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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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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47日老大晴天
五一假期前夕,我正和辛姐姐在公寓里收拾行李,手机突然响了。是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小罗啊,假期什么时候到家?妈妈买了虾,等你回来做油焖的。”妈妈的笑脸出现在屏幕里。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辛姐姐的脑袋就凑了过来:
“阿姨好!好香啊,我快要闻到油焖大虾的味道了!”
妈妈被逗笑了:“子安也一起来呀,阿姨做双份!”
这时辛妈妈的声音也从电话那头传来:“老辛买了条大黄鱼,说要露一手他的拿手红烧鱼呢!”
我和辛姐姐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两家父母早就知道我们关系好,经常一起吃饭,但这次感觉不一样——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第一次正式回家。
最后还是辛姐姐先开口:“那……那就打扰叔叔阿姨了。”
电话那头两位妈妈笑得更开心了:“不打扰不打扰,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
挂断电话,我有些忐忑地看着辛姐姐:“真的要一起住我家吗?”
她轻轻捏了捏我的脸:“怎么,不想让我去?”
“不是……”我低下头,“就是有点紧张。”
她把我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傻孩子,就是回家吃个饭,睡个觉,和以前那不一样么。”
但我知道,不一样了。以前我们是好朋友,现在是恋人。
虽然父母们可能早就心照不宣,但这次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见面。
假期的第一天,我们坐高铁回家。一路上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辛姐姐倒是很镇定,一直握着我的手。
“放心吧,”她安慰我,“叔叔阿姨,呃,不会把我赶出去的。”
我被她逗笑了:“我是怕他们太喜欢你,然后发现我配不上你。”
她认真地看着我:“不要这么说。是我配不上你才对。”
出站时,远远就看见两家父母都来了。我妈妈和辛妈妈挽着手站在一起,两位爸爸在一旁聊天,看起来其乐融融。
“小罗!子安!”妈妈先看到了我们,挥手招呼。
辛姐姐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起我向前走。我下意识想挣脱,却被她握得更紧。
四位家长都看到了我们牵着的,带着情侣钻戒的手,但谁都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都笑眯眯的。
辛妈妈先开口:“衾衾又漂亮了,是不是子安没照顾好你,怎么好像瘦了?”
我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她把我照顾得很好,天天盯着我吃饭。”
我妈妈接话:“是啊,子安最会照顾人了,小罗跟她在一起我放心得很。”
两位爸爸也点头附和。这种过于自然的反应反而让我更加紧张——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回到家,妈妈果然做了一大桌菜。油焖大虾、糖醋鲤鱼、糖醋排骨、辣子鸡……啊,都是我们爱吃的。
吃饭时,妈妈习惯性地给我夹菜,辛姐姐却很自然地接过筷子:“阿姨,衾衾最近不能吃太油腻的,她胃不太好。”
我有点愣——我都没注意到自己最近胃不舒服,她却发现了。
妈妈欣慰地点头:“子安心细,那小罗你多喝点鸡汤。”
辛妈妈笑着对她说:“现在知道照顾人了?在家可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
辛姐姐有点不好意思:“那不一样……”
我爸爸突然开口:“子安啊,以后常来家里吃饭,你阿姨啊,最近就喜欢做饭给人吃,请人当试菜员啊。”
这句话听起来很平常,但我注意到他说的是“常来家里”,而不是“常来玩”。这种微妙的区别让我的心跳又加快了。
饭后,两位妈妈去厨房收拾,两位爸爸在客厅下棋。我和辛姐姐想帮忙洗碗,却被赶了出来:“去去去,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去。”
我们回到我的房间,关上门后同时松了口气。
“好像……比想象中顺利?”我小声说。
辛姐姐笑着把我拉到床边坐下:“早就说了不用担心。你看,叔叔阿姨们多开明。”
但我还是有点不安:“他们是不是……知道了?”
她轻轻抱住我:“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反正他们支持我们就够了。”
晚上睡觉时,我原本给她准备了客房,但妈妈却直接说:
“子安还是和她一个房间吧,你们姐妹俩肯定有很多悄悄话要说。”
洗漱后我们并肩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姐姐,”我轻声问,“要是爸爸妈妈们问起来,我们要怎么说?”
