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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已经输了 我说过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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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你慢点走！”
“兰，快点啊！”
北条今天穿了烟灰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祖母绿领带夹，一双平头皮鞋。等红灯的间隙，身边恰巧追上了这对青春肆意的男女。
小司轻轻舔了下自己的犬齿，品尝了一番俩人鲜活的呼吸。恰巧此时绿灯亮起，转身便与一对高中生擦肩而过。今晚的她很显然是经过一番打扮的，毕竟是前往百老汇“看表演”，有时候文艺一下也未尝不可。
剧院穹顶高悬一顶巨大的水晶灯，光彩夺目。观众也陆续入场，衣香鬓影，钻石闪烁。北条也随着人群，检票后就进入了剧院。
一路穿过铺着红丝绒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历届歌剧的剧照，其中有一张就是莎朗·温亚德年轻时的照片。她穿着耀眼的红色舞裙，眼神魅惑，但却比现在她的女儿克莉丝更多了几分温情。
北条的位置座位席的中央，正对舞台中央，视野开阔。
而她旁边，是一位穿深灰色西装的男士，戴一顶黑色礼帽，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坐下经过时，男人还礼貌地侧了侧身，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雪松味的味道，看来只是个普通的商务人士呢，小司暗想。
序曲响起，铜管与竖琴交织，表演开始。金色的灯光打在舞台上，演员们穿着华丽的戏服登场，歌声高亢悠扬。
北条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专注地看着舞台。根据情报，莎朗今晚回来，而跟莎朗有纠纷的女儿克里丝也一定会来。
她的计划很简单，等歌剧中场休息时，以莎朗粉丝的身份接近她，套出克丽丝的行踪，如果不行，就等散场用迷药，把她带到安全屋慢慢问。
距离中场休息还有十分钟，目前一切正常。于是傲慢和轻蔑在北条的内心悄然滋生。
【看来，所谓的千面魔女，也不过如此。】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北条在心里冷笑，我都找上门了还没发现我吗，贝尔摩德？
“晚上好，北条久司。”魅惑的女声突然在她的右耳响起，嘲弄的打了声招呼。
可那坐的本该是位男士的座位啊，小司瞬间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北条久司坚信自己的记忆没有错乱，她明明记得的，旁边坐的是个男人，深灰色西装、雪松味古龙水、男士礼帽，怎么会突然变成女人的声音？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搞鬼，北条猛地侧头。冷冽的杜松子香扑面而来，那位男士的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就是传说中的贝尔摩德吗？
她想掏枪，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被对方拽住。“别这么紧张，亲爱的，这里可是歌剧院，这么多观众，动刀动枪多煞风景。”
贝尔摩德的手指微凉，连指尖都带着淡淡的玫瑰味，同样让人晕眩，以至于北条忘记了挣扎。
她自认为无懈可击的计划，竟然在第一步就被对方化解了，无限的羞耻在心中漫开。北条想问她，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周围却刚好响起了如雷的掌声，真正的中场休息。
从被发现的那一刻，她就不再掌握主动权了，正如此刻。女人正满含嘲讽勾弄的叫她回家待着。“你已经输了。”
屈辱烧遍了全身，小司还想再扳回一局，“绝不。”
闻言，贝尔摩德更是嚣张地笑了出来，“你连我衣角都碰不到，拿什么跟我斗呢？”
女人轻佻地划过北条的下巴，动作暧昧又挑衅：“酒吧的消息是我放的，甚至你今天能买到这个座位，都是我安排的。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被我看穿了。”
北条浑身无力，第一次有一个人，不用刀，不用枪，甚至不用任何地肢体接触就把她给打败了。
此时，台上的戏剧已然接近高潮。贝尔摩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重新戴上黑色礼帽，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徒留浑身发凉的北条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然而贝尔摩德并没有走远，而是在二楼的包厢里注视着北条。
看啊，多么可爱，多么莽撞的小狗，张着獠牙，最后却一败涂地，如今正在座位席黯然伤神的舔着伤口。如果不是boss的命令，她根本就不会搭理她。
还以为会像逗弄琴酒一样有趣，结果甚至不如有希子家的两个孩子能让她有更多的兴趣，不过是个鲁莽的蠢货罢了。
贝尔摩德嗤笑一声，将烟蒂按进了烟灰缸里。抬手摘下假发，露出原本的金色卷发，随手将那顶男士礼帽扔在沙发。
包厢茶几上正摊着一套银色假发和破旧风衣，那是她为银发杀人魔准备的行头。下属的讯号刚传到手机里，赤井秀一今晚将在克鲁布林出现，这是除掉他的最佳时机。
歌剧终场落幕的掌声雷动，贝尔摩德已经完成了易容。
她套陈迹斑斑的风衣，踩着一双男士黑色皮靴从歌剧院的后门走了。
然而计划并不如意，刚刚踏进克鲁布林就被巷口两侧突然亮起的探照灯照亮，FBI探员的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竟然是FBI故意放出的陷阱。
