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每天都在逼我演男同漫》谢谢但是我是主角嬷嬷

36、人是需要睡觉的

　　门铃响到第三声的时候，白井裕终于放弃挣扎，将蒙住头的被子掀开。

　　熟悉的天花板。

　　他睁开眼，放空状态三秒。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表明天已经亮了。床头柜上的闹钟指向七点十五分——他大概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昨晚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皮斯科、雪莉、火灾，还有琴酒那双在黑暗中盯着他的眼睛。

　　门铃又响了，第四遍。

　　白井裕叹了口气，掀开被子。

　　走廊里有点冷，脚踩在地板上的触感让他更清醒了一点。
　　他一边打哈欠一边去开门，心里已经在盘算等会儿要补一整天觉。

　　门刚打开一道缝，一个身影就挤了进来。
　　“白井哥！”

　　江户川柯南还穿着昨天那件棒球服，一脸急切地站在玄关。
　　他的眼睛里布满熬夜后的血丝，眼底的暗色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在他身后，戴着卫衣兜帽的纤细身影慢吞吞地跟了进来。
　　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小撮茶色的头发。

　　白井裕看着那个兜帽，又看了看柯南，困意消退了大半。
　　“你们……”他顿了顿，“起这么早？”

　　柯南已经熟门熟路地换了拖鞋往客厅走，边走边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昨晚就想问了，但你没接电话。”
　　白井裕低头看了看玄关柜上的手机——确实有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凌晨打的。
　　他当时还在琴酒的车里，手机静音了。

　　灰原哀站在玄关没动。兜帽遮着她的脸，看不清表情。

　　白井裕侧身让了让。

　　“进来吧。”

　　白井裕从冰箱拿出牛奶，分别递给了两个孩子，自己则拿了一瓶咖啡饮料灌了一大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走到沙发坐下，打量着面前这两个小孩——江户川柯南的黑眼圈不用多说，灰原哀虽然带着兜帽，但从露出的半张脸也能看出面色差得吓人。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三个人就这样顶着三副黑眼圈面面相觑，谁都没先开口。

　　白井裕又喝了一口咖啡。

　　那只布偶猫从楼上蹿了下来，慢悠悠地跳到灰原哀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下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灰原哀先是有几分无措地看着猫的主人，发现白井裕没什么表情后，伸手慢慢摸了摸雪白的绒毛。

　　白井裕看了一眼那只猫。

　　平时跟他也不亲的猫，现在赖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怀里。
　　跟苏格兰也是这样，跟莱伊也是这样。

　　果然是养不熟的坏猫。

　　江户川柯南终于憋不住了。
　　“白井哥，昨晚你到底为什么会在杯户酒店？”

　　白井裕看着他，没说话。

　　柯南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又问：“你怎么会刚好捡到灰原？你看见什么了？皮斯科呢？酒窖的火又是怎么回事？”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白井裕又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咖啡，等他问完了，才慢吞吞开口。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

　　柯南噎了一下。

　　白井裕放下咖啡杯，语气很平常：“我去参加追悼会。”

　　“那位死掉的电影巨星是白井哥的熟人？”

　　“不认识，陪朋友一起而已。”

　　柯南盯着他，眼里的疑虑并未被打消，看起来完全不相信这种一看就是假话的说辞。
　　白井裕任他盯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灰原呢？”柯南换了个方向，“你在哪里捡到她的？”

　　“走廊里。”

　　“走廊？”

　　“火灾的时候，她就一个人躺在那里，旁边也没人。”白井裕说，“我就把她抱出来了。”

　　柯南转头看向灰原哀。

　　灰原哀低着头，手指慢慢摸着猫的毛。兜帽遮着她大半张脸，什么都看不出来。
　　“嗯。”她声音很轻，“我当时昏迷在走廊里，是白井、哥把我抱出去了。”

　　柯南盯着她看了几秒，又转回头看着白井裕。
　　“那皮斯科呢？”

　　白井裕挑了挑眉：“这是谁？”

　　“就是枡山宪三。一个老头，头发花白的——”柯南比划了一下，“昨晚也在追悼会上。”
　　“没注意。”

　　柯南的眉毛皱了起来。

　　“酒窖的火呢？”

　　“不知道。”

　　“你没看见是谁放的火吗？”

　　“我捡到这孩子之后就往外走了。”白井裕指了指灰原哀，“火灾警报响了，当然要出去。谁还往里走。”