她转身面对我,手指轻轻梳理我的头发:“实话实说。就说我们在一起了,我很爱你,会一直对你好。”
我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可是……”
“没有可是,”她温柔地打断我,“衾衾,我们已经长大了,可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且你看,他们都在用行动支持我们呢。”
第二天早晨,我被厨房的动静吵醒。醒来时发现辛姐姐已经起来了,身边空荡荡的。
走出房间,看见她正在厨房帮我妈妈准备早餐。妈妈在煎蛋,她在切水果,配合默契得像经常这样做一样。
“醒啦?”妈妈先看到我,“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好了。”
辛姐姐回头对我笑笑:“今天有阿姨教的独家秘方煎蛋哦。”
餐桌上,四位家长都在。辛爸爸突然问:“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紧张地握紧了筷子,辛姐姐却在桌下轻轻握住我的手,坦然回答:
“等毕业了,我想和衾衾一起留在大学那边工作。已经看好了一个小区,环境不错,离我们公司也近。”
我心里有点惊讶,转头看她——这些她都没跟我说过。
更让我惊讶的是,四位家长都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规划。
我妈妈点头:“那挺好,两个人互相照应。到时候缺什么就从家里带过去。”
辛妈妈接话:“是啊,家里多余的锅碗瓢盆都可以给你们带去。”
这种过于平常的讨论让我恍惚觉得,我们好像已经是一对普通情侣,正在得到家人的祝福和支持。
假期的最后一天,两位妈妈给我们准备了一大堆吃的用的,塞了满满两个行李箱。
临走时,妈妈突然拉住辛姐姐的手:“子安啊,有时候小罗任性,你多担待点。”
辛姐姐认真点头:“阿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辛妈妈也拉住我的手:“罗衾,子安要是欺负你,就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教训她。”
我红着眼睛点头:“谢谢阿姨。”
高铁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突然觉得这几天像做梦一样。
“怎么了?”辛姐姐握住我的手。
我转头看她:“爸爸妈妈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没立刻回答。低头划了几下手机,然后把屏幕转过来。
是高二那年寒假,她来我家住的时候,我们靠在沙发上睡着的照片。我的头歪在她肩上,她手臂圈着我的腰,两人挤在一张毯子里,睡得毫无防备。窗外是冬天灰白的天光,茶几上摊着没写完的寒假作业。
我记得这张照片。是她偷拍的,当时还拿给我看,说“像两只冬眠的熊”。
“你妈那天晚上发的朋友圈。”她把手机递近些,“仅你可见,你不知道。”
我凑过去看。
那是一条老旧的、早已沉到底的动态。妈妈的微信头像,配图就是这张,文案只有四个字:
两个小朋友。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人,没有定位,就像随手存下一件舍不得删的东西。
我把手机还给她,喉咙发哽。
“后来每次我去你家,”她收起手机,声音很轻,“阿姨都会做油焖大虾。”
她顿了顿。
“然后总要说,子安啊,以后在学校,帮阿姨多看着点罗衾,别让她一忙起来又不吃饭。”
窗外的树影一道道掠过去。
“还有一次,”她低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边缘,“你爸钓鱼回来,阿姨往我碗里夹了好大一块鱼肚子,说你俩以后最好考到一个城市,互相有个照应,我们也放心。”
我没说话。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
“那时候我只顾着点头,脸烫得要死,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窗外的树影一道道掠过去,明暗交替落在她脸上
我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她没往下说了。
高铁还在往前开。
她说完那句话就不再看我,把脸转向窗外,玻璃上隐约映出她的侧脸。耳廓还是红的,从刚才一直没褪下去。
我看着她攥手机的那只手,骨节微微泛白。
原来她也会紧张。
三年了,我以为她永远是那个站在聚光灯下、对所有起哄照单全收的辛子安——我以为她从不害怕。
原来不是的。
她只是比我藏得更好。
我伸出手,把她那只攥紧的手轻轻掰开,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去。
她没动。隔了两秒,手指慢慢收拢,把我的手握住了。
“那你怎么说的?”我问。
“什么?”
“妈让你看着我吃饭,你怎么说的。”
她转过脸,睫毛还湿着一点,自己大概都没发现。
“我说,行。”
就一个字。
窗外的树变成连片的绿,间隙里闪过几栋白墙灰瓦的民房。
“然后阿姨笑了,”她声音很轻,“说,那阿姨就把罗衾交给你了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说的是‘交给你’?”