贝尔摩德心头一沉，转身就往教堂后方的小巷跑。肩窝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子弹穿透了风衣嵌进骨缝，温热的血液濡湿了衣料。
看来那位FBI的王牌也亲自出动了呢，他狙击枪的威力强度绝对可以打穿任何人的脑袋，恐怕她刚刚再迟察觉一点就要身首异处了吧。
她跌跌撞撞地闯入一栋废弃大楼，正想止血，却撞见了有希子家的小女孩。
“别过来。”贝尔摩德试图用最后的气力吓退这个不速之客，“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而工藤新一也从上方的楼梯上出现，他警告道：“别碰她！”
再这么耗下去的话FBI就要追上门了吧，俩个没有任何武器的高中生，她还是可以应对的。
虽然今天的案件让她觉得这两个小鬼很有趣，但要怪就怪命运让你们此刻碰到了我吧，两个小鬼。
贝尔摩德调试消音器，想将俩人都杀掉。
但命运的戏弄往往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刻降临。她倚靠的栏杆，因年久失修，突然断裂。她也因此掉了下去。世界一片旋转，高楼大厦在她高速划过，是她渴望已久的死亡吗？
然而，预想中的粉身碎骨并未到来。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是那个叫小兰的女孩。
女孩用尽全身力气拽着她：“还不快抓紧我的手，难道你想要掉下去吗？”
“小兰。”新一也赶紧冲过来，拽住贝尔摩德的另一只手腕。
错愕片刻，贝尔摩德迅速翻了上来，与两人拉开距离。震惊、屈辱、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翻涌。
“为什么……”她喘息着，难以置信的问，“为什么要救我？”
而工藤新一给出了一个她从未想过的答案：“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此时，小兰因为过度惊吓，身体一软倒在了新一怀里，新一抱着她慌了神，急声道：“小兰，你怎么了！”
不只是出于何种心里，贝尔摩德却又再次对他们举起了枪，像她这种人是没有良心的不是吗？
哪怕这两个小鬼刚刚救了你，你也要在此刻将他们杀掉。
谁知那个叫工藤新一的男孩子却自信地说：“放弃吧，要抓你的人就在附近，而你的消音器在刚刚就已经弄丢了。”
工藤新一抱起晕倒的小兰转身离开，“下次再见面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肩窝的伤口越来越痛，她扶着墙壁踉跄前行，直到钻进一条狭窄的小巷才停下。她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大口喘着气，本意只是想按住伤口，指尖且沾满了粘稠的血液。
小巷尽头传来阵阵脚步声。
FBI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今晚的她只怕难逃一死。
贝尔摩德艰难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一息间，就已做好了最后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准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令她意外的身影出现在拐角。
被她亲手在歌剧院羞辱，并勒令“回家呆着”的小狗，竟然在她最狼狈的时刻出现了。
虽然不是fbi,但是眼前人貌似也没比FBI好到哪里去，毕竟对方可是口口声声喊着要找她报仇的。
贝尔摩德故作轻地地挑衅道：“被我甩掉的小狗，竟然自己找回来了？”
北条久司晃了晃手里的追踪器：“你的易容术确实天衣无缝，可惜忘了换鞋。”
贝尔摩德低头看向自己的靴子，翻开一看，底部果然粘了个微型追踪器。用来应付小司的那位男士的鞋子与杀人魔的混用了，何况只是一双很大众的鞋子罢了，以为不用换，不成想竟成了暴露行踪的破绽。
面前的小狗是什么时候在鞋底装了追踪器的呢？竟然连她都毫无察觉。她还以为她赢了，但…真是见鬼，竟然被这种小鬼给玩弄了。
望着停在几步之外的北条久司。她对刚刚的判断重新做了评估，看来是个比FBI更加棘手的家伙。
雨水打湿了来人的黑发，几缕粘在额前，她冷冷地扫过贝尔摩德倚靠墙壁的勉强姿态。
与此同时，周围鸣起了警笛，这次是真正的FBI，说不定还是赤井秀一那个家伙领头。
要杀了她这个杀人魔吗？她所谓的报复不会就是拿她去FBI那里邀功吧，北条久司这个黑二代也渴望被阳光暴晒吗？
贝尔摩德将手伸向自己湿透的衣襟内侧，摸索着。动作因剧痛而有些迟滞，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最终，她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银色烟盒。
“咔哒。”
一声轻响，Sobranie香烟被抽出。她将烟含在失了血色的唇间。缓缓地抽了一口，指尖夹烟，一抹鲜血从唇角溢出，主人却笑得愈发艳。
她就是这样子的女人，即使到了血染衣襟，性命垂危的绝路，也依旧能够淡定地为自己点上一根香烟。维持着最后那份独属于千面魔女的体面，雨不知何时已停，只有巷口吹来的冷风，拂动着指间那点明灭不定的猩红。
“库拉索都没说什么，你倒来替她出头？真是，感人啊。”
贝尔摩德靠在墙上，放下手枪，其实她还剩下一颗子弹，刚刚的那番话也不是吓唬那两个死小鬼，她是真的想过要杀了他们。
但面对眼前人，只有一颗子弹就等同于没有，针对北条久司的资料表明了论硬的她是绝对斗不过眼前这位的，更何况还是这种身受重伤的情况下。
一定还有办法的对吧？肩窝的疼痛让她脸色发白，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怎么，现在打算为库拉索报仇了吗？”
贝尔摩德假意一瞬不移的盯着眼前的少年，脑中却飞快的思索着逃脱路径。北条久司那双狐狸眼中满是少年意气，眉目明艳张扬，桀骜肆意地朝她走来。
“我说过的啊，我要扳回一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