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病院短篇集》南妧念

5、傩面少年【4】 那

　　那堆星火旁，万轩默默点着炉灶上的火堆，看着上面咕咚咕咚冒泡的烧水壶，有一种安心下来的感觉。

　　“小轩！”
　　“小轩！”
　　“醒醒！醒醒！”

　　万轩再次醒来是在医院，他睁开眼就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白炽灯。

　　“你醒了？”
　　“你煤气中毒了，真想不明白，一身病还不注意一些。”

　　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说着些什么，可万轩完全听不进去，只是回了一句。

　　“我没钱了。”

　　“有人给你缴上费了。”
　　“这你别担心，好好在医院住个十多天再回去。”
　　“能治好，别担心。”

　　这名医生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万轩道。

　　“治不起，我要回去看我奶。”

　　万轩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身体却很诚实的躺在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床上，看着手上的输液针，头晕眼花。

　　“你别拔针。”
　　“你的脸可以去做整容。”
　　“好好待着。”

　　万轩这才好好看了一眼这名医生一眼，虽然带着口罩眼镜，但好像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谢谢。”

　　万轩并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规周县医院走廊内

　　“万翠萍是吧？”
　　“你家孙子？”
　　“严重烧伤，去窗口领药。”

　　路过的护士看着坐在等候椅上六神无主的老人，提醒了一声。

　　“老人家？”
　　“老人家？”

　　这名路过的护士见万翠萍没有反应，也就没管，她也想不明白一个眼瞎的老人和一个严重烧伤的孙子是怎么从村里到城里的……

　　那可有800多km……

　　此刻规周县医院楼下的停车场内，停着一张不属于这个县城的紫色跑车。

　　“小尧，翠萍到医院了吗？”
　　“照顾好她和我外孙子。”

　　“知道了，知道了。”
　　“爸，你还惦记着我外婆呢。”
　　“这不找到了嘛。”

　　万梓尧在那张紫色超跑旁抽着烟，她对万翠萍其实没什么印象，小时候只在照片里见过妈妈，没想到再一次见面，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

　　“女士，这里不可以吸烟。”
　　“容易着火。”

　　“怎么又是你。”
　　“抓我几次了。”
　　“汪大夫。”

　　万梓尧看着眼前的老熟人，无奈地把烟灭了。

　　“这里山多。”

　　汪鹤朔没有多说，只是默默把收费单扣在了万梓尧的那张紫色超炮上。

　　“你之前读的是警/校吗？”
　　“那么爱多管闲事。”

　　万梓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地去拿起了那张收费单去缴费了。

　　“正好，我看看我妈咋样了。”
　　“差不多，有十多年没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