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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带你回家 一直盯着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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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跟着贝尔摩德呢?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只是灼热的驱动力驱使她来到了这里。是,她想扳回一局,想洗刷在歌剧院里如同小丑般被戏耍的耻辱。
但仅仅是这样吗?
这个女人她像一团包裹在奢华丝绒里的迷雾,甚至未曾真正动手,仅凭言语就让她自诩完美的计划溃不成军。那种游刃有余的掌控力,与此刻深陷绝境却依旧骄傲的姿态,像是一杯鸩酒,明知有毒,却引诱着她去品尝。
于是她反手杀死了追来的第一名FBI。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嘲弄过自己的女人就这样死在FBI这群杂鱼手里的。那时的她天真地想着,贝尔摩德要死也该死在她北条久司手里。
指间残余的烟灰瞬间被风吹散,贝尔摩德眸中有片刻的失神,北条朝她伸出了手:“我来救你。”
贝尔摩德可没有那么轻易地相信北条久司的话,她望着那只指节分明的手勾了勾唇角,“哦?”
女人的话音刚刚落下,北条又倏然转身,扣动扳机,另一名冲在最前的探员甚至没看清敌人就应声倒地了。
尘土一片惊起,模糊了巷口阴暗的光照,她不耐烦地催促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还是说你想死在这里?”
贝尔摩德轻咳了一声,发出淡淡的嗤笑,不知是嘲弄对方,还是嘲弄自己此刻的别无选择。女人捂住腰侧起身,踉跄扶墙,将手搭了上去。
北条忽然俯身,手臂穿过她膝弯,将人打横抱起。贝尔摩德眼前天旋地转,伤口被牵动,疼得眼前发黑,却也只能地勾住北条的脖子
“别动,我带你回家。”
回家吗?多么温馨的词语,与此刻的枪林弹雨恰恰相反。贝尔摩德被她背在背上,饶有兴趣地望着她将来者一一击杀,枪枪致命。
专挑别人的弱点攻击,丝毫不给敌人传递信息的机会,FBI至今不知道她多了个帮手。
饶是贝尔摩德也不得不感叹一句,果然虎父无犬女。疯子的女儿当然也是疯子。
闻言,北条刚回头望了她一眼,贝尔摩德却忽然抬枪,射出自己仅剩的最后一颗子弹,又击杀了一名探员。
明明是自己在救她,但这个女人却似女王一般,理所应当地告诫她:“好好看路小家伙”
小司:“……”
黑色轿车跃出雨幕的黑暗,一路被FBI紧咬着不放。北条开着车刚刚驶上了跨江大桥,余光间却突然瞥见了吊桥顶端的某个一个黑色身影,那人半蹲在栏杆后。
是狙击手?
她心头一凛,难道是想打破轮胎,把他们困死在桥上?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简直死局一个。明明过了大桥进入隧道她们就能甩掉FBI了啊。
副驾驶的女人毒舌道:“怎么,后悔吗?现在把我丢下车还来得及。”
北条咬了咬牙,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猛地一打方向盘,让轿车占据对向车道,彻底居中而行。
“少废话,从我杀死的第一个FBI开始我就回不了头了,你有这闲心调侃我还不如想想办法。”
她真的不明白,为何这个女人总是有种即使在危急关头也能松弛感满满的能力。
贝尔摩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认出了那个身影,“他想打轮胎。”
“也可能是一击毙命。”在这空旷无遮无拦的大桥上,他们就是活靶子。
黑色轿车高速接近狙击点的最佳射程。后方的FBI的车也趁着他们速度稍缓,再次逼近,形成了夹击之势。
“你来控制方向。”北条低喝一声,不等贝尔摩德反应,已经松开了方向盘,弯腰从后座捞起狙击枪。
贝尔摩德被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马扑了过去,她双手抓住了因惯性而偏移的方向盘。
女人靠在小司坏里,依旧不忘调笑:“我的亲爱的,这是想让我当你的临时司机?要是撞桥下去,可就真成亡命鸳鸯了。”
北条久司脚下凭感觉踩下油门,贝尔摩德眉头一跳,连忙将方向盘转回来,车子就这样险之又险地顺着桥边护栏冲了过去。
“你疯了!”
北条已经架好了枪身,无所谓地笑道:“控好你的车,不然就一起死在这里好了。”
贝尔摩德终于慌了吗?这一认知让从始至终一直被戏耍的小司有些兴奋。
与此同时,吊桥顶端的赤井秀一已经校准了准星,北条加速的行为正好着了他的道,顺势手指扣动扳机,射向那辆黑车的前轮。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赤井秀一不可思议地望着那辆安然无恙的黑车,连忙再开一枪。
黑车的前窗破了,暴雨如注,哗啦啦地刮在北条久司脸上。狙击枪在她手中稳如泰山。她甚至没看瞄准镜,仅凭听觉和直觉,反手就是一枪。
“砰——”
两发子弹再次在雨幕中相撞,迸出微弱的火花,随即被雨水浇灭。
怎么可能?!
