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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木兰娶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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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兰站在宴会中央,她轻轻环视了宴会厅一圈,不都是些看热闹的。如若她当真如陈荡所说那般,像歌姬一样舞刀取悦他们,只怕得到的只有他们的讥讽。
但她要跳,要跳得他们恐惧,要让他们知道她的实力,她的强大。
她自军营而来,用起刀剑得心应手。她开始舞动,刀在她的手中如有灵魂,一招一式皆有杀气。冷光从尖锐的刀剑射出,杀气骤然升起,李木兰挑着刀,直直向着陈荡杀去,杀意腾生,寒意肆起。仿佛眼前的,不是她要讨好的主家,而是辽东郡外的匈奴。
陈荡握紧了酒盏,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捏紧的发白的指节还是出卖了他。而他身旁侍卒如临大敌,纷纷把着佩刀。只要李木兰有二心,他们便会杀了她。
李木兰很满意他们眼中的恐惧,没想到高傲如陈氏,也会被所戏耍,也会恐惧她这等蝼蚁的反抗。
她转动手腕,引着刀转了一个方向,似游动的游龙一般,于水中穿梭,又轻又锐利。这场舞不过一刻钟,席间没有丝竹之乐,她将宴席上的每个人都“照顾”了一遍,生怕顾此失彼。舞闭,杀气皆收,尖锐的武器似乎要把地捅破,笔直地插进了宴堂的正中间。
“砰”的一声巨响,把他们从恐惧中震醒,他们都没想到,李木兰实力竟如此强悍。他们为止后怕,都怪这陈荡,为何要给她佩刀,让她舞刀。如果她不是心不在此,她可以当场杀光他们。
特别是陈留,直到李木兰都回到她的食案了,他还停留在恐惧中。为何他方才要出言挑衅她,陈荡居然敢给她刀,他们的性命居然交到了李木兰这斯手上。
陈荡轻咳,打破了宴会的平静,“大家这么拘谨做甚,日后都是要一块共谋大业的,都是自家兄弟,继续吃!”
不一会儿,另一波舞姬出现,大厅中又响起了优美的乐曲。
田边生吃着炙烤好的羊肉,又喝了碗羹汤,来这儿的人,都意不在吃喝,整个大厅,唯有他是真的敞开吃敞开了喝。将吃剩的最后一块骨头丢在食案上,他低声笑道:“你刚没看见他们那个样子,各个都害怕成啥样了。要我说,你就应该在陈荡脖子前舞一下,他估计得疯。”
李木兰往嘴里送了一颗葡萄,囫囵不清回道:“这是吓吓他们,又不是真的杀了他们。”
田边生又问:“你觉着,他们这是接纳我们了吗?”
李木兰耸肩,“谁知道呢?也许并没有真心接纳我们,但是陈荡需要我们。他手底下这些,有几个是能真心追随他的,如若我现在当场杀了他,他手底下这些随时准备取而代之。”
田边生惊讶:“这陈荡处境这般艰难吗?”
李木兰回:“有时候,孩子生得多,也未必是一件好事。且看吧,我们回去的时候,他会送我们兵马。”
就这么轻而易举得到兵马,他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他不信你,为何又给你兵马。”田边生问。
李木兰看着主座上左右逢源的陈荡,轻声回道:“在他们眼里,我们这种人只要得了陈氏的名号,不说三叩九拜,也得将这福气供着。不过是一些兵马,我便能替他挡着姜氏,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在食案边嘀嘀咕咕,主座的陈荡也在暗暗观察李木兰。
陈荡已然将她摸透,知晓她曾是谢凝的部下,也知晓她只带了百来兵马就敢闯江北嘴。她是有一些小聪明在明面上的,可惜,再怎么聪明的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翻不出大浪。
天色愈发黝黑,黑得像墨一样。宴会也接近尾声,李木兰深知他们身份卑微,便站着送其余宾客出门。其中,陈留走过的时候,还轻瞪了她一下。
她倒是不晓得怎么得罪他了,短短宴席,便遭了他的白眼。
见宾客走得差不多,她便上前,她对着陈荡躬身道:“主家,木是诚心投诚的,也愿为陈氏一统天下尽一份力。请主家看在今夜是团圆年夜的时刻,允我们一份帮助。”
李木兰说得虔诚,仿佛饱含许多情真意切。
陈荡抬手,“木弟何须这般客气,我既让你来,便是肯定了你。既共谋大业,我等岂能吝啬。不日,既会有五千兵、十将,同木弟同去江嘴北。希望木弟带领众将士闯出好成绩,不要让我失望。”
五千兵、十将,比她想得多得多,陈荡还是大方的。
她拱手,这次是真的带了些诚意,“感谢主家成全,木定不负您的期望。”
在李木兰带着田边生出宴厅的那刻,陈荡又叫住了她。只见他抬手,帘后慢慢挪步进几个美人,身姿轻盈,婀娜动人。
她轻抬眼,看向陈荡的眼神里都是好奇,这是她今夜鲜少的情绪外露。
怎么地都要结束了,陈荡还召唤美人。
美人有男有女,皆是上乘之姿。看到他们这模样,她便想起了李无伤。这世道好病弱美人,而李无伤更是这其中的翘楚,弱柳扶风,仿佛清风都能将他们吹倒。
田边生捅了捅李木兰,怎么看见美人还发呆了,不会真是被美色迷住了吧。
“木,主家问你话呢?愣什么神?”
思绪回神,李木兰立刻恢复了神色,她问道:“不知主家还有什么吩咐?”
