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遇 那个栀子花 ...
-
“姓名？”
“林予。”
“请你讲一下发现尸体的过程。”
“朋友失踪了，失踪前来过那里，我睡不着觉，便跑去那里看看……”
林予做完笔录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昨晚胡乱睡了一会儿，做了个噩梦，今早又面对警察的详细的询问，不断绞尽脑汁的回忆，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的线索。
他没有说出尤瑛和那封信。
他早上问了问班上的同学，没有一个同学见过和他们一起玩的学生头女生，并肯定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两个人。
方小舟的相机找到了，被扔在了鬼楼旁边的草丛里。看到那张志永拍的照片，林予也明白了为什么志永那天晚上那么奇怪：照片确确实实是拍的尤瑛，然而尤瑛却无法在照片上显现出来。
尤瑛不是臆想出来的，因为志永也能看到。她或许是只有他们两个才能看见的幽灵，但自从志永消失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
“死者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警察询问道。
反常的地方？林予犹豫了一下，尤瑛的事太过于玄乎，可信度太低了。于是林予没有提尤瑛和那封信，只是说了他那天精神不太好，没有睡好。
“警察叔叔，就是……”林予迟疑了一下，将刚想说出口的“你们能不能查查六年前的案子，可能和这有关”咽了下去。
信里面说凶手可能是老师，他现在可能还在学校里，如果被知道，危险太大了，况且六年前发生了什么，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他向投来疑惑目光的警察摆了摆手说“没事。”
***
回到班上已经是上午第四节课了。经历死亡现场还照常去听课，连警察也佩服起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林予无心听老师在讲台上讲了什么，而是在脑海中将刚刚从警察那里偷听到的信息整理了一下。
18：05，也就是拍照分开那时，志永被赵老师叫去文印室抱卷子。因为卷子还没有印完便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18：38来到三楼班主任办公室，正好晚自习快要上课了。被赵老师留下来谈心，好像是关于心里疏导方面。
19：53结束谈话。中间赵老师有事离开过一段时间，让志永在办公室里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随后志永离开，却没有回到班上，而是径直下楼，离开了教学楼，往实验楼方向走去。
因为学校的监控安装的很零散，存在很多监控死角。最后一次拍到志永是在教学楼通往实验楼的小路上，此后再也没有在监控里面出现。
失踪后的第二天晚上，在实验楼旁边的鬼楼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叮——叮叮”下课铃响起，将林予的思绪拉回。
几个好奇的同学立马冲了过来，眼里充满吃瓜的渴望。
他们异口同声的询问起了志永的事情，林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他的同桌从旁边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同学们。”乔可依微微一笑，拍了拍林予的肩膀说，“他要帮我抱资料，所以我们先走了。”说完便拉着林予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谢了。”离开教室后林予说道。
“你真以为我在给你解围？走走走，我学生会那里有一堆资料帮我抱抱。”
乔可依总是这样，尽管她嘴上说是抓苦力，实际上林予明白，她知道自己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帮自己解围罢了。
林予开玩笑道： “身为学生会副会长，来指挥我一个非学生会成员，你手下的‘小弟’跑哪里去了？”
乔可依笑了笑：“学生会来了个新人，其他人帮他整理资料。”
“都下学期了，新生招人早过去了吧？”
“你不明白。”乔可依一脸花痴样，“那人可帅了，所以给他开了开后门。”
林予无语，不过他也是凭着自己的相貌，让还担任班长的乔可依对他的逃课、不交作业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乔可依，顶级颜控！
快到学生会时碰见了一名警察经过，乔可依拍了拍林予说：“你也不要太难过，生死有命，严志永一定也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我没事。”林予不擅长面对别人的关心，便把话题略开，“资料在哪里？”
“哦，在柜子里。”
乔可依拉了拉柜门，没有打开。
“锁上了，你等我拿下钥匙。”乔可依起身像门口走去。
看到这一幕，林予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但他还没有仔细思考，这股感觉便被拿到钥匙小跑而来的乔可依打断了。
抱完资料回到教室后，林予迎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警察调查清楚了，严志永是因为心理因素而自杀的。”将林予叫去办公室的赵老师是这样说的。
“……怎么可能？”林予愣住了，眼神游离了一会儿后用肯定的语气说，“不可能！警察搞错了，他……”
赵老师仿佛预料到他会这样说，拍了拍林予肩膀打断道：“我知道很难接受，你一定在想‘明明平时的他都是那么的开朗，怎么会自杀’对吧？可是你真的了解他吗？”
“你可能不知道，严志永同学的父亲前段时间出意外去世了。”赵老师扶了扶他的黑框眼镜，继续说，“他虽然表面上和平日一样，但私底下也多次来找过我。再加上他学业上面有很多压力，实在忍受不了了才产生了轻生的想法。”
“但是老师……”
“警察已经检查过一遍了，我们也找到了他的日记本，上面写有他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与过程。并且他的母亲也接受了这个结果。”
林予垂下头。
赵老师继续说着：“我知道你心里面或许有许多不平，毕竟是你最好的朋友。但老师还是要劝告你，早日放下，严志永同学一定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我知道了，老师。”
离开办公室后，林予眯了眯眼，“我知道个屁，志永一定不会自杀的。”
这种强烈的感觉是从两人多年来的相处得出的。而且，冥冥之中，林予感觉，志永的死或许与尤瑛有些关系。
但是，尤瑛到底去了哪里……
午饭过后再到午休之间的时间，班上有些同学会来到教室学习。但这一次，大家纷纷讨论起了严志永的事。基于自杀的基础，同学开始将志永平日里的行为都带上了一些自杀的色彩……
“我记得，上次模拟考他好像是后退了几名来着……”
“上次我去找他问题，他让我去找别人，是不是那时就已经……”
“前段时间他不是因为感冒请了一天假吗？会不会其实是因为他父亲……”
“……”
这些小声的嘀嘀咕咕钻进了林予的耳朵里，他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我，人们热衷于自己所了解的。
林予终于是不能在教室里待下去了，趁着离午休还有些时间，他来到了一栋楼与二栋楼之间的小树林。
林荫小道旁开满白色栀子花，清香引蝶。几株粗壮的三角梅遮住了半边天空，投下半边阴凉，紫色的“瀑布”倾泻而下。
林予心里面很烦闷，余光瞥见身旁有根三角梅树枝，便忍不住用脚狠狠踢了一下。
那根树枝上别有一个三角梅枝丫，或许是挡着行人被人别了上去。
现在，树枝遭受林予这一脚，树枝晃动了一下，枝丫松了松，摆脱了树枝的束缚，“啪”的一声迎面打在了林予眼睛上。
“嘶……”林予吃痛捂住了眼睛。
眼睛迅速变红，眼泪涌出。
合着树也欺负我，林予无语。
这时，前面忽然传来“噗”的一声，声音很小，但林予听得真真切切。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拉开了他面前的枝丫。
林予半睁开眼看去，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一个穿校服的黑发男生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身前。
尽管看不清男生的相貌，但林予能感觉到男生柔和的视线，像阳光投在身上那样轻柔。
不知什么时候，林予连烦躁的蝉鸣声都没有再注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