　　柯南沉默了。
　　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撑着膝盖，视线在白井裕和灰原哀之间来回移动。那种眼神白井裕很熟悉——是工藤新一破案时的眼神，一点一点地拆解，一点一点地分析。

　　猫在灰原哀怀里翻了个身，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过了好一会儿，柯南才开口。

　　“白井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白井裕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你猜。”

　　灰原哀的手指在猫背上顿了顿，然后继续慢慢抚摸。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柯南深吸一口气，“白井哥，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白井裕看着他。

　　柯南看了看灰原哀：“她的事，有关那个组织的事。”

　　白井裕的目光移向那个被兜帽遮住的小身影。
　　灰原哀还是没抬头，她没开口阻止对方，但她的手停了下来。

　　“灰原她……”柯南斟酌着措辞，“她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员。”

　　白井裕没有接话。

　　柯南继续往下说：“她原来是个大人，在服下那种药后也变成和我一样的状态。”

　　白井裕换了个姿势，“哦。”

　　柯南盯着他：“你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白井裕放下杯子，意有所指的看向他“大变活人的例子，我不是已经见过一次了。”

　　柯南的眉毛又皱起来了。那种“你在敷衍我”的表情写满了整张脸。
　　“白井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白井裕看着他，柯南也看回去。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灰原哀身上的猫又咕噜了一声。

　　最后还是柯南先移开了视线，他靠回沙发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你不想说就不说。”
　　白井裕还是没说话。

　　柯南揉了揉眉心：“灰原她就是那种药物的研发者，那个组织掌握了她的踪迹，一定会派人会追杀她。所以如果以后你有什么发现，或者她遇到什么麻烦——”

　　“我会通知你。”

　　柯南抬起头。
　　白井裕看着他，语气很平常：“你不是把电话留给我了吗。”

　　柯南愣了一下，然后扬起一个笑。
　　“也是。”他站起来，“那我们就先走了。灰原，走吧。”

　　灰原哀没动。
　　她低着头，手指在猫背上慢慢摸着。猫在她怀里眯着眼睛，一副享受得不行的样子。

　　柯南看着她，又看看白井裕。
　　“它好像很喜欢你诶。”

　　白井裕没好意思说这只猫除了他自己，跟任何人都亲。

　　灰原哀终于抬起头，兜帽滑下去一点，露出一双青色的眼睛。眼睛下面也挂着两团青黑，和柯南如出一辙。
　　“它叫什么？”

　　白井裕看着那只叛徒猫。
　　“……没名字。”

　　灰原哀低头看着猫，猫也抬头看着她。一人一猫对视了两秒，猫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灰原哀的嘴角动了动。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她把猫放在沙发上，站起来。
　　“走吧。”

　　“……先等一下，新一你先回去，我和灰原有几句话要说。”

　　柯南已经走到玄关换好鞋，闻言嘴角一抽。
　　“我说你们两个、也太过分了吧，”他觑着眼，“刚才什么都不告诉我也就算了，现在还光明正大要背着我讲秘密。”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是轻轻把门阖上，等在门外。

　　白井裕站起身，抱臂看向窗外。
　　“你姐姐现在大概在公安那边，当然，是活着的状态。”

　　原本并不打算将这个消息告诉对方，他并不能确定公安官方是否救下宫野明美——落空的欢喜远比没有期待要难受的多。
　　不过有关系统发布保护宫野明美任务已经完成，至少说明对方没有了生命危险。正巧雪莉又来了他这里，干脆就让对方心里安定一点。

　　不然整天愁眉苦脸的。

　　“……！”灰原哀瞳孔骤然一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急忙追问：“姐姐她——”
　　“好了，你现在只需要安下心来，照顾好自己。别问其他的。”白井裕推着她走到门边。

　　“你们说完了？”门被推开，柯南探进半个脑袋。

　　“可是——”灰原哀还不死心，试图从他口中得知更多有关姐姐的消息，整个人一改之前沉默的形象。

　　白井裕叹了一口气，对着柯南说：“带着她走，现在，我要回去补觉了。”
　　他无情的关上门，坐回沙发。

　　猫又跳回他腿上，咕噜咕噜地蹭他的手。
　　他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小猫毛茸茸的脑袋上。
　　“叛徒。”

　　窗外，阳光正一点一点地漫进来，白井裕靠在沙发里，看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光。
　　他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站起来，走向卧室。

　　补觉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