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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苏醒 她有好多好 ...

  •   从医院回去,阮听眠发现阮听蓝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总是恍恍惚惚的。

      饭后,他把人拉进屋里询问一番才得知发生了什么。

      阮听眠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阮听蓝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见她这副模样,阮听眠心里也难受得不行,没再继续追问下去,让她先回房休息。

      阮听蓝回房锁上门,爬进被子里蒙头又哭了一场,哭到枕头都湿透。

      不知过了多久,床边的手机“嗡嗡”振动两声。

      掀开被子,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她一双眼睛红肿得厉害。

      手机上是庄乙年发来的短信。

      [这次的事故大概查清了,是有人刻意为之,跟前段时间新闻报道的那个虐杀动物案子有牵扯,只是我没想到居然是小迩信任的身边人。]

      阮听蓝擦了擦模糊的眼睛,飞快打字。

      [是谁?]

      [小迩雇来帮忙的人里,有个矮个子的男人,叫王德贵,派出所很快就抓到他了,是他昨天把气罐放进屋内的,他的目标是院里的动物,但没想到小迩会去。]

      [可是,为什么?]阮听蓝十分不解。

      她记得几个人中,那个矮个子的叔叔面相看起来最为淳朴良善。

      不对。

      阮听蓝脑海突然闪过一个记忆片段。

      是她和听眠去接红豆打针那天,离开避风港时撞见了买东西回来的王德贵。

      当时他说了一句话,阮听蓝没有听清。

      可猛然间阮听蓝却好像串联起了他说的那句完整的话到底是什么。

      他说:“这些畜生,过得比人都好。”

      一切的一切就说得通了。

      院子里的狗窝也不是无端起火,很少打架受伤的猫猫狗狗们近期频繁受伤,想必也是他故意为之。

      阮听蓝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歹毒到这个地步。

      庄乙年告诉她:[这人是隔壁市的,以前因为入室盗窃坐过两次牢,屡教不改导致妻离子散,第二次入狱被抓是因为入室盗窃被主人家的狗发现了,所以对动物恨之入骨,之前也有过虐杀动物的案底,今年年初跟随施工队来了北江,更加变本加厉了。]

      阮听蓝对着这些文字读了一遍又一遍,又气又恨。

      庄乙年见她许久没回话,又发来消息。

      [放心,恶人自有法律制裁他,我们庄家会告到他牢底坐穿。]

      阮听蓝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回复。

      [好,乙年哥,庄知迩有什么状况麻烦你随时告诉我。]

      ——

      医院内,安静的病房突然有人急匆匆闯入。

      庄乙年抬头愣了下,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赶回来。

      一向刚强的尹芳菱一踏进屋,情绪就陡然崩溃,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庄知迩后,更是腿一软栽倒在庄启林怀里。

      “怎么会这样?!我的宝贝啊!”尹芳菱扑到病床边,哭着看向庄乙年,“小迩伤得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庄乙年:“现在在昏迷,需要静养,你哭再大声他也听不到。”

      尹芳菱被噎了一下,又将矛头转向身后的庄启林,恨恨瞪着他。

      “庄启林!我早就说过不让儿子一个人留在北江,你非要顺他的意!”

      庄启林抬手狠狠抹了把脸,眼睛红得吓人。

      “现在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

      庄乙年在一旁冷冷看着这夫妻俩。

      庄启林自知理亏,心虚地走过来,沉声啜泣:“乙年,是大哥这个父亲做得差劲,对不起。”

      庄乙年冷笑,“你们该对小迩说对不起,而不是我。”

      “从小到大,你们为了赚钱连家都不顾,说得好听是为了给小迩提供更好的生活,可一个孩子的成长最需要的是什么?不是你们那些臭钱,而是父母的关心和陪伴,你们有过几天?”

      “小迩小学时和同学打架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爷爷奶奶拄着拐杖来医院陪床,你们隔着电话问候几句,给点钱就打发了,小迩初中独自在家做饭,差点煤气中毒死了,你们就把他塞到爷爷奶奶家,他上了高中就越来越沉默寡言,这些时候你们他妈在干什么?”他压低声音怒吼着。

      尹芳菱还在推卸责任,“这孩子,非要养那些流浪猫狗做什么?如果不是这样,小迩也根本不会——”

      “够了!他费心费力地养着那一群不能说话的猫猫狗狗,不就是想找点陪伴和归属感?这是你们不能给他的!但最后呢?最后换来了这副样子躺在病床上!”

      “哥,嫂子,你们也别在我面前上演假惺惺这套了,要是真的在乎小迩就好好想想,未来,该怎么办!”

      庄乙年气到极点,说完就推开庄启林冲出病房。

      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有没有用,也不知道庄知迩如今的这幅样子能否改变这对夫妻恐怖的事业心。

      他只希望他的小迩,能够像小时候那样平安快乐的长大。

      庄知迩昏迷了三天,已经超过医生一开始告知的时间,但经过检查后又没有特别严重的问题,大概是他身体最近太过劳累导致的,可这种说辞让众人悬着的心根本无法落地。

      这几天晚自习放学,阮听蓝和宁春春他们都会跑来医院看他是否醒过来。

      但每一次都抱着希望而来,失望而归。

      贺钧坐在床边絮絮叨叨,说着说着又没控制住地哭了,“你这人还真能藏事啊,我以为你说的流浪动物基地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你真自己偷偷摸摸弄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啊?”

      “可是老庄,你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就好心没好报呢?”

      宁春春也被弄得泪汪汪,嘴上骂道:“贺钧你有病啊,莫名其妙哭什么?”

