽出一朵花，逗孩子们开心。
柑洱捻着胡子走近，眼神阴翳：“谋反，企图刺杀仙帝，仅此而已。”
“啊？你们有仇吗？”
柑洱大笑几声，抬头望着日渐稀薄的结界：“那倒没有。我只是不认可他做仙帝的资格。”
我回身给了尾巴一拳，仙力便慢悠悠缩回体内蛰伏：“无聊，我要回去了。”
身后的目光贪婪又冰冷，吓得我忙不迭骑上飞马回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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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日，钩星渐渐没了与我共鸣的耐心，已不主动找我，倒是我去找他更多。他刚与臣下议事结束，站在雨廊下望着映山都出神。
“要不你先送我回家？我找小青想想办法，把仙丹取出来还你。横竖你与我共鸣不了，天天把我扣在这里白吃白喝，也不太好。”
钩星似有些烦心，抬头盯着雨廊，忽然道：“用不上的东西不如砸了，看着心烦。”
总觉得这话不单指雨廊。不过自长烬海枯竭后，魔界便不再下雨，雨廊确也无用。
“要不你再试试？我也加把劲，争取让我的仙力准许你的仙力触碰。”
“不必勉强。他们说得对，你心底讨厌我，体内仙力自然排斥我，再试也无用。”
见钩星黯然神伤，我心里也不舒服，可事已至此，再勉强也无用，便又小声提议：“那……那我能回家了吗？”
钩星摊开手，义愤填膺：“仙丹不还我，起码把二十年修为还我！不然休想回家！”
黑雾染了主人的怨怒，一改往日温和舒缓，变得张牙舞爪。可钩星这小子近来显然被我吸怕了，连自身仙力也露了怯，只是虚张声势，生怕下一秒又被我反向吸走。
我也苦恼：许久没有饥饿感，连享受美食的动力也没了，酒喝起来同样没滋没味。身为凡人，还有何乐趣？
想到此处，我哀叹一声，握住钩星的手：“我也觉不出你那二十年修为究竟给我带来什么变化。死无对证的事，你不能总拿来敲诈我。罢了，我现在还你。”
温热的仙力自我掌心一点点流向钩星。他猛地睁大眼，惊诧地看着身周黑雾迅速膨胀、发光，渐渐染上一层漂亮的金色。这一幕似曾相识——我们一起被岁兽妖吞噬时，也曾见过这样的黑金雾。
“二十年的份，够了吗？”
“照夜！”钩星猛地抓住我肩膀用力摇晃，仙力已充沛得散逸到空中，“我们再试试！”
事实证明，谷阿翁和钩星这一老一少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前脚说的话后脚便不认，叫我偿还修为后，又要与我共鸣以驱动仙丹之力。
我心有不悦，盘腿坐在钩星面前，看他一本正经驱动仙力，再次试探着触碰我。
黑雾自脚踝顺着我的腿慢慢攀爬，像一只冰凉的手。尾巴并未攻击来者，好似在享受这抚触，继而贴上去，甚至主动缠住那团黑雾。
紧接着，我的仙力一转攻势，顺着钩星仙力缓缓流向他的身体。
就在仙力企图钻进他胸膛时，这满面通红的男人忽地喘着粗气跳起来，难以置信地瞪我一眼，头也不回地跑了，只留我一人满头雾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长出了名为尾巴的不明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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