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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宇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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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静清一早便起了,他没再提昨天的事,态度也如往常一般温和,喊谢如真准备为百姓施粥。
谢如真跟着他安安静静的,她看薛静清这样知道他打算把昨天的事揭过,如同翻一页不小心弄脏了的纸张般。
谢如真专心的煮粥,薛静清穿着朴素又干练,方才两人生火生了半天,薛静清的脸上还有草木灰,两个人在煮饭这件事上都略显笨拙。
直到粥好,她舀起刚煮好的浓粥时不小心被锅沿烫着,薛静清听见她轻呼一声,忙过来看她。
滚烫的锅沿当即把谢如真的皮肤烫红,薛静清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装满清水的桶边,谢如真把手放进桶中。
薛静清把沾水的手在围腰上擦了擦,对谢如真说道“我去找找有没有猪脂。”
谢如真点头。
很快薛静清便拿着一个小小的装着猪脂的罐子回来,他用手蘸了一点猪脂小心翼翼的抹在谢如真手臂上。
谢如真看着他的模样,心中酥酥麻麻像是被一只小小的蚂蚁蛰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好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幻境。
很快,他们准备施粥,在崔蒙和叶发的安排下,百姓排起长队。
谢如真忙碌着为百姓施粥,薛静清也在一旁帮忙。
看着在这里排队的百姓褴褛,无神的模样,无边洪浪了淹没他们的一切,谢如真自知自己无能为力,在这里她只是一个凡人,更何况这是幻境都是曾经所发生的。
直到施粥结束,谢如真帮忙收拾东西,做好一切,崔蒙还跟在身边,谢如真才发现薛静清和叶发不知去了哪。
直到夜幕降临,谢如真都没见到这两人,谢如真与崔蒙坐在篝火旁闲聊。
“公子从小知瑾守礼,他待所有人都挑不出差错,在原南山围剿时公子不过少年,未及弱冠,公子的父亲,薛大人在原南山身死,我们都以为公子也......,没想到后面公子被夫人所救,后面夫人在皇宫为太子医治旧疾,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公子那么关注一个人,夫人你打算离开皇宫那一晚,我看到公子在书房,烛火一夜未熄,灯火彻亮。”
“后来夫人你留在京城,决定与公子大婚,我们都很开心。”
“但其实,我没想到,可以说所有人都没想到,夫人你会决定与公子成婚。”
谢如真也不知道,她在薛府时了解到原身的身世,作为隐世百药谷的弟子,一生行善救人,她在想一个好好准备游历天下无拘无束的医女,怎么会甘愿为薛静清困在京城。
两人聊了许久,薛静清和叶发还没回来。
直到夜半,薛静清才带着疲惫回来,叶发跟在身后。
只是篝火明灭,谢如真已然睡去。
一夜过去后,远在京城的薛府。
百君前来薛府寻谢如真,敲了薛府的大门,下人却告诉他谢如真与薛静清这几日都不在府内。
百君只好作罢,挠了挠头,想起这两日的知道的,焦急的打转。
两日前。
百君跟着那位元大师在大悲寺待了好几日,学了不少东西,自然也看到了那与天极佛一模一样的佛像,却得知眼前的佛像不是天极佛,他心中怪异,这几日呆在大悲寺也顺带观察了这与天极佛一模一样的佛像。
然而待了几日,这佛像并无奇怪之处,且气息自然,顺应天道。
但百君坚信这两尊佛像之间必然有什么联系。
只是,百君还未找到线索。
就在前天,百君与元大师两人坐在蒲团上下棋,两人难分胜负之际。
天色突然暗下,随后下起瓢泼大雨,电闪雷鸣。
元大师手中拿着的黑棋迟迟未下,在某一个雷鸣之时,将棋子放下,思索着与百君说道。
“你与你那朋友不是此世中人。”
百君愣住了。
元大师只继续说道,“这一方小世界,要因你等而变。”
“小世界?”百君疑惑。
元大师将方才放下的黑棋拾起,落子。
“是啊,一方大世界,三千小世界。”
一方大世界,三千小世界,小世界因大世界而生,顺着大世界的轨迹,发生所有大世界的事情,大世界先行,小世界顺延,同在一个宇宙,同样的事情,不同的时间。
百君愣住了,面露震惊,所以?这里根本不是幻境!那个天极佛把他们拉进了别的世界。
元大师笑道“我啊,鹤玄门,元长平,幸会小友。”
百君捏着杯子的手有点抖,喝了口茶水,缓了缓。
元长平这个名字太熟悉了,太有名了,可以说卜卦一道的修者谁不知道这个名字。
细细想来,这几日他真是赚大发了,居然能和元长平学东西。
百君激动的不行,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元大师,不,元长老,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会改变这个世界?”
“准确来说是你与那位谢道友,你们是从别的世界而来,来到这里,你们就是你们自己,只是曾经的自己。”
百君思考着元长平的话。
“元长老你的意思是,这里也是自己的前世?”
元长平只笑笑,“不可说,不可说。”
......
