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注射 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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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林凇坐在椅子上，直对正门，看不到背后的窗。从刚才起秦柏悯就放下了窗上的百叶帘。实验室里被他装了不知哪种型号的灯，灯光算不上暗淡，却总让人感到有种若有似无的冷。
屋内，灯打出一片白亮，从某些角度看泛着隐隐的青光，照得整个房间沉沉萎闷。
林凇在座椅上，双手双脚被绑，像只待人宰割的羔羊。刚才秦柏悯将他全身搜了一遍，把他口袋里的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又将捆绑他手脚的布绳上的死结拉紧几分。现在的他毫无反抗之力。
他望向秦柏悯——秦柏悯的脸也在灯光映照下显得发青发绿，或许是心理作用作祟，看着面相都和原来的不太一样。
“你现在说的所有话都不可信，秦医生。”林凇冷冷凝着他。
信任已消失殆尽。自早上到现在秦柏悯玩了好几次心眼，现在从他嘴里说出的任何内容都有待甄别。说没有控制张哲南的奶奶就真的没控制吗？万一这是他的又一次谎言呢？
几米开外，秦柏悯直直回视林凇，看似面无波澜，周身气息嗅着却像有些生气，细察又找不出生气的痕迹。
短暂相戛之后，他先耸肩。
“哼~”
鼻腔里发出一声满不在乎。声调向上，像变相的承认。
又像根本不在意。
“信不信由你。但我真没有。”走到一边的实验桌台旁，他靠上去，斜回半个身子，“这只是我的第一步，目的就是把你单独带过来。当然，你一定会想：咱们都那么熟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为什么非得搞这么一出？嗯，这个么，我自有我的原因。”
“不过话说回来，林凇，你的表现的确让我挺满意。很镇定，一点儿也没有歇斯底里，我就担心你会暴跳起来，毕竟我打是打不过你的。还好你没有......唔，你当然不会，这是伍汀那个小傻瓜才会做的事，哈哈！”
几声笑颤得眼镜下滑，秦柏悯食指扶回眼镜。
“你脑子想得很明白，又重感情。”
“不是蠢货。”又朝林凇比了个大拇指。
“我的眼光向来不出错。”
林凇微蹙眉头，逐句分析着秦柏悯的话，然而听不出太多信息，只听出些自命不凡和狂妄。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问。
秦柏悯似乎说到了兴头上，斜靠桌台单手插兜：“我爸和我妈都是非常普通的人。”单边嘴角嫌腻地上皱，“非常普通。”
“除了只知道问我‘吃饱没？’‘穿暖没？’其他什么都不懂。我读书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别人的父母好歹还能为他们的前路出点主意给点建设性意见，我爸妈什么都不会，就连大学志愿都是我单独完成填选的。你说他们不会帮忙选专业也就算了，花钱请人帮我填总能做到吧？不懂，他们完全不懂这些，没有一丁点这方面的意识。”
“而且是真的很无能。”拉出桌台下的另一条椅子，他干脆坐下来。
“在多普，靠赌发家致富的人比比皆是，偏偏我爸妈什么也没捞到。太笨，啧啧，太笨。既没意识，又把握不住身边的机会，一身碌碌无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你就很幸运了，有着这么一个优秀的父亲。”
食指点向林凇，秦柏悯的眼里难得地透出几分艳羡。
“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父亲。”
“不过别担心，我不是那种因为嫉妒而发疯的人，只是单纯感叹一下。啊，说到这里就要接着我今天的第二步了，我需要你帮忙联系一下你的父亲——林行卫委员。”
从口袋里拿出林凇的手机，秦柏悯晃了晃：“你是不是刚才就在想，为什么我只静音却不关机？呵呵，因为联系林委员需要用到你的手机呀。”
来到林凇面前，秦柏悯将手机对着林凇的脸进行面部识别解锁。
林凇冷脸冷眼，把头转向一边。
下一秒，秦柏悯一把钳住他下巴强行掰回他的脸。
“不要乱动。”
嘴上语气还算客气，手里动作却不留情。
林凇吃痛地“嘶”出一声，又瞬间收声，死死盯着秦柏悯。
秦柏悯置若罔闻：“看镜头，开心一点林凇。你瞧，到现在我都没有对你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我只是想和林委员谈个合作，没什么其他贪心目的。”
手机解锁成功，秦柏悯的手指在手机上到处滑动。“时间不多了。”边划，边喃喃自语。
“哦，对了。”乜斜着眼瞥过林凇，“我知道现在小情侣之间流行互相定位，以防梁烠很快就找到你，得先把你手机里的定位关掉。”
