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病院短篇集》南妧念

6、傩面少年【5】 “

　　“妈，您还记得我吗？”

　　万梓尧抬着手在已经看不太清楚的万翠萍面前晃了晃，万翠萍连眼睛都没眨，就这样一直失神地看着前方。

　　“……”
　　“美女护士，这个老太太的化验单可以给我看一眼吗？”

　　万梓尧没办法，只能喊住了在走廊上抬着端盘的护士。

　　“我不知道，你去问汪医生吧。”
　　“这个病人是汪医生经常照顾的。”
　　“每次这个老太太一出啥问题都是汪医生开车去村里带上来。”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你和汪医生是同学吗？”
　　“我在汪医生的钱包夹里见过你。”

　　“也算吧。”
　　“我去找他。”
　　“你们汪医生是我学长。”
　　“毕业后就找不到人了。”
　　“原来是来这了。”

　　万梓尧说着就踩着那一双皮靴啪塔啪塔地去总值班室了。

　　“……”
　　“又是一个失恋找到医院的。”

　　这名护士无奈地说道。

　　值班室内。

　　“老汪，我妈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还有我侄子，他的脸又怎么了？”

　　万梓尧看着在电脑前写纸质病例的汪鹤烁，又一种无奈感。

　　“这医院用的是纸质病历吗？”
　　“难怪你一毕业就找不到人，原来躲这了。”

　　万梓尧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沓的纸质病历，接着说道。

　　“你……钱包里为什么会有我照片。”

　　“你上次喝醉了硬塞我钱包里的。”
　　“我不敢扔，扔了怕你生气。”

　　汪鹤烁头也没抬，还在写那一摞没签完的病历。

　　“……”
　　“老汪，你还是那么无聊。”
　　“我妈和我侄子的化验单呢？”
　　“还没归档的话拿来我看一眼。”

　　万梓尧也不敢动汪鹤烁那堆成山的病历，毕竟她实习期还没过，动了容易被导师念叨。

　　“你是怎么找到我联系方式的？”
　　“还有，万翠萍……真的是你亲妈？”

　　汪鹤烁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万梓尧，之前在学校里的时候就听说过万梓尧的母亲走失了，没想到这么巧，刚好在他工作的医院里见到了。

　　“是，怎么了？”
　　“你们这里有DNA检测吗？”
　　“省事啊。”

　　万梓尧看着那一沓厚厚的纸质病历，无奈地笑笑。

　　“没有，这个老人严重的白内障。”
　　“而且万轩血型和万翠萍对不上。”
　　“估计是她捡来的。”
　　“我听村里人说是这个老太太自己到的那个村子，自然而然也就住下了。”

　　汪鹤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板一眼地说道。

　　“……”
　　“我打个电话问我爸是怎么回事。”
　　“谢谢你了，老汪。”
　　“对了，你们这里信号真的很差。”
　　“真不考虑去大医院了？”

　　万梓尧看着汪鹤烁，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不喜欢笑。

　　毕竟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纵有万贯家财，也和她没关系。

　　“你笑的和以前一样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