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天女同人）冰川四爷传》卫紫凝

20、神秘来客

　　胤禛和胤禩结伴来到拉萨，一路上胤禩果然没有再提过前世，只是把这几年自己与武林成名人物比武的趣事说给胤禛听。
　　两人行至拉萨城，已是黄昏时分，街上行人熙来攘往，好不热闹。胤禛想向行人打听驻藏大臣福康安的总部所在，胤禩忽道：“何必忙在这一时，咱们先玩它一晚，看看拉萨的夜景，明日再去不迟。”
　　“好吧。”胤禛曾随康熙征葛尔丹到过西北，木兰狩猎，随康熙去过江南，偏偏西南一次也没来过，没想到夺舍后到有机会来拉萨城，去看看闻名遐迩的布达拉宫还是不错的主意。
　　与胤禩说定后，两人来到布达拉宫。倚山而建的布达拉宫的尖顶发出闪闪金光，在雪山映照之下，极为壮丽。布达拉宫下面的广场，是拉萨城一个热闹的中心，四周全是帐篷，中央有各种各式的小贩摊档，还有卖唱的、玩戏的、耍杂技的五光十色，目不胜收。
　　“四哥，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两人来到一个来自回疆的哈萨克人摆的摊子，看他们耍的杂技，一个人表演吞剑，一个人表演吐火，好不热闹。
　　胤禛不明白胤禩的用意，只是嘱咐他要小心。
　　马上？还真的很快，不出半个时辰，胤禩就回来。胤禛朝他看了一眼，不问他为何离开这半个时辰。如果他想说自然会说。
　　两人一路行来，天色已渐渐暗了，商量一番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胤禩随胤禛进屋后，确定门外无人后掩上门。
　　胤禛看着胤禩举动，奇道：“胤禩，你……”
　　后面的话都被堵住了，胤禩做了个手势：“四哥，噤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文书。
　　胤禛看着胤禩，苦笑着：“小八，你干嘛跟做贼一样。”
　　胤禩说道：“四哥你真聪明，这都能猜到。”
　　“胡闹，你堂堂的廉亲王竟干这鸡鸣狗盗的事，成何体统？”胤禛生气说道。
　　“四哥看后，再训斥臣弟吧。”说着，胤禩把文书摊开，递给胤禛。
　　胤禛接过一看，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说道：“这是…….”
　　“这是驻藏大臣准备怎样去迎接金本巴瓶的计划和路线。”胤禩接过胤禛的话说着，“是我从福康安的参赞屋内拿来的，应该是独一无误的。不过看来这参赞武功还不错，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胤禛说道：“你为何偷这个？”
　　“四哥不说，我也知道四哥是想护着金瓶，而二哥他一定全程护着金瓶安全到西藏的。如此说来，四哥有了这文书，时时刻刻都清楚二哥的下落。”即使夺舍后不再与爱新觉罗氏有关，但毕竟统治大清十三年让四哥一下全放弃抛开是不可能的。
　　胤禛听着他的解释，叹了气说：“你无须做这些事。我已让十三弟和十四弟去护送金瓶了。”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亲人，而是你敌人。可是胤禛对胤禩的了解远远比不上胤禩对胤禛的了解，否则前世不会走到最后那一步。
　　“拉萨城，来到来这了，如果不是因为这金瓶，难道四哥真的只是来看布达拉宫。”今世，四哥要做的事，我一定帮你完成。
　　胤禛收起文书，说道：“还是按原计划去福康安大营，十三弟和十四弟都在那里，有事也好商量。”
