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秋》柳煜萧

14、第十四章 梦醒时分

　　男人察觉不对推门转身一气呵成，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他的命更为重要，他觉得他还可以再找别人借点钱，他觉得他还有余力再翻盘...
　　。痴心妄想
　　女人紧随其后追出门，期间甚至还不忘叮嘱女孩的安全
　　“自己在家好好吃饭啊小宝，妈咪一会就回来陪你，吃完饭就乖乖看会书”
　　女孩端着饭碗继续吃饭，犹豫自己要不要回话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人跑进楼梯间追逐，家里又恢复死寂
　　......
　　“北京时间2015年1月28日，七星花园小区谋杀案告破，受害人刘筱（化名）已于27日下午3点34分确认死亡，当事人范衅（化名）对案件详情供认不讳，现已被捕”
　　老式频道电视中的画面闪烁，女孩低垂着头坐在沙发上，突如其来的变故击垮了她，命运总是这样跟她开玩笑
　　虽然这一点也不好笑。
　　画面扭转，阳光穿透空气撒在地面，柳煜萧抬头释然的看着天空，一滴泪落下来，依据地心引力预设的轨道砸在地面
　　她知道那张被刻意阻挡的脸是谁了...
　　柳煜萧怔愣了一瞬，那张模糊的脸完整的暴露在她的眼前
　　视网膜接受信息的时间是0.01秒-0.03秒，在这30毫秒内，她看见了武尘清那双绝望的双眼，看清了武尘清那张漠然的脸
　　在这个如今充斥着悲哀的梦境里，柳煜萧找不到救赎她的路。
　　武尘清不似先前那般忽视柳煜萧，她渐渐的转过身，朝着柳煜萧的方向跪坐下来，像两个人以前无数个日夜那样，跪坐在柳煜萧眼前
　　柳煜萧莫名的有些酸涩感，她想去拉武尘清一把，可僵直的身体不容她行动丝毫
　　悲哀感开始攻击她的心脏，她终究也像武尘清一样沦落为情绪的奴仆
　　武尘清沉默的跪坐着，一言不发，她总是这样，缄默的让人厌烦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直到三十分钟
　　柳煜萧的情绪从酸涩变到悲哀，再从悲哀转换到痛苦
　　这场对峙，武尘清赢得彻彻底底，可她不想和她就这样对峙下去
　　武尘清真的赢了吗，两个人要通过互相比较谁更痛苦从而分出胜负吗。真他妈可笑。
　　算了。
　　武尘清赢了。
　　行吗。算她柳煜萧求求上帝了，别再让武尘清如此痛苦了，哪怕把痛苦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她也不想武尘清再继续沉迷下去
　　柳煜萧不知道她还要在这承受多少煎熬，她快要被这逐渐逼疯成一个绝望的囚徒
　　幸好，武尘清不打算再继续折磨她也折磨自己，而是从原地开始移动，仍是跪姿，一步一步的挪动到柳煜萧身前。
　　她哭泣着拉扯着柳煜萧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泪水如同阴湿的小雨一般浸满她的手
　　武尘清又变回了那个七岁时沉默着，任由眼泪将衣襟打湿的孩童......
　　柳煜萧醒了，武尘清熟睡的窝在她的怀中，她莫名的想起三个月前给柳江娴和徐岚发的那份背调
　　那是她第一次认真了解武尘清的过往
　　人总是异常的自信，她自以为默不作声的跟随武尘清七年早已铭记所有，自以为和武尘清同居后自己早已无微不至
　　现如今看来，她从未真正了解过她，了解过她的身世，了解过她的心事
　　迟来的愧疚感有意义吗，她不明白。
　　独属于眼泪的苦涩感蚕食着她的身心，恍惚间竟将眼角残存的泪滴浸湿在枕头上
　　像泪滴晕染似的，思维中的一团迷雾渐渐蒙住她的眼眸
　　迷雾中模糊的人影伫立在其中，慢慢的走向柳煜萧，再后来就是跑，奋不顾身的跑，冲散了迷雾冲散了迷茫
　　冲到她的身前
　　她哑然看着这一切却不能阻止，窒息感爬上肩颈扼制住咽喉
　　呼吸...她想要呼吸，但她不能。
　　她深陷思维的牢笼中沉沉降降，无法自拔无可奈何，看着武尘清痛苦的跪在她身前，看着武尘清痛哭着向她求救
　　“阿萧，求求你...”
　　“...”
　　“好...”
　　她终于得以呼吸。
　　--
　　“唔...阿萧，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呀”
　　武尘清睡醒揉了揉眼睛，柳煜萧则带着耳机在一旁半倚着床头刷视频，看见武尘清醒了便坐起身来
　　“你饿了吗，想吃什么”
　　武尘清有些摸不清头脑，柳煜萧说的话体现不出情绪，甚至有一些的冷漠，不过配上淡淡的玫瑰香气竟毫无违和感
　　“我想吃汉堡”
　　“行啊，那你以后胃疼都别来找我，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管你的那些破事”
　　我的老天，什么人会把关心别人的话搞成这样，说得像别人欠了她八百万一样。
　　“不吃就不吃嘛，你那么说我干什么，我以后都不找你了行了吧，嫌我破事多那你别养我好了，你把我扔了换一个养吧”
　　武尘清看着柳煜萧淡漠的脸瘪了瘪嘴，赌气的说出这么一大段话后悄悄往床的另一侧挪动，还顺带把被拽走压倒身下了
　　“啧，回来。”
　　“不回不回，我以后就在这里饿着了，你干脆饿死我算了”
　　柳煜萧无奈的笑了笑，起身跟着一起挪动到武尘清的身侧，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侧腰
　　“好啦，别生气了，晚上我带你去吃汉堡，现在给我把被交出来”
　　在两人拌嘴的过程中，门被徐岚叩响，是来叫她们吃饭的，柳煜萧拗不过武尘清，只好答应她晚上带她去吃汉堡
　　收拾好床后两人相继下楼，柳煜萧刚走到大厅就听见武尘清夸赞徐岚的厨艺
　　“居然如此美味，感觉你都可以当轮胎人三星厨师了，好希望以后每天都可以吃到这么美味的菜”
　　徐岚被夸的心花怒放，站在武尘清身边就开始炫耀上自己了
　　“那肯定，你也不看看我徐岚是谁，职业管家，你懂职业的含金量吗，Very professional！”
　　“好好好，我懂，小岚姐你别说了，这已经是我认识你以来说的第八百遍Very professional了”
　　“臭鸵鸟我打你啊，不知道是谁每天吃不着饭就窝在我们阿萧怀里哭啊”
　　“闭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