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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裴铖 众所周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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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柔和清脆的敲门声将众人的思绪拉了过去,秦夭夭将纸条收了起来。
“贵客,馆主有请。”
屋外传来一道极为细嫩的女声,听起来应该是一位十分可爱的小姑娘。
秦夭夭眼神示意钱万三收敛一下情绪,后者整理了一下外袍便去开了门,秦夭夭不急不忙抬步跟上。
房门之后是一只还未完全修炼出人形的狸奴,似乎是刚迎客不久,水汪汪的深翠色的眸子里还带着隐忍的胆怯。
见客官开了门,那毛茸茸的耳朵激灵一抖暴露了这只小狸奴的紧张,连忙屈膝作揖,没有再抬头多看两人一眼。
“贵客,馆主已经在房内等着了,已经派人去知会贵客的伙伴们,不知贵客还有什么需求?”
秦夭夭上前笑道:“没有了,带路吧。”
“好的,贵客这边请。”
狸奴展手示意方向,恭敬地给两人带起路来。
秦夭夭和钱万三跟随狸奴走到走廊尽头,沿着尽头的楼梯往上走。与整个销金馆的吵闹形成强烈的对比,众人越往上走就越安静,似乎销金馆在急速远离他们。
渐渐地,周围的空气让秦夭夭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不过待她仔细想想便是察觉出,周围的灵气她曾在降魔塔内璃煜造出的那片浴池空间内的浑浊灵气极其相似,混杂着魔气。
当然,如果没有钱万三一路上和狸奴拉关系不停地聊天,周围就会更安静了。
秦夭夭皱眉,她当然明白钱万三大概率是想从狸奴的嘴里问出些什么,不过看起来他的努力似乎是没什么进展。心下渐渐提高了警惕,看来这销金馆和魔族还真有关系。
又是一层走廊,沿路全是紧闭的房门,谁也不知道里面在进行着怎样激烈的赌局,房门上的禁制让人无法窥探到房内的任何情形。
这么大的魔域空间禁制,秦夭夭眉头紧皱,看来想要全身而退也是极其困难。
“主子!”
终于,在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后身后传来了朝歌的呼唤。
秦夭夭两人转身看去,那销金馆的妖族尤物扭着腰肢在前面带路,带着朝歌和大黄朝着他们走来。
只见朝歌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拉过身后的大黄就掠过那妖族直奔秦夭夭而来,随后在众人的惊诧中扑进了秦夭夭的怀里。
那模样像极了娇滴滴的小媳妇。
也不管大黄一脸疑惑的模样,朝歌黏在秦夭夭怀里举起小拳头就往她胸口锤了一下,顺带夹起了嗓子委屈地哭诉。
“主子,可想死人家了。”
秦夭夭提起了他的衣襟将他提到了一旁,尴尬地咳了两声。
“行了,都到这个地步了也不用演给别人看了。”秦夭夭提醒了一下朝歌,又看向一旁的狸奴,“我们之前在赌房内的戏码,倒是让你们馆主见笑了。”
能够规划出这种规模的魔域空间,她并不认为对方没有看出自己一行人的来意,很有可能他们一行人踏进销金馆那一刻就被这个馆主,不,这里的魔族给盯上了。
只是她并不能确定,所以需要试探一下眼前这个唯一和馆主有关系的狸奴。
狸奴倒是没有藏着掖着,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戏码。
“哈哈,例行公事,馆主掌握贵客们的信息也是很重要的。”她笑着挠了挠头,继而宽慰道:“不过贵客不必感到不适,销金馆内鱼龙混杂,给自己打造一个新的人设是非常聪明的做法。”
那几乎就要把自己的水蛇腰扭断的尤物也是走上前来,看到狸奴,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不喜。
只不过虽然面色不善,她却是也对着狸奴行了一礼:“狸总管,这人我是带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狸奴乖巧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并没感受到对方的敌意,甚至还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嗯嗯,没有别的事了,你先下去吧,接下来我带贵客们到房内就可以了。”
那尤物暗暗和狸奴拉远了些距离,又对着秦夭夭他们行了一礼,似乎是再也不想多待,转身扭着她的水蛇腰又走了。
似乎是抱怨嘀咕了一声,只是过于小声众人没有听见。
小插曲告一段落,狸奴这才又重新开始给众人带路,钱万三不死心又和狸奴攀谈起来。
钱万三:“她是和你共事的吗?你是总管?”