“嗯。”
她垂下眼睛,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当时差点把筷子碰掉。”
车厢里有人在过道走动,乘务员推着小车经过,问要不要饮料。我们都没动。
窗玻璃上的倒影,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从那以后我只要来你这儿,她都找各种由头说这个。春天说换季容易感冒,你俩互相提醒添衣服;夏天说教室空调太冷,你记得带外套;月考考砸了,她就说子安你多开导开导她,这孩子一钻牛角尖就出不来。”
“你记这么清楚。”我说。
“嗯。肯定的啊。”
她没解释为什么记这么清楚。
我也没问。
车厢安静下来,只有轨道接缝处规律的“咣当”声。我的手还在她掌心里,慢慢被捂热了。
“那你呢。”过了一会,我开口。
“嗯?”
“你怎么想的。”
她没说话。我感觉拇指被捏了一下,不轻不重。
“我刚才说了啊,”她顿了顿,“行。”
我转头看她。
她终于肯看我了。眼睛还有点红,但亮亮的,嘴角压着一个要翘不翘的弧度。
“你笑什么?”我问。
“没笑。”
“你明明在笑。”
“那你说我在笑什么。”
我说不上来。喉咙又有发哽了。
她把我往她那边拉近了一点,肩膀靠过来,熟悉的热度隔着衣服贴着。
“我在想,”她声音压得很低,“阿姨不知道,其实从高二开始,我就是自己愿意的。”
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交给我’,是我本来就想。”
窗外正好经过一片田野,绿油油的,望不到边。
我把头靠在她肩上,闭上眼。
“我知道。”我说。
原来所有的忐忑不安,所有的犹豫紧张,都是多余的。
爱从来不需要正式宣告。它藏在深夜一条仅你可见的朋友圈里,藏在一盘端上桌时还冒着热气的油焖大虾里,藏在每一次她来我家、妈妈都会多摆一副碗筷的理所当然里。
她轻轻擦去我的眼泪,指腹带着点凉意:
“你说你这哭什么?这不挺好的吗?”
我靠在她肩上,点点头。
是啊,这就是最好的生活了——普通,平常,却早已被默许。
6月20日晴
今天拍毕业照。
我和辛姐姐都穿着学士服,在校园各个角落留影。阳光很好,把她学士帽下的笑容照得格外亮。
“来来来,看这里!”摄影师是我们班同学,他笑着指挥,“靠近一点,对,辛姐把手搭在罗学霸的肩上……”
她的手臂环上来,温热透过学士服贴着肩头。
镜头看不见的地方,她手指轻轻捏了捏我。
拍完集体照,我们溜到物理系楼后那片小花园。大学四年常来自习,长椅被晒得有点烫,紫藤比刚入学时粗了一圈。
“衾衾。”她忽然叫我。
我转头。
她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张偷拍——阳光下,她正帮我整理学士帽的流苏,我低着头,嘴角弯着。
“发个朋友圈吧?”她说。
耳朵有点红。
我愣了一下:“发什么?”
“就发这张。”她把屏幕往我这边挪了挪,“配文……毕业快乐,我的大学同桌,哦不,现在要改口了。”
她没看我,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蹭着。
心跳忽然快了。
“好。”
我们并肩坐着,一起编辑那条朋友圈。她打字,我负责审核,像完成什么仪式。
“对了,要不要@你?”
“不用。”我说,“发了大家都会看到。”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我们同时屏住呼吸。
手机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始震动。
中学班长:“终于!!!!等这天等了四年了!”
室友:“你俩这是官方认证了吗?”
然后是刷屏的祝福:“恭喜修成正果!”“从高中到大学,太甜了吧!”“小情侣给我99!!!!!!”
我们相视而笑。手指扣在一起。
特别关心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妈妈:“毕业快乐!回家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辛妈妈:“恭喜宝贝们!子安可要好好照顾衾衾哦!”
