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电话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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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注射已完成，木已成舟。林凇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脖子上的余痛还在阵阵传来。
他仰头喘息，心里终于生出了点叫做“绝望”的情绪。
“你说实话，给我打的究竟是什么？”张嘴的间隙仿佛还能感受到来自侧颈的钻刺痛感。
林凇明白自己不能由此颓丧露怯，必须得马上调整，恢复冷静。否则事态只会朝着更加糟糕的方向继续发展。
“秦医生，你是聪明人，既然要合作，总得给自己留点后路。”
“你也不想最后闹得太僵吧？既然能从那么多人里进行筛选，来找我爸合作，想必已经把他的能力摸得挺透。那你就应该清楚，如果事后我们想对付你，有的是门道和手段。”
靠......到底是不是心理作用？言语间，林凇心底不断泛起疑虑，怎么总感觉越说脖子越疼。
他的侧颈已泛起一圈红，面积不大，但颜色明显。
真是活见鬼，身体被打进不知道什么玩意儿，他妈的还要客客气气拐着弯求对方告诉自己打的究竟是什么。草，该不会没过一会儿就要口吐白沫一命呜呼了吧？
梁烠究竟什么时候来？
“不是告诉你了么，不是什么毒药，不会伤你性命的。”注射器还拿在手里，秦柏悯也在微微喘气，却不是因为疼。
是兴奋。
拿着针筒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一瞬间的恍惚顿滞后是如潮涌般难以抑制的激动。神经细胞在活跃，兴奋之潮侵袭全身，满身满脑的激动。
一不小心，真的把这东西打进林凇身体里了。
这的确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之计，没想到电话还没打就已经用上了。有点超出计划......都怪林凇，都怪他，谁叫他刚才不好好说话，都是他的错。
秦柏悯扔掉注射器，摇着头：“本来不是这个时候用的。林凇，但你配合得不好......算了，算了，哈，就先这样，我们接着打电话。”
林凇心里早已将秦柏悯骂了个底朝天，面上却不能显露半点退懦。他小心追视着秦柏悯，确保他还沉浸在注射得逞后的兴奋之中。
椅背后，双手正在暗中使劲，继续尝试挣脱捆绑，却依旧使不出太多力道。
但是腿上的布条似乎已经开始松动......
秦柏悯再次拿起手机，解锁，找到林行卫的电话。他单腿半跪在林凇身边，一只手强势地捏住他的下巴，另一手将手机贴近他的耳边。
“好好说话，你会好好说话的吧林凇？”
林凇冷冷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柏悯的脸。透过镜片，他凝视秦柏悯的双眼：秦柏悯的瞳孔正在收缩变小，眼球里血丝浮现，眼角泛红。
原来他的眼睛是这样的。
得不到林凇的回答，秦柏悯加大捏着他下巴的手的力气，林凇猝然皱眉。
“你会的，对不对？嗯，你会的。”陷入癫狂状态的秦柏悯不再等林凇的答复，兀自按下了电话。
“嘟——”
“嘟——”
一声，两声，秦柏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好好说，拜托你了林凇。”他用气声说着，顺势朝林凇露出一个微笑。
“嘟——嘟——”
五声，六声。
最终。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电话结束。
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当即打起第二通，接着第三通，第四通，直至对面传来另一句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秦柏悯愣在原地。
他抬头看向林凇，满脸混沌，似乎很是不解。“为什么？他......不是你爸爸吗？”
林凇毫不掩饰，直盯秦柏悯，他唇角上扬，露出了自打进入这个房间后的第一个笑容。
像是终于扳回一局。
“呵。”
他发出嗤笑，看着秦柏悯：
“秦医生，要我说，你才是那个幸运的人，父母虽然平凡普通，但都全心全意地关怀着你。你不是很聪明么，看看手机——你说，为什么我给我父亲的电话备注不是‘爸爸’而是‘林行卫’？”
“不是所有人的家庭都像你的家庭一样那么和谐美满的。”
“你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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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烠打通电话的第一句就是让梁旼予帮忙查看林凇的具体位置。
“哥，看不到他更细的定位。”
“我找不到他了。”
“你做的那个软件能不能看到他更准确的位置？”
梁旼予没多询问，当即去查看。
不多时便回过来电话：“阿烠，不行，我这边也看不到更精准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了想，梁烠选择长话短说。
电话那头，梁旼予沉思片刻，“我这边会尽力想办法，你和罗安林的环形大楼熟，如果能从他们的空间数据库里拿到相关数据......”