狸奴点头:“是的,不过刚当上不久。”
“那你很厉害啊,看起来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钱万三毫不吝啬地夸赞起狸奴来,转而继续为她打抱不平,“那她估计是嫉妒你了,才会这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
秦夭夭看着钱万三毫无进展的用工,心里感叹为了找那个魔族也真是苦了他了。
“放着好身材的不留,也不知道馆主喜欢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些什么。”
耳边传来朝歌的低语,秦夭夭一惊讶转头对上了朝歌的眼睛。
“刚刚那个蛇妖小声嘀咕的。”朝歌眉眼含笑,一脸小得意。
秦夭夭惊讶,这朝歌的耳朵竟然也这般好使吗?她又转头看向那狸奴,眼含深意,看来这个小狸奴并不是看起来这般简单。
终于,众人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金丝楠木的门前停下。和之前一路的安静不同,细细听来,众人也能听到屋内传出高山流水般的琴音。
似乎是早在等待着众人,房间门就那么缓缓地打开了,迎面而来的是芳润沁脾的龙涎香。
屋内陈设没有冗杂的装饰,也没有过于扎眼的璀璨珠宝,只是每一件木制家具上的雕工都是那般独具匠心,无一不是精雕细琢的工艺品。
绢纱屏风隐隐透着琴娘婀娜的身影,此时那美妙的琴音更加清晰地袭来,令人心旷神怡。
屋内主位榻上,一白衣公子木簪挽发,他侧躺着,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膝上的书卷上。身后的窗外是山石流水,更映衬这位公子是位书生意气的少年郎。
如果众人不知此人便是运营整个销金馆的裴铖的话。
清秀的公子见贵客来访,终是收了膝上的书卷,置于榻上茶案之上。
狸奴带着众人步入屋内,对着裴铖行了一礼:“公子,贵客带到。”
“好的,辛苦了。”裴铖从榻上起身,眉眼间温柔地对狸奴一笑,又对着秦夭夭众人做出请的手势,“诸位,还请入座吧。”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问一句,裴铖对待秦夭夭众人就如同同窗好友一般谦逊,丝毫看不出他今日是要和秦夭夭进行一场赌局。
秦夭夭见此倒也没蠢到直接和裴铖当堂对峙起来,顺着裴铖的台阶就带着众人跟着裴铖到一旁的待客茶案前落座。
狸奴乖巧地为众人斟茶,最终坐到了裴铖身边。
“幸苦你了。”
裴铖伸手揉了揉狸奴的看起来毛茸茸的脑袋,狸奴似乎很是受用,甚至有些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秦夭夭坐在裴铖对面,看着自己面前透彻明亮的橙红色茶汤,沁人心脾的茶香入鼻,看起来是不可多得的好茶。
不过她并未将这好茶品上一品,便是扬起笑容看向裴铖。
“裴馆主,要见你一面可是真不容易,这万俩白银的身价可是废了我好大一番功夫。”
“秦姑娘说笑了。”裴铖笑着端起茶盏品了一口,接着说,“这规矩本是为了避免无关之人过于打扰裴某,有心之人定是有缘相见的,秦姑娘一场赌桌上就收获颇丰,倒是让裴某佩服。”
秦夭夭回以一笑:“侥幸罢了。”
“秦姑娘废了这番功夫到我这里来连茶都不愿意品上一品,可是不愿和裴某交朋友了?”
似乎是察觉到秦夭夭的顾虑,裴铖放下茶盏莞尔一笑:“秦姑娘大可放心,赌桌上你们凭本事得到的自然是你们的,那些个下作手段裴某倒也是不屑的。”
秦夭夭见此,犹豫半晌。想来既然裴铖想要害自己,那自己在销金馆这段时间机会多得是,倒也不必在这个关头害自己。
想罢秦夭夭便要端起茶盏,转而一只修长的手就将茶盏从她手里夺了过去。
朝歌夺过秦夭夭手里的茶盏,一口将茶汤饮尽,将茶盏放回了茶案上。
裴铖眉头微微一皱:“倒是可惜了我的好茶。”
“庄户人家喝茶解渴是这样的,裴馆主见谅。”朝歌说着突然揽过秦夭夭的肩头,“我和我夫人都是糙人,我看就不要浪费裴馆主的好茶了吧。”
裴铖挑眉看来两人一眼,似乎是没听出朝歌言语里的拒绝之意,竟然拿起一旁的茶壶亲自又为秦夭夭斟了一盏茶。
他将茶壶放回原处,语气依旧谦和:“以茶会友,这是我裴铖的规矩。品了这盏茶便是朋友,我裴铖向来只和朋友一起小赌怡情,若是诸位不愿和裴铖交这个朋友,那便请便吧。”
话音一落,那金丝楠木的房门瞬间打开,自是送客之意。
裴铖不再多言,默默端起茶杯又品起来。
朝歌还想说些什么,不料下一刻竟是被秦夭夭按住了手。
随后她在朝歌担忧的目光中端起了茶盏,细细地观察了一下茶汤,浅浅地品了一口。
“果真是好茶。”秦夭夭放下了茶盏,一脸笑意地赞叹道。
确实是好茶,如果茶里没有那丝魔气的话。
不过这丝魔气一入体便是藏到了识海的角落,也并无交恶之意,想来只是裴铖用来应对万一的手段而已。
金光一闪,那丝魔气便是被秦夭夭困在了识海之内动弹不得,倒是并无大碍。
见秦夭夭喝了茶,裴铖这才又再次展露笑容。
“不知秦姑娘这次是想要些什么赌注?”裴铖总算是说到了正题上来,“只要是我销金馆有的,秦姑娘自可凭本事来取。”
也没打算和裴铖过于绕圈子,当年的事既然答应了卜善财,那自然是要为他讨一个说法。
秦夭夭莞尔一笑:“裴馆主,这张家村三年水患之灾是出自你手吧,不知用你的性命用来做赌注如何?”
狸奴正为裴铖斟茶的手一顿,似乎是受了惊吓一般不小心将茶水洒到了茶案上,连忙起身擦拭。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