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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红衣番僧VS胤禛 ...

  •   胤礼无奈的放弃了,胤禩留下了。正说着,忽听得一声怪笑,声震山谷,假山的太湖石边忽然走出三人,为首的是红衣番僧,另外两个就是前几日见到的尼泊尔武士。胤禛不知为何两人会去而复返,但是一定和这红衣番僧有关。
      尼泊尔武士在红衣番僧耳边说了些什么,番僧抚禅杖,向胤禛施了一礼,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诏书,说了一句,胤禩不懂尼泊尔语,小心捅了捅胤礼。胤礼翻译道:“他让公主接诏。”公主?胤禩一时不查,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咳嗽两声,四哥变成公主了?四哥即使重生也要那么高贵吗?尼泊尔公主,岂是他现在身份能染指的,看来前途曲折漫长。
      只见胤禛接过诏书,略一展看。立即掷还,那红衣番僧面孔涨红,禅杖一顿,用尼泊尔话说道:“清朝皇帝的金瓶,我们定然不能容它到得拉萨,国主之命,要你下山相助,你也不肯答允么?”胤禩听不懂,好在有胤礼在旁给他翻译。
      面色微变,但面上仍带着笑容,那红衣番僧正想再说,忽见胤禛玉手一指,冷冷说道:“都给我滚下出去!”冷月冰光之下,只见那番僧的面孔由通红变得铁青,显得十分尴尬,更是可怖。那番僧乃是尼泊尔国师,几曾受过如斯侮辱,只见他气得手指发抖,忽然仰天打了一个哈哈,指着胤禛,颤声说道:“你,你,你叫我滚?国王也不敢对我如此无礼!”胤禛冷冷说道:“不错,是我要你滚下去,你待怎地?我已给了你莫大的情面,让你闯入宫来,见我一面,你还不知足?我有过誓言在前,谁敢叫我下山,都得给我滚走,你也不能例外!”
      那红衣番僧强掩窘态,发为狂笑,禅杖顿地。朗声说道:“我间关万里,远道前来,只见着公主一面,实是不能心足。闻道公主的武功,已尽得中华与西土的所长,贫僧甚愿开开眼界。”
      胤禛淡淡说道:“是么?”回眸冷笑,拍掌叫道:“来人哪!”霎眼之间,走出九个侍女,胤禛昂首朝天,挥手说道:“给我将这个野和尚撵下山去!”红衣番憎叫道:“呵,原来你是不屑和我动手,那我适才之请,确是太过冒昧了,但我平生从来未曾受人驱逐,不知进退之处,还望公主海量包涵。”那个尼泊尔武士惶恐非常,连连劝他们的国师快走,那红衣番僧把禅仗一顿,兀立如山,动也不动。
      胤禛不理不睬,更不答话,把手一挥,九名侍女围了上来,胤禛两道眼光有如利剑,直射到红衣番僧面上,不怒而威,令得那红衣番僧也不由得倒退两步,刚气顿馁,但见那九名侍女作驱逐之状,又不禁勃然发作,禅杖一举,喝道:“好,那就让我先领教你的侍女几招,然后再领公主的教训。”
      胤禛轻移莲步,走了过来,拉着胤礼的手,笑道:“你瞧得仔细些,他们所用的剑法,都是我教过你的。”对胤礼的态度,和蔼可亲,就如姐姐一般,与适才的威严,大不相类。
      胤禩在旁不觉囧了,这是四哥吗?可为何他对外人如此亲热,但对自己……想到前世一废太子后,四哥对自己的冷淡,心中无名之火又冒出来了。
      红衣番僧禅杖一挥,立了一个门户,想是为了保持身份,尚未进招,陡然间那九名侍女长剑一齐出手,奇怪的是,每一柄剑都是寒光闪闪,通体晶莹,非金非铁,竟似一段寒冰,九柄剑一齐亮出,寒光冷气,立刻四面发射,饶是胤禩内功不错,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哄,就像堕在冰谷之中一样,冷得牙关打战,胤禛微微一笑,道:“我一时大意了,想不起你禁受不住。你且忍受一下。”忽地手臂一抬,迅如闪电地向胤禩颈背一戳。
      胤禩吓了一跳,被她手指一点,浑身如触电,甚是酸麻难受,但瞬息之间,便觉有一股热气从丹田直透出来,流行全身,心跳加剧,血流加快,就如在严寒之下,经过了急促的跑步一般,外面虽然寒冷,体内却是发热,冷意顿消,双颊且热得晕红。胤禩以前听师父谈过,说是有上乘内功之人,不但可用点穴之法制人死命,而且可用点穴之法医人之病,或者是打通病人的经脉,或者是令病人的血液正常,功能极其奥妙,当时听了,还只不过当作一种奇谈,而今身受,始知世界之上,真有这样一种奇功。
      这边九名侍女倏然变阵,四方游走,忽合忽分,依仗花园中那些怪石作为屏障,阵势摆开,有如重门叠户,变化无端,看得人眼花燎乱,九名侍女奔跑起来,就如同数十百人一样,满园子绸带飘飘,羽衣闪动,真象“天女散花”之舞,好看煞人。胤禩不觉一惊,如果自己没有猜错,这侍女所布的阵形,竟似诸葛武候所传下的八阵图,只是却又并不完全一样,八个侍女各踏着一个方位,暗合休、生、伤、杜、死、景、惊、开八门,任是如何转动,这八门都在互相呼应。但与八阵图不同之处,却在多出一人,这一人并不随着转动,好像是镇守中枢的主脑人物,却又并不出手。那番僧也似觉察出来,连连抢攻,想先击倒那个侍女,可是阵图奇妙,他迈步向东,西面就钻出入来向他袭击,他迈步向西,东边南边,长剑又倏然刺到,怎么样也占不着阵图的心腹之地,到不了那个侍女的身边。