梁旼予话尚未说完，梁烠便已领会：“我去试试。”
挂断电话，他开始思考，究竟先打给谁？
最终，上下滑动的手指在莫伦的电话号码前停了下来。
电话响起的前一分钟，莫伦正拿着自己的马克杯站在杨杰和汤玲玲身边，五官收缩成一堆，企图同杯中那味道诡异的速溶咖啡速战速决。
好好的区庆日，本该散落在各自家中悠闲快乐的几人因为“临时加班”而被叫回了密勤部。
“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伟大而又苦逼的加班！”汤玲玲举起一次性纸杯，作势要与周围人碰杯。
杨杰用杯子推回她的纸杯，无奈地苦笑：“少说点话吧大姐，多喝点水。”
汤玲玲瞬间泄气：“哎！我也要谈恋爱，谈了恋爱就能和林凇一样躲开加班。老大，为什么不把林凇也叫过来？加班这种事情要雨露均沾，大家应该公平公正地加才对。就算是吃苦，那也要分享着吃：你一口，我一口，苦不堪言，其乐融融啊！”
一派胡言，听得旁边已经转正的小叶同学直发笑。
莫伦转过那张被咖啡刺激成青色的苦瓜脸，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哈”着出声：“好了好了，少说闲话，赶紧干活儿吧！”
转身欲往个人办公间走，这时，电话铃声从他上衣口袋里传出。莫伦看清来电显示，意外地挑了挑眉。
“喂，梁烠，怎么了？”
后面几人一听，纷纷竖起耳朵，以为能听见什么好东西。却见莫伦拿着手机，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汤玲玲几人迅速交换眼神：不太对劲，好像出事了。
什么事呢？
莫伦注意到后面跟着的几个小鬼，扬起一只手驱赶他们回工位，随后大步伐迈进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他眉头紧锁，感到十分诧异。
真的假的？
“这事你确定......”话还没问完梁烠的下一句已经传过来：
“莫伦长官，我还想联系林行卫林委员，他应该有办法更快找到林凇......”
莫伦心里一凛，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都到需要联系林行卫的地步了。
然而对着梁烠，他却说道：“你先别联系，他的那个爸......”欲言又止，他改说其他，“数据我会尽快拿到传给你，林委员那边我会去告知，你先专心找林凇。”
尽管事情是真，却不能贸然报警。莫伦审度事态，内里关乎林凇和秦柏悯，两个都是环形大楼的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兴师动众，尤其现在还在敏感的区庆期间。
梁烠也懂其中道理，不再多话，只同莫伦道谢。
密勤部莫伦长官的效率极高，没过一会儿就拿到了罗安林的相关数据。梁烠收到后立刻传给梁旼予，梁旼予当即叫上几个技术人员一起操作。
这边，莫伦将数据传给梁烠后，打开办公室的门，朝外面工位上的汤玲玲招手。
汤玲玲一脸疑惑地进了房间，只见莫伦神情严肃地对她讲：“玲玲，你是咱们部门里负责信息技术这块儿的，有件事情需要你帮一下忙。以及，接下来我和你说的话，你务必要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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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形大楼二十二层，林行卫正在处理日常公务。忽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他腾出一只手按下免提，密勤部莫伦长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莫伦？林凇的领导......一个似乎不太待见自己的角色。
上一秒林行卫还抿着嘴角玩味地揣测，下一秒听完莫伦的话他的脸色就变了。
坐在一旁办公桌上的李勋已经站起了身。
他脸色沉沉，看向林行卫，两人眼神对视，各怀其思。
电话里，莫伦说道：“......林委员，我这人说话直，也不管冒昧不冒昧了，这么跟你讲好了：我这通电话和工作没有关系，和环形大楼也没关系。林凇这孩子我很稀罕，我不想他出什么事。希望你也能以家人的身份，尽所能地去找到他保证他的安全。”
“毕竟，他是你的儿子！”
电话被挂断，李勋已经来到林行卫桌边。
“行卫？”他拿好手机，准备联系，现在只等林行卫一句话。
林行卫一言不发，眼皮遮住半只眼。他抬手，示意李勋先别说话。
“等一下。”
等一下，他需要想一想。
“你还在想什么？”李勋上前一步：“莫伦说的没错，小凇是你的儿子，都这个时候了，难道你还在权衡利弊吗？”
“如果这事是真的，小凇现在的处境可能很危险，那个秦柏悯绝对是有备而来，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小凇，不能再等了。”
林行卫置若罔闻，站立原地，神情莫测。
“行卫，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李勋急得声量变大，直想上前摇醒林行卫。
半晌，林行卫终于开口，声音暗哑：“你去安排，别让其他人知道......还有，去查查那个秦柏悯，看看他到底什么情况。”
“哎！”李勋快步走出办公室。
房内只余一片寂静。林行卫坐回座位，双手抵在鼻下，眼底冰冷。
胸前的衣袋里传来震动，他拿出手机，是个陌生来电。
凝视手机屏幕，他思索着，判断着。一通，两通......他不打算接。
手机还在锲而不舍地震动，似是誓不打通不罢休。
林行卫手指抵着侧边，按下关机键。几秒后，手机黑屏，世界归于沉寂。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电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