闻言，林凇不屑地嗤道：“你关了也没用，他迟早会找到的。”
秦柏悯头也不抬：“当然！他也是聪明人，我知道他肯定会找到，说不定找来的时候还带着警察。当然当然，我都有预料，时间早晚问题。没关系，只要和林委员谈妥，我就立马放了你，梁烠会理解的。”
找到手机自带的定位系统，秦柏悯一番操作。退出页面时，又略带兴致地翻了翻林凇手机里的其他东西。
“你的手机真无趣，软件这么少......呵，这是什么？一只兔子图标？真没想到啊林凇，你还做这么幼稚的事。”
林凇“唰”地抬头，眼睛倏然睁大。
下一瞬，他不动声色地敛回目光。
秦柏悯还在低头看手机：“果然，恋爱使人降智。算了不说了，时间不多了。”他翻开林凇的通讯录，很快就找到林行卫的电话。
不着急拨打，秦柏悯先来到林凇面前，好声好气，又露出他那标志性的温柔笑脸：“林凇，电话接通后你先讲。你来帮我引荐，你知道该讲什么。”
“我不知道要讲什么。”林凇当即切断他。
定睛直视秦柏悯，他语速缓慢，自带一股镇静：“我该讲什么？讲你利用任务接近我，现在又绑了我，还妄想让我替你引荐？秦医生，你口中所谓的合作到底是什么？我猜，估计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吧？如果正规合理，你大可直接去找我爸亦或是其他合适的谈判者，又何必整上这么一出？”
秦柏悯气急而笑：“我的新发现怎么能叫‘见不得人’的东西？！你不懂，你们这些非专业的人都不懂，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是我潜心研究多年的成果。只要将它推广，受益的人将千千万，明白吗？
“我需要借助它更上一层，你的父亲也可以利用它扶摇直上，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情，何乐而不为？”
“你不懂，你不会懂的，你的一切都是你父亲替你铺就的......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这样的二代之所以能一毕业就进入区中心关键部门，都是家里的扶持和托举，实际上你们根本就不懂怎么真正做事！你也不懂我的一路艰辛，养尊处优，见识浅薄，认知狭隘，你们所认识的世界是被粉饰过的，每天活得不知生存疾苦，怎么会理解我的心情？”
秦柏悯越说越激动。意识到自己心神亢奋后，他放下手机，阖上眼开始深呼吸，企图调节情绪。
片刻，睁开双眼，他的眼底恢复了平静：
“不说了，我们继续。”
林凇觉得此刻的秦柏悯像是吸食了某种精神毒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假意平静的癫狂。
秦柏悯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支2ml注射器，尖细的针头在青白灯光下闪着凌光。
“！”
林凇双眸霍然瞠瞠，瞬间万分警觉。
“你要干什么？！”他厉声问道。
“别生气，林凇，你明白的，我的本意是合作，所以不可能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这只是一种以防万一的手段，为了保护我自己。”
手指推动活塞，针尖滴出一滴液体，秦柏悯推着眼镜“好心”解释着：“本来不需要到这一步的，可你刚才的表现不太好，我不是很满意。不能冒险，所以只能给你注射了。不过别怕，林凇，这不是什么毒药，只要你待会儿配合着好好说话，电话一结束我就给你打解药。”
林凇意识到情况开始变得糟糕。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引颈受戮。
针筒里的是什么？
即便还没法确认阿南奶奶是不是真的不在秦柏悯手里，但这针他绝对不能打！
不再犹豫，林凇开始暗中挣扎，企图解开手脚的束缚。无奈秦柏悯的死结绑得太过牢固，他的手又是被反绑，劲道几乎使不出来......
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不该这么轻易地就让秦柏悯绑起来。
秦柏悯来到林凇跟前，还在自说自话：“嘘——嘘！不用害怕的林凇，打针这东西，只要位置正确手法得当，几乎不会感觉到疼。你知道吗？还有人对打针上瘾呢。我会好好打，保证不让你痛。”
“滚！”林凇怒目圆睁大声呵斥，带动座椅向后退，座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不礼貌。”
秦柏悯面无表情，直接上前一把拉开林凇衣领，猛地扎向他的侧颈： “不礼貌的小孩只能疼一下了。”
“！”林凇面露痛苦。
妈的，好疼！
“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注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