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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忌日上坟 花……花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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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棋书画女红学得心情极度郁闷的明月,此刻正带着满腔的怨怒向着路浮生开炮。
没有办法,路老爷这个八股老头子恐他肃气太重,路夫人这个“宫斗“老太婆又需防她心机了得,只有路浮生,只有这个书生她可以念得一二。
“明月,委屈你了。”路浮生满是心疼地拍拍明月的肩。
“敢情我说了半天,口水都干了,嘴唇也裂了,就是想听你这一句委屈了?我要的是办法,脱离苦海的办法。”吼完了,她心虚地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人和物。
“那么我带你离开一阵子可好?”路浮生若有所思地说道。
“当然好。”最好永远地离开了,明月转念又想起这路夫人和路老爷如何肯放她走?遂问道:“可是我们要籍着什么名义出去?”
“明月,今天是什么日子?”路浮生反问道。
“好像是……月初?”明月抬头望望天,月儿正弯弯。
“三月初七。”路浮生望着明月微微皱起眉头。
三月初七?这是什么日子?七月初七她倒知道。
路浮生轻叹道:“你倒忘得真干净!三月初七是你娘亲的忌日!”
啊!
这日子白冥月倒曾提起过,她居然给忘得一干二净。为人子女者,实在太不应该……
于是她嘴巴张得大大的,望着路浮生,含几分惊慌,带几分愧疚。
“你收拾收拾,我们明日便启程吧。”
三月春光无限好,草绿花艳,莺啼满天,风轻轻,柳飘飘,正是踏春好时节。回想起每年的三八节,游山玩水,欢声笑语,如今一切一切竟已是那么遥远。
忍不住轻轻叹口气,好怀念飞机。
“怎么,累了吗?”路浮生关心地问道。
不累才奇怪!瞧这一路颠簸的,才知高速公路有多好!
但想起都是为了迁就自己,他才舍弃风驰电掣般的汗血宝马选择了这马车,于是又摇了摇头。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今晚就在前面的客栈休息吧,明日我再带你去上坟。”路浮生扶着明月下了马车,明月抬头瞧了瞧,这客栈熟啊。
没错,这就是江湖最大连锁客栈之江湖客栈万侠镇分店。
“你们听说没有啊?立越山庄被灭了。”灰衣男道。
“什么?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武林盟主?”黄衣男道。
“你该说是谁这么好的武功!我听说啊,是花魔头干的。”灰衣男道。
“非也,非也,我听说是玄素宫易宫主干的。”同桌的黑衣男道。
“这你们就不懂了,我听说是他们俩一起干的,这易宫主啊有断袖之癖……”粗布男道。
武林盟主被灭门了,被灭门了!果然是离得江湖有些远了,此等上品八卦居然才听说,明月努力竖起耳朵窃听。
路浮生却是淡淡地望着明月,喝了口酒,往她的碗里夹了些菜。
“听说折剑山庄顾庄主昨日已经赶往立越山庄。唉,这顾家也算是倒霉,又死了一个女儿。”灰衣男继续八卦。
“听说华山叶少侠也跟着去了。”
“说到这个叶少侠,我就想起峨眉那个小美人。前阵子听说她也在折剑山庄?”
“听说叶少侠和顾家十小姐已经订了亲,那莫姑娘伤心地回峨眉去了。”
“唉,我原先以为以华山和峨眉的交情,定是他们成亲了的。”
“你这都不懂,林掌门当年看不上未绝师太,如今自然也看不上她的弟子。”
……
这些人越聊越散,明月也就没有了偷听的兴趣。
她低头看看自己碗里高高堆起的菜,再看看路浮生面前空空的碗,恍然道: “浮生,你怎么都不好奇?你早知道的吧?”
“不过是些不相干的人和事,知道了又如何?”
“你觉得这凶手是易南平还是花雨城?”
“你以为呢?”