陈荡牵起一女娘的手,将其轻轻放在李木兰手中,他道:“听闻木弟已过弱冠仍未成亲,再怎么打拼也不能拉下终生大事。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孩子都会开口叫阿父了。你既已成为我的部下,你的事便是我陈某的事。这两个美人赏你了,也不知木弟是否好男风,另一个也赏你了。”
美人将手放在李木兰掌心,轻瞄了她一眼,而后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李木兰呆呆地握住她的手,整个人都冻在了原地,大脑瞬间宕机。
??!!
她可是女子!!!!怎么能娶亲?她若娶亲,她女子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这让她怎么对得起同她一块打拼的将士们!!
李木兰匆忙放下美人的手,她急道:“木惶恐,未助主家成就大业之前不着急成家。”
见她竟敢拒绝自己,陈荡脸色瞬间冷下来,他冷冷道:“既然这两人不得木弟喜欢,那便拉下去杀了。”
寒冷瞬间遍布李木兰的全身,观这两人衣着华丽,也不似平民百姓,他怎么能说杀就杀了。陈荡将他们当什么了?
二人听道陈荡要杀了自己,他们甚至连害怕愤怒的情绪都不敢有,就这样祈求地看着李木兰,希望她能救他们。
李木兰她不敢赌陈荡这是不是试探,她怎么敢用别人的性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她连忙制止,“主家且慢,我其实挺喜欢他们的,求主家将他们留下,赐给我吧。”
陈荡又再次对她的态度的满意,他摆手,命奴仆将他们送回驿站。
方才还热闹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陈荡走到廊下,看着底下的风景。他将自己房子建得很高,只要站在高处,才能将地上的风景一览无遗。且唯有在高处,才有征服了整片大地的感觉。
他身后脚步声渐近,他回头,看到了他的夫人。
陈娡道:“堂兄,为何要给李木送去美人?”
陈荡牵着她的手,带着她站在自己的身侧,他并没正面回复陈娡的问题,他叹息道:“可惜了,可惜了李木的出生。他远不止表面那般温顺,可惜了,不能为我所用。他们这种出生的人,天生带着卑劣,且极度善于伪装。他今日能为了兵马忠诚于你,他日也能为了别的背叛你。”
陈娡道:“你既看出他心不诚,为何不就此杀了他,要与他合作,还放虎归山。”
陈荡道:“小小李木,不足为虑。我派给他的五千兵唯听令陈氏,我不过是分身乏术,提前派兵驻守江嘴北。待李木拿下蜀郡那日,便是他毙命之日。”他手指星辰,衣炔挥向整片大地,他深情道:“娡儿,多坚持些时日,不要这么快离开我。我会与你共天下,以江山为聘,我要你做我的王后。”
陈娡轻笑,过分瘦削白皙的脸从黑暗中显露,她抬起已经瘦骨如柴的手臂,轻轻搂住了陈荡。
陈荡回抱着心爱之人,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这是他孤苦一生唯一的月光。他轻吻了她的秀发,认真回复她最开头的问题,“我派去的美人中,有一人擅毒。那美人浑身上下都是用毒药浸泡长大的,只要李木碰过她,便会慢慢中毒,无所察觉。”
他一顿,又道:“那些卑劣的平民,怎么能忍住不碰一个世家来的美人?世间少有能忍受住诱惑的男子,谁都不是柳下惠。”
……
田边生看着住在一墙之隔的两个美人,那是又急又气。他轻哼几声,见李木兰不搭理自己,又重重哼了一下。
李木兰从书简中抬手,问:“可是嗓子不舒服?需要我帮你请郎中吗?”
田边生气道:“你为何收下那两人!!明知对方来者不善,一看就是卧底!!你这般聪慧,万万不能栽在这儿呀!!”他急的团团转,嘴里还在喋喋不休,“怪我没看管好你!!姜嫖说的对,江东多鼠辈,他们多歹毒,竟用美色诱惑你!!你怎么敢真的收下!!!人家就客气一问,你还真敢要!!!莫不是你看上人家了!!李木呀李木,你怎么可这样糊涂!!待你做了天子,想要怎么样的女娘没有……”
见他还想说个没完没了,李木兰打断道:能让我说一句吗?”
田边生抬手,“说罢!”一副我看你如何狡辩的模样。
李木兰反而蹙眉,她问:“你难道没看到吗?我如若不收下他们,陈荡要杀了他们。”
田边生不信,“他们可是世家贵族,虽是旁氏的夫人所生,那也是高门大户,岂由他肆意打杀。不过是吓唬吓唬我们罢了。”
李木兰低眸,“我赌不起。可能在陈荡眼中,他们不过是一些可以随意打杀的人,但是在我眼里,这是活生生的两个人呀!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就算了,但是只要我看到了,听到了,我就是要管的!”
在她眼里人从不分三六九等,她可以上战场杀敌,也可以手刃奸邪之人。但是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人为自己而死,就仅仅因为自己的一句话。
田边生想到了李木兰的性格,也作罢了。虽有时觉得她性格温和,太过心软。可他们不就是这样被她救下的吗?如果她不是这般心热之人,他早就死于谢氏的马下。
也罢也罢!他跟随的,不就是这样的她吗?
他拍了拍李木兰的肩膀,推门出了她的房间,独留李木兰一人在屋。
她又继续将未看完的书简读完,独自待了片刻便打算洗漱休息。
李木兰出了房门唤来店家打热水,待她再度折返房间的时候,她察觉到,屋内多了一道微弱的呼吸。
很轻,很轻,但瞒不住她。
她轻着脚步,慢慢朝着呼吸声走去。
也就瞬间,那人掀开帘子,朝着她的方向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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