　　正说着，忽然！一道金光从西窗飞入！
　　“夺！”一把金镖插入墙壁上，足足三寸！
　　胤禩已经夺门追了出去，回来后就看着胤禛拿着纸凝望窗外。而那张纸明显是挂在那把金镖尾端。胤禩凑上一看，那纸条上写着“若想知侍女下落，用文书交换。三更五里亭！”
　　“追上了吗？”胤禛抬头望着胤禩说道。
　　“是交过手的那位参赞。”胤禩无力的说道，他曾引以为傲的武功还不如福康安手下的小小参赞。
　　“看来他知晓我的身份，否则就不会拿幽萍和月仙她们做交易。不过，”胤禛微微一笑，说道：“我大概也知道他是谁了。”
　　“是谁？”胤禩奇道。四哥刚刚才下山，又没有见过那人一面怎会知道那人是谁。
　　胤禛说道：“凭这金镖，父亲在世时跟我说起江湖成名的人物，这金镖是四川唐门的独门暗器，而唐门当家人唐金峰的徒弟唐灵正是在福康安身边任职。改了名姓，唤龙灵矫，人称龙三先生，是福康安的心腹。可惜不管是唐灵还是龙灵矫恐怕都不是他的原名。”
　　“那他如何识得四哥？”胤禩问道。
　　“唐金峰和父亲是忘年之交，当年也是因为这个，父亲才跟天山派唐晓澜夫妇有了误会。”说着，把当年的事简练的说给胤禩听，“当年父亲到尼泊尔之前，曾遇到受伤的唐灵，赠予天山雪莲，可能他还记得吧。如果这次不是因为文书那么重要，他或许不会拿幽萍她们的消息来交换。”
　　“那四哥打算怎么做？”
　　“今晚三更就去五里亭，我倒要看看这江湖上的唐灵，官场上的龙灵矫到底是何方神圣。”胤禛肯定的答道。
　　************************我是三更时分已到。
　　三更时分，胤禛和胤禩按约定来到五里亭，只见五里亭内已经站着一人，那人果然是穿着满州服饰的武官，四十多岁，留着络腮胡子盖住了原来的容貌。不过胤禛还是好奇的多看了他几眼，总觉得他很像自己熟悉的人，却又想不出是何人。
　　“你就是江湖传言的冰川天女？”龙灵矫开口就问道。
　　“正是！”胤禛点头，说道：“不知龙三先生是如何知晓我侍女下落的。”
　　“你那么快就知我的身份，不愧是桂华生桂大侠的女儿。”龙灵矫由衷赞道。
　　“哪里，福大帅可对龙三先生言听计从。这边疆的许多措施，都是出于先生的计划。”胤禩说道，不知福康安为何只要他做个小小参赞，如果当年自己手下有此人，必让他独当一面，成为自己的助力。胤禩本就对其武功早就佩服不已，而后打听到关于龙三先生的事迹，始知名下无虚。
　　“那么龙某唐突的问一句，两位夺了在下的文书，不知有何用意。”龙灵矫知胤禛是冰川天女时，就决定开门见山而说。
　　“不知龙三先生是否见过萨迦宣慰使陈定基的公子？”胤禛拉住正要开口的胤禩，淡淡的问道。
　　“陈天宇陈公子？”龙灵矫奇道。
　　“陈公子是我们的朋友。”胤禛说道。其实也难怪龙灵矫会有诧异的表情，陈定基虽然祖籍在天地会大本营——苏州，但是他是朝廷文官，从没有跟武林江湖扯上关系。而陈天宇会武的事实也是前几日土司宴席上才显示出来，所以龙灵矫根本没想到像陈天宇这样的富家公子会和冰川天女这样的神秘江湖人有关系。
　　“原来如此，那么两位是自己人唠？”龙灵矫说道。
　　“暂时算是吧。”本来以前世来说，天下都是胤禛的，朝廷的事当然是胤禛的事，但是今世胤禛不愿过多的牵涉到朝中，也没打算和弘历相认，好不容易放下了，又怎会回归原处。不过十四弟的话很对，决不能让西藏和朝廷关系僵化，让藏边百姓和中原百姓陷入水生火热的苦难中。所以这次护金瓶，胤禛亲自出马了。
　　“既然如此，两位如不嫌蜗居屈膝，请到在下府中住宿一宵。明日我和你到福大帅官衙，陈公子也会在那里。”