即使冷静如赤井秀一,也难免震惊。这种程度的预判,绝对不是贝尔摩德,那么车里是什么人呢?
那个女人竟然还有帮手。
唯一一次拦下他们的机会已经被对方打破了,此刻良机已失,他只能眼睁睁望着那两黑车消失在了雨幕中。
车厢内早已一片狼藉。前挡风玻璃被两发子弹击穿,破口处雨水哗哗灌进来,打湿了北条久司的额发。
“换车吧。”这辆车不仅已经被FBI标记,还四处漏雨。
贝尔摩德拢了拢被打湿的金色发丝,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狼狈模样,倚在副驾驶笑,丝毫不像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人。
北条久司瞥了眼后视镜,确认 FBI 没再跟上来,才皱眉问道:“哪里有车?”
贝尔摩德闻言,随手一指,路边果然有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与普通代步车没两样,却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北条不得不怀疑这女人早已给自己铺好后路。
北条下车,依她言在那辆车的保险杠前摸到了车钥匙,正要开门,回头就发现贝尔摩德刚刚下车。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唇抿成了条线,雨水打湿了她衣服贴在腿上,让她原本优雅的姿态添了几分狼狈。
鬼使神差地,北条问了一句:“能走吗?”
被女人怼了回来:“少自作多情。”
北条盯着她看了两秒,脸上没什么表情,
“哦。”
“反正我也没打算帮你。”
说完,她竟真的转身,不再看贝尔摩德一眼,拉开车门,干脆利落地坐进了驾驶座。砰一声关上车门,只留下贝尔摩德独自站雨中。
呵。贝尔摩德扯了扯嘴角,冷笑起来。真是个、不可爱的家伙。
腰腹剧痛再次袭来,她不得不扶着腰。阿拉,可真是少有的狼狈啊,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小兰一样。
咬了咬牙,强忍腰腹剧痛,刚走几步,却腿一软,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眼看就要摔进地上浑浊的积水里。
一只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熟悉的体温包裹过来。
“你……”
北条不由分说地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动作粗鲁,毫无怜惜,撞得她眼前又是一黑,痛得闷哼出声。
车门再次关上。
北条甩给她一捆止血绷带,“只是不想你拖速度而已。”
引擎启动,灰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汇入夜色,北条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贝尔摩德指路道:“往这边开,安全屋在郊外。”
一路相顾无言,一直直到到了安全屋贝尔摩德才率先打破沉默。
“为什么救我?”
北条垂眸,抹掉了狙击枪上的血,把枪折回了琴盒,“你死在别人手里,未免也太浪费了。”
贝尔摩德先是一怔,随即短促地笑了一声,“呵,疯子。”
然而笑声渐歇,她却忽然失神,思绪渐渐飘远,怎么会不熟悉这种狂傲呢?某人一开始的模样。
见她出神,北条问道:“能走吗?”
贝尔摩德动了动,立刻换来一阵眩晕和剧痛,她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省了。
北条没再废话,绕到副驾驶这边,背对着贝尔摩德蹲下身。“上来。”
贝尔摩德看着眼前并不宽阔的后背,沉默了两秒,最终,将自己身体的重量交付了过去。
“走了。”
“回家吧。”
当然啦,此刻的北条久司不过是为了报复贝尔摩德在歌剧院对她说得那番话才用回家这个词的。
贝尔摩德的手臂环着她的脖颈,脸颊贴在她的肩窝。
也曾有过那样一段时间吧,那时的她尚且不那么吝啬给予温度,对象是个银发的男人,他们共享过无数个危机四伏的夜晚。
结局嘛,当然不是那么的美好。不禁有点厌倦那段往事,女人出言道:“放我下来吧。”
北条依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上沙发。
金色的发丝被汗水黏在她的脸颊,有些狼狈,却依旧强势地指挥着北条去拿药。
北条不满女人的强势,在心里嘀咕一阵,却又见她伤重,一时心软,当真乖乖地当起了仆人。
贝尔摩德主动揭下了那副面具,反正也没什么好藏的。
北条刚拿着绷带回来,就看见贝尔摩德摸着脸边缘,指尖用力一撕,面具应声剥落,露出了底下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细腻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眉眼如画,眼尾上挑,带着天生的魅惑,即使此刻脸色苍白,唇瓣无血色,也依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一时之间,北条久司愣在了原地,呼吸一滞。
她的世界从来不乏好看的人,但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像贝尔摩德这样,将美艳与危险完美融合的,仅仅一眼,就让她失了神。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停留在那张脸上,忘了移开,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贝尔摩德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惊艳、痴迷,被她的美貌彻底俘获的模样。与以往那些窥探她美貌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伤口的疼痛让她浑身发软,可骨子里的掌控欲却不允许她示弱,她强打精神,调侃道:“怎么,看呆了?”
女人故意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眸里满是戏谑:“朗姆没教过你,一直盯着别人的脸,很不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