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汐无声 如退潮般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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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那年，煜云决定去北京读研。而我留在了南京，进入一家出版社工作。
“我会想你的，”送她去机场时，她说，“每周都要视频哦。”
我点点头，帮她理了理衣领，“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啦，”她笑起来，“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妈了。”
我也笑，心里却空落落的。这意味着我将真的错过最后的机会吗？
研究生期间的煜云比以前更忙了，我们的视频通话从每周一次逐渐减少到每月一次。但她还是会经常给我发消息，分享生活中的点滴：北京的雪，难懂的论文，还有新认识的朋友。
直到某天，她发来一张与男生的合影。照片上她笑容如花一般，靠在一个高个子男孩身边。
“这是林枫，和我一个实验室的。”她在消息中写道，“人特别有趣，总是能把我逗笑。”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呼吸困难。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良久，最终只回复了一句：“看起来不错。”
之后的日子里，林枫出现在我们的对话中的频率越来越高。我知道了他喜欢科幻电影，知道了他擅长打羽毛球，知道了他和煜云一样是南方人。
“小也，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林枫了。”一次视频通话中，她突然告诉我。
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是吗？那他知道吗？”
“还没告诉他，”她咬着嘴唇，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你说我该表白吗？”
“如果你喜欢，就试试吧。”我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玻璃渣，割着喉咙。
“万一被拒绝呢？”她问。
“那就是他没眼光。”我真心实意地说。
她笑了：“小也最好了！啊，我这边要开会了，下次再聊！”
屏幕黑掉后，我坐在黑暗中，很久没有动弹。
后来的一切顺理成章。煜云和林枫在一起了。她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声音里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
“真好，”我说，“恭喜。”
“他说其实早就喜欢我了，就是不敢说，”她喋喋不休地说着，“我们计划下个月去哈尔滨看冰雕，你说我要买什么样的羽绒服比较好？”
我给出建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别人的事。
挂掉电话后，我打开抽屉，取出一个铁盒。里面全是与煜云有关的东西：电影票，她给我的新年贺卡，一起拍的大头贴，还有那根她别在耳后的蓝色野花，早已干枯，却仍保持着最初的形状。
那年秋天，煜云带着林枫来南京旅游。我尽地主之谊，带他们逛了中山陵，走了秦淮河，吃了各种小吃。
林枫确实是个不错的男生，体贴周到，看煜云的眼神满是爱意。我应该为她高兴的。
在机场送别他们时，煜云突然抱住我：“小也，下次来北京一定要找我们哦。”
“好。”我轻轻回抱她，然后松开。
看着他们牵手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想起高中那个背着她下山的傍晚。那时我以为我们的影子会一直重叠在一起，却没想到最终还是会分开，走向不同的方向。
回去的地铁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煜云发来的消息：
“小也，今天林枫问我，有没有听过‘鱼摆摆’这个说法。我说没有，他解释说在有些地方的方言里，这是小鱼的意思，很可爱的叫法。突然想起来，你好像从来没叫过我的小名呢。下次见面，叫一声听听好不好？”
我看着那条消息，眼前模糊起来。
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终究是永远地卡在了嗓子里，化作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列车呼啸着穿过黑暗的隧道，就像时光一去复不返。而我青春里那条最美丽的小鱼，终于游向了我无法跟随的海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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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汐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