　　胤禛和胤禩对望了一眼，点头同意。于是两人随着龙灵矫来到龙府。龙灵矫宴请了两人，饭后还引着胤禛和胤禩来到他的书房。
　　只见书房中琳琅满目，全是诗书典籍，几上桌上摆着许多铜器玉器，看来尽是古物，壁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一个中年书生在月明之夜中庭伫立，手按剑柄，仰天长吁，神情寂寞。左上角题着一首词：“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筝，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书法与图画中的笔致波磔森森，如剑如戟，力道十足，直欲破纸飞出一般。
　　“听说冰川天女是明末名士冒襄的曾外孙女，一定是家学渊源，不知对此画如何看？”龙灵矫眼看着胤禛的面色，缓缓说道。
　　“此画写出了岳武穆作这首《小重山》词时壮志难伸、彷徨无计的心情。只不过岳武穆雄心壮志，乃是为国为民。做画之人该是和岳武穆一样壮志难酬的心情，可惜作画时却似是一腔愤激，满腔委曲，笔力固然雄健之极，但是锋芒毕露，像是要与大仇人拚个你死我活一般，只恐与岳武穆忧国伤时的原意略有不合。在下曾听人说，书画笔墨若是过求有力，少了圆浑蕴藉之意，似乎尚未能说是极高的境界。”
　　龙灵矫听了这番话，一声长叹，神色凄然，半晌不语。胤禛见他神情有异，心想：我这番话可说得直率了，只怕已得罪了他。便道：“我年幼无知，胡言乱道，尚请龙三先生恕罪。”龙灵矫一怔，随即脸露喜色，欢然道：“桂姑娘说哪里话来？我这番心情，今日才被你看破，可见姑娘见识入微。至于笔墨过于剑拔弩张，更是我改不过来的大毛病。承姑娘指教，甚是甚是。”说着，天色已晚吩咐下人把胤禛和胤禩带到客房休息。
　　“四哥，你不觉得龙灵矫此人有点奇怪？”回房后的胤禩坐了下来，抿了口茶说道。
　　“有何奇怪的？”胤禛倒不觉得与其鉴赏一幅画也什么可奇怪的，他奇怪的是这龙灵矫到底是何出身背景。
　　“四哥，以我所知，凭冒浣莲江南第一才女的身份足以有分量，为何不提冒浣莲，而偏偏向上一辈提到明末的冒襄呢。”胤禩说道，“还是他其实想提到的是另一个人——董小宛，让四哥记起冒襄死因才是最重要的。”
　　当初冒襄正是妻子被洪承畴抢到清宫献给顺治才郁郁而终的。虽然胤禛和胤禩是清楚地知道那位闻名遐迩的董鄂妃是何人，但在这另个时空的清朝，董鄂妃的名字刻着是董小宛，也就是冰川天女的曾外祖母。而冰川天女的祖母冒浣莲与清朝第一才子纳兰容若之所以有缘无分，就是因为这满汉之别。正如冒浣莲亲手写的词：“最伤心烽火烧边城，家国恨难平…愿待沧桑换了，并辔数寒星…更休问绦珠移后，泪难浇，何处托孤茎，应珍重：琼楼来去，稳泛空溪。”处在不同的两个敌对集团，除非是世界变了，我们的友谊才能自由生长，那时候才能和你无拘无束地在星光下并辔驱驰。而现在呢？却是不可能的事。这种战争造成的友谊障碍，实在是人生的一大恨事。可是这种恨事，又有几人能够了解呢？只愿你能够把持得定，好像在太空中行驶的船只，虽然没什么人帮助你，你也能把稳了舵。
　　如果是原来的冰川天女，怕是早因为此原因退出保护金瓶。而龙灵矫口口声声是为朝廷，此言不是大大不妥吗。
　　“这倒是。龙灵矫此举何意。看来揭开他的身份才能真相大白。”胤禛安慰胤禩说道：“反正明日就能见到十三弟和福康安，到时看看他们能提供什么信息。”

作者有话说

　　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