“我觉得应该是易南平。为了蝴蝶玉钗嘛!他已经有了一本《无上秘籍》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想要蝴蝶玉钗。”
“江湖是是非非谁又能料得?”路浮生一边往明月碗里夹了一口菜,一边淡然道:“我只要你还活着,就够了。”
“你……”明月不敢抬头,只低着头拼命地吃着。
他的承诺化在她的心里尽似一阵阵暖流,暖过身,暖过心,却又禁不住一阵凉风吹过,寒意刺入心骨……
连着几日忍受马车颠簸屁股极度受罪的明月带着对现代交通工具的无比怀念,成功突破认床的障碍,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悬崖边,路浮生拉着她的手说别怕,我一定不放手。
梦里,有个声音说,她不是明月,于是手一松,她坠下了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魂魄到了阴曹地府,遇到了顾海青,却见他一脸哀伤,只无力地对着她道:“来生一定要投个好人家!”
一个纵身,他扯着她跳进了地狱炼火之中……
“不……”明月惊醒,望望四周,才发现自己只是在做梦。无力地伸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一定是这几日累着了,一定是这样。
“明月。”路浮生急冲冲地闯了进来。
“我没事……”明月望着路浮生勉强笑了笑。
“做恶梦了?”
明月望着他,不知为何,眼里竟微有湿意。伸手一把将他抱住,头埋在他的胸前,方觉得有一丝心安。
许久才抬头道:“我好些了,浮生,我们上坟去吧!”
远远望见陆语凝的坟头立着一个人,明月想了想偏头道:“那人可是花雨城?”
“应该是吧。”
“他来我娘坟前做什么?”
路浮生却只是瞥了她一眼,沉思片刻道:“明月,你去拜祭你娘吧,我在这边等你。“
行至跟前,明月大声道:“想不到花师伯今日这么有空?”
花雨城望了望明月,淡淡道:“我一向都空,倒不知明月甚忙!”
“……”
被戳中要害,明月一时无语,瞪大眼睛望着花雨城,终只是闷哼一声,便顾自开始给娘亲烧纸钱。
忽想起电视里演的,古人上坟多半带酒,于是不禁恼了一声:“竟忘了带酒了。”
“凝儿她不会喝酒。”
“……”
她回头无辜地望着花雨城,喃喃自语道:“我还真是什么都忘了。”
回头继续默默烧纸钱……
“以后记得就好。”身后花雨城轻声道。
明月愣了愣,条件反射性地回头瞥了一眼花雨城,却见他身上别着一块玉佩,竟也是眼熟的很。
想起《谁与争锋》里面方世玉他老妈一把的祖传之宝,难道说路夫人她……于是她二话不说赶紧将自己的玉佩掏出来瞧了瞧。
“拿来。”
明月闻声抬头见花雨城伸手在自己面前,以为他要抢东西,警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花……花大侠,您这是干什么?”
“拿来我看看。”
“不给。”明月断然说道,但又见花雨城神色异样,想他邪教魔头虽不是什么大坏人,终究性情方面会与常人有些不同,万不可将他激怒,于是又柔声解释道:“这个玉佩呢,其实是地摊货,不值几个钱的。不是我不给您看,我是怕脏了大侠您的手那就不好了,呵呵呵呵……”
明月一边呵呵干笑,一边使劲朝着路浮生的方向使眼色。
“你娘可曾和你说过什么?”花雨城神情凄然道。
“我娘……我娘她什么都没说……” 明月紧握着玉佩又后退了几步:“或者她真的说过什么,但是我落水之后就全忘了。”
妈呀,他究竟想干什么?
“三月初七,我与凝儿定情之日,我将这块玉佩送给了她,后来她特地找了一块成色相近的玉佩赠予我。她说这一对玉佩从此叫做同心佩,意为永结同心,此情不渝。若是将来我们有了孩子,便将这一对同心佩传与他……”
“什么意思?”明月惊道。
“不可能……”
暮然回首,发现路浮生不知何时竟已站在了身后,直望着花雨城一脸的苍白,手指尖尚在微微发抖。
地上,一块玉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