谢如真这几天都非常忙,水灾后重建民宅谢如真也在帮忙,并且作为医者,防患灾疫的事也落在了她头上,导致这几天都没和薛静清说上话。
对于防患灾疫的事,谢如真本来还没把握,毕竟她并不是真正的百药谷医女。
按道理来说,谢如真本对医术不擅长,但在这里仿佛无师自通一般,自然而然的便知道怎么做。
谢如真想难不成她还继承了这里“谢如真”的医术?
这很奇怪,谢如真暂时还没想明白。
这几天俩人各忙各的,崔蒙每天跟着她,叶发则跟着薛静清,两方人每天碰上的时间就是吃饭和睡觉的时候。
忙碌了几天后,谢如真几人终于睡上了床,有了房屋。
就在这天夜里,谢如真已经睡熟,睡相乖巧。
夜色深暗,只偶尔洒下一点月光,偶尔传来一些风声,窗外这时出现了一个人影,轻手轻脚的走向房门,推了进来。
穿着利落的便衣,夜色暗淡看不清脸,只大约看身形是个男子,他径直走向了床前。
那人试探性的牵起谢如真的手,趴在她的床前,谢如真因为白天太累,睡的深对此没有半分觉察。
直到那微弱的夜光投过窗,照在那人脸上,白皙温润的脸,柔和的轮廓,清瘦的身形,正是薛静清。
薛静清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没能与谢如真说上话,唯一空闲的时间就是晚上。
新婚夫妇成亲还没有几日,黏糊劲还没过去,难免心中思念。
薛静清拉着谢如真的手,过了一会脸也放了上来,以一种眷恋的姿态趴在了谢如真手上,眼眸低垂。
“我会找到你......无论什么时候,谁都不能分开我们......”深夜静然,薛静清低声自顾自的说。
“兴天佛能让我如愿,那就让它永远留在这世上。”语气似痴似狂。
薛静清静静的待了很久,直到天色露出一点光亮才离开。
谢如真早上醒来时,感觉手麻麻的,手心有通红的压痕,思考了一下,昨天自己也没干啥,难不成是睡姿不好,把自己手压麻了?
谢如真没多想,爬了起来。
这几日因为白天太累,晚上她睡得很香,把床铺理好,前几日的事情都差不多了,今天应该能空闲一点。
昨天,谢如真医诊时遇到了一个高烧不退的小孩,她找了几样疏风散寒的草药,嘱咐小孩家人煎水服用,她打算今天再去看看那小孩情况怎么样了。
谢如真简单梳洗了一下,拿上装着草药和脉枕的布包,便出门往那户人家住的帐篷去。崔蒙远远跟在她身后,没有上前打扰她问诊。那户人家就住在临时划分出来的医帐边上,谢如真过去的时候,孩子的母亲正守在床边,见她来了连忙起身行礼,谢如真摆摆手快步走到床边给孩子诊脉,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大半,小家伙也醒着,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乖巧得很。谢如真松了口气,又重新调整了药方剂量,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开。
从帐篷出来时,外头太阳正好,谢如真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连日忙碌压下来的疲惫都淡了不少,她正想着去找薛静清,就见不远处的街角,薛静清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笑着朝她招手。谢如真愣了愣,快步走了过去,薛静清把手里的油纸包递到她面前,打开来是两块还带着热气的甜糕。
这么艰难的环境也不知道他是哪弄来的。
“是一个之前在酒楼做事的大娘做的,刚好有点材料,做的不多,我想着带来给你尝尝。”
薛静清的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连日忙碌的疲惫都在看向她的时候化开了。
谢如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香的味道漫开在舌尖,她点点头,眼睛弯起来,“很好吃。”
这边没有椅子,两人干脆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谢如真拿起一块糕点,喂给了薛静清。
薛静清愣了愣,摇摇头,“娘子我不吃,你吃就好了。”
谢如真强硬道,“不行,不行,你也尝尝。”
薛静清拗不过,还是让谢如真喂了。
谢如真得逞的笑笑,歪头看看薛静清。
“好吃吗?”谢认真问道。
薛静清将嘴里的甜糕咽下。
“好吃。”
天色渐暗,一日很快就过去了,今天难得与薛静清空闲一日,两人聊了许多,从过去到现在,小时候的趣事一一说了过去。
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崔蒙和叶发也忙的差不多,过来时,看到他们两个在聊天南海北。
两人停了脚步,崔蒙咳了咳。
薛静清和谢如真听到声音回头看。
“怎么?”薛静清瞟了一眼崔蒙,收回视线,问道。
“没有啊,我说今天晚上这月亮真圆。”崔蒙手肘在背后碰了碰叶发,“你说是不是叶发。”
叶发正经的看看天空,“星星也很多。”
崔蒙打着哈哈,“没事没事,公子我们还有点事,再去流民营看看。”
说完便拉着叶发离开了。
崔蒙两人走后,薛静清与谢如真互相看了一眼,谢认真没忍住笑了出来。
薛静清无奈,“崔蒙平日里便不着调,叶发被他带坏了。”
夜色暗下,一日很快便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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