然后是爸爸们的点赞。
老爸评了一条,又删了。过了两分钟,重新点了个赞,什么也没说。
辛姐姐忽然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窝,声音闷闷的:
“他们是不是也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我靠着她,没说话。
眼睛有点湿。
晚上回到公寓,我还在反复看那条朋友圈。她窝在沙发里回消息,手机震个没完。
忽然铃声响起。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朝我做了个口型:我妈。
接通。辛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笑眯眯的:
“子安啊,看到你们发的朋友圈了,拍得真好。”
顿了一下。
“既然都正式公开了,是不是该准备一下,正式去衾衾家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我正好在倒水,杯子差点脱手。
辛姐姐也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辛妈妈语气认真,“你们现在是确定关系了,按照礼数,是该上门拜访的。这是对衾衾父母的尊重。”
我凑到镜头边,脸烫着:“阿姨,太客气了……”
辛妈妈看见我,笑得更慈祥:“衾衾,这都是应该的。让子安好好准备,周末就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糖醋鲤鱼啊。”
挂断电话。
我们面面相觑。
“怎么办??”辛姐姐居然慌了,“要准备什么礼物?叔叔喜欢什么?阿姨呢?”
我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现在知道紧张了?发朋友圈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
她把我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
“那不一样……这是见岳父岳母。”
“岳父岳母”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我的脸又烧了。
接下来几天,辛姐姐如临大敌。
拉着我逛遍商场,给爸爸挑了一套茶具,给妈妈选了一条真丝围巾。打电话问我爸妈的喜好,我爸最近在钓什么鱼,我妈最近在追什么剧,事无巨细。
我室友听说后,点评了一句:
——“辛姐这架势,不是见家长,是去谈判吧。看看罗学霸到底归谁。”
周末一大早,她就开始熨衬衫。头发梳了又梳,领口理了又理,站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同桌,你看这样行吗?”第不知道多少次。
我笑着帮她翻好领子。
“特别帅。我爸妈一定会喜欢的。”
到家时,饭菜香已经飘到楼道里。开门的是我妈,系着围裙,笑容满面:
“来就来呗,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辛姐姐规规矩矩鞠躬:“叔叔阿姨好,这是一点心意。”
我爸从厨房探出头:
“子安来啦?正好,来帮我看看这鱼怎么收汁更入味。”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起来,声音还是那副爽朗的调子:
“好的叔叔!”
餐桌上摆满了我们爱吃的菜。两位妈妈在厨房忙活,两位爸爸聊钓鱼经。辛姐姐渐渐放松下来,主动盛饭、倒饮料。
饭后,她把礼物拿出来,郑重地递过去:
“叔叔,听说您爱喝茶,这套茶具希望您喜欢。”
转向我妈:“阿姨,这条围巾和您气质很配。”
我妈接过围巾,眼眶有点红。
“这孩子,太用心了。”
我爸拍拍她肩膀:
“以后常来家里吃饭,陪叔叔喝喝茶。”
顿了顿。
“哦,还叫什么叔叔。”
他看向我妈。
我妈笑着,眼里有光:“叫叔叔阿姨不生疏了么。”
辛姐姐顿了一下:
“爸。妈。”
声音很稳,但耳廓已经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我爸笑着点头:“哎,这就对了。”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握着我的手。
“同桌,”她说,“你爸妈真好。”
我靠在她肩上。
“现在也是你爸妈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窗外流光溢彩。她把我的手拉近了些,指腹摩挲着我虎口。
手机震了一下。
妈妈发来的消息:
「子安这孩子挺不错的,小罗要珍惜。周末再来家里吃饭,妈妈给你们包饺子。」
我们对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从今天起,”她轻声说,“就是光明正大地爱你了。”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我往前凑了一点。
很轻。
像高中时那个不敢落的纸团,终于找到了降落的地方。
我靠在她肩上:“现在也是你爸妈了。”
真是,顺利地不像话。
“姐姐,”我又轻声说,“我们现在是得到全家祝福了呢。”
她点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嗯,从今天起,就是光明正大地爱你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子安这孩子挺不错的,小罗你要珍惜。周末再来家里吃饭,妈妈给你们包饺子啊。(微笑)」
我们把这条消息看了又看,在夜色的掩护下,交换了一个温柔的吻。
这一刻,平凡,普通,却充满幸福。就像所有的爱情最终都会走向的模样——
在柴米油盐中,在家人祝福里,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