      这番僧武功也确是高强,虽然不识阵图,仍是奋战不已,禅杖呼呼挟风,扫在假山湖石之上,石块也碎裂成片片,扬起尘土,胤禛眉头一皱,只听得那为首的侍女叫道:“你这厮太过无礼,居然敢毁坏我宫中的美景么?”双指一弹,忽听得嗤嗤的暗器破空之声,骤然袭到,番僧笑道:“暗器岂能奈我何哉?”禅杖一挥,周身风雨不透,那暗器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一颗颗好似珍珠大小,亮晶晶的,从空中洒下,被那杖风激荡,倏忽障裂成粉,散出寒光冷气,那番僧不由自己地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战。
      天湖圣峰之上,有的是亘古不化的寒冰,胤禛以冰魄寒光剑的原理,从千丈冰窟之中,撷取冰魄精英,练成了一种世上独一无二的奇门晴器,其名就叫做“冰魄神弹”,世上所有的暗器,或用以伤人,或用以打穴,所讲究的不外乎是准头,劲力的功夫,或者再加上暗器本身的锋利,唯有“冰魄神弹”与众不同,它所倚仗的就是万载寒冰的那种阴冷之气,破裂之后,寒气发出,端的是厉害。
      本来红衣番僧的功力原可抵御,但他要全神贯注应付冰宫侍女的围攻,哪能分出心神,运功防御。冰弹冰剑,寒气激荡,愈来愈浓,红衣番僧牙关打战,渐觉忍受不住。只见他狂呼疾扫,状若疯狂,额角沁出汗珠,却又全身颤抖。胤禛笑对胤禩胤礼说道:“这厮强用内家真力,以为可以发热,哪知这样一来,冷热交战,最是伤人,这次他纵保得了性命,只恐也要大病几天。”
      红衣番僧高呼酣斗,越来越觉精神不济,但见那群冰宫侍女穿来插去,眼前人影如潮,彩色缤纷,目眩神迷,眼花镣乱,为首的侍女娇喝一声:人倒也!”扬手又是一枚冰魄神弹,红衣番僧心头一冷,脚跟一软,只觉天旋地转,摇摇欲坠,忽听得胤禛叫道:往手!”睁眼看时,九名侍女早已收剑退下,排成两列,分立在胤禛的身旁,红衣番僧满面羞惭,一言不发,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转过身来,向胤禛施了一礼,便跃出冰宫。两名尼泊尔武士向胤禛施礼之后,也诚惶诚恐地跟在后面。片刻之后,走得无踪无影。
      胤禩亲眼见识了四哥手下的九名侍女的武功,却想不通凭这九位的武功怎会让这三人上山。作为多年的对手,当年四贝勒府是铜墙铁壁,外人是探不出一丝消息的。
      “不会再有第二个了。这番僧是我故意放进来了,我是要看看尼泊尔国君究竟是如何处理金瓶之事。否则即使能渡过冰川,也闯不过我宫前的九天玄女大阵。”好似看出胤禩的心思,胤禛解释着。
      胤禩心道:原来她把诸葛武候的八阵图加以变化,改了名称。厉害是厉害的,可是若说能尽挡天下武功高明之士,只怕也未见得,对四哥的自负,却是不以为然。
      第二日早晨,胤禩一觉醒来,只见霞光万道,从窗口望将出去,又是一番景象,透明的冰宫在红日照耀之下,五彩迷离,幻成人间罕见的奇景,更似神话中的世界。冰宫侍女送来的早点,只有两枚又红又大的果子,但吃了之后,却是甜畅无比。
      胤禩想见四哥,却苦无人向导。只得自己摸索。出了宫门,忽闻得一股异香,非兰非麝,胤禩走过去看,只见前面有一间尖顶的房子,形似神龛,结构非常怪异,与宫中所有的建筑,都不相同。其他建筑都是用水晶、云石、晶盐或者坚冰所造,晶莹如玉,只有这一间屋子却是黑黝黝的,特别惹人注意。那非兰非麝的幽香,就是从这间房子中发散出来。
      胤禩好奇心起,刚要推门,被匆匆赶来的胤礼拦下了。“公主吩咐过,什么都可以任你去。只有这一间屋子,不能进去。”
      “为什么?”胤禩更好奇了。
      “这是公主练功的地方。每年朔望之夜,就要独自到这间屋去,耽搁一个时辰,她做什么。谁也不敢问。”
      不问就不问。胤禩想道:“你急急忙忙,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冰宫中又有一个怪客闯进来了!”胤礼说道。
      “难道又是你家公主故意放进来的?”胤禩想到四哥前日所说的话,讽刺的说道。
      “不是!现在宫中鸣钟报警。看来公主就要出来了呢!”胤礼也觉奇怪,按道理不该了,如果是四哥要放人压根不会在宫外留人。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那么武功绝顶的人来找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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