      贺钧抽噎道:“我怕,我怕老庄他变成植物人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他才刚过完十七岁生日,他还有大好青春,他还没谈过恋爱呢......”

      他又跟烧开的水壶一样,发出难听的哭声。

      林霖也有点受不了,上去捂住他的嘴,“行了啊,再哭一会儿老庄被你吵醒了。”

      贺钧闻言哭得更凶了,把他的手拍开,“那我更得使劲儿哭了。”

      宁春春被吵得头疼,使了个眼色让林霖把人拖出去。

      林霖比贺钧高,比贺钧壮,平时经常锻炼身体,拎他就跟拎小鸡崽似的,把人薅了出去。

      病房内顿时清静下来。

      宁春春走到一直对着庄知迩发呆的阮听蓝身旁,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别担心,老庄是个福大命大之人,一定会醒来的。”

      说完,她打开书包,拿出一个红色的平安符放在庄知迩枕边。

      他的枕边和床头柜摆满了生日那天他们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

      有贺钧不知道哪翻出来的,落了一层灰的球星签名篮球,林霖当时看到就说他肯定又是一分钱没花从家里拿来的。

      贺钧表示虽然不是特意花钱买的,但也是前几年国外工作的表哥费了好大力气给他弄来的,明星签名价值无法衡量,他这是忍痛割爱。

      林霖送的是一件球衣,虽然庄知迩不缺,但是他定制的兄弟款,他们三个,除了不打篮球的蒋徊安,每人一件。

      蒋徊安则送了一本数学真题集,贺钧笑了好久,说庄知迩醒来一定会被气到。

      蒋徊安没有解释,其实庄知迩出事前就私下找过他,说自己想要努力跟上学习进度。

      至于庄知迩为什么在学习上幡然醒悟,原因显而易见。

      阮听蓝的礼物是一只可以录音的毛绒小狗玩偶。

      她录制又删除,反反复复尝试好多次才留下自己最满意的那遍,她把小狗就放在庄知迩枕边,希望他哪怕醒来时自己不在他身边,也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他说。

      但每天去看望庄知迩时,却又只有她静静看着他沉睡的脸,一句话不说。

      又是两天过去,阮听蓝依旧没有收到庄知迩醒来的消息。

      自从庄知迩父母回来后,庄乙年就减少了去医院的频次。

      他的公司正在起步阶段,也离不开他,不过庄乙年传来消息说,医生说他快醒来了,就这两天。

      好不容易盼到了休息日,阮听蓝和宁春春他们约好,今天要去医院陪庄知迩一整天,想等他醒来。

      阮听蓝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期待,一夜没怎么合眼,早上起得很早,一进厨房把沈菊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怎么走路没声呢?”沈菊抚着心口,嗔怪了一句,“大周末的,怎么醒这么早?”

      “妈,我睡不着,我同学没准今天就能醒了。”她脸上是掩不住的开心。

      沈菊早前就听她说了庄知迩的事,不然也不会同意晚自习放学让她去医院探望的。

      “你三天两头往那医院跑,对人家这么上心,不会是有啥情况吧?”沈菊目光审视,面容微微严肃。

      在她这,早恋是绝对不允许的,更别说是那个看起来不像好学生的男孩。

      阮听蓝淡定撒了个谎,“妈,你想什么呢,就是我们一帮人平时都关系很好。”

      “那也要保持距离,我放任你去交朋友,可不代表允许你做出格的事。”

      沈菊越说越严重了,阮听蓝的好心情被浇灭一半,闷声应道:“知道了。”

      她转身走出厨房,就见阮辉带着早餐从外面回来,睫毛结了一层白霜,身上还冒着寒气。

      阮听蓝赶紧接过早餐,“爸,你这大早上也出去遛弯啊?”

      阮辉摘下围巾和口罩,“没有,就下楼买个早餐。”

      厨房传来沈菊不悦地声音:“买早餐要这么久?”

      “半个小时,你去早餐店现做的吧!”

      阮听蓝看这架势,沈菊是又生气了,两人之间的氛围才刚刚和谐了没两天。

      阮辉一声不吭,不回应她带有攻击的话语,转身回房。

      阮听蓝叹了口气,不经意一瞥,看见阮辉刚刚脱下来挂在玄关处的外套上蹭了一点白色的粉。

      她上去用手指捻了捻,放在鼻子下面一嗅,是化妆品的香味,很淡。

      阮听蓝回头,盯着阮辉刚刚关上的那扇房门,眼神无比复杂。

      阮听蓝一行人在约定好的位置碰面,一起坐车去了医院。

      几个人今天看起来都挺兴奋的,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阮听蓝的话也多了不少。

      轻车熟路地走进病房,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庄知迩一直睡的那张床铺干净整洁,根本就不像有人在这住过的样子。

      贺钧一头雾水地出去询问往病房这走来的护士。

      “你好,请问下这间病房的病人去哪了?哦,他叫庄知迩,一个男生。”

      护士顿住脚步,探头往病房内看了看,“你说这间的患者啊,昨天就出院了。”

      “出院?”阮听蓝猛地回头。

      “不可能啊,他前几天还在昏迷呢,怎么能出院呢?”宁春春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他前天就醒了啊,昨天他父母给办理的转院手续,说是要带他去其他大医院治疗。”护士见他们常来,便如实答道。

      阮听蓝有些懵,“可是,可是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们呢?”

      护士摇头,“不清楚,你们自己再问问吧。”

      说完,她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退了回来,“哦,对了他走的时候病房里落下些东西没带,我收进床头柜子里了,你们看看转交给他吧。”

      病房内的蒋徊安离病床最近,他径直朝床头柜走过去,一把拉开。

      然后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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