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一点点心动 两个人近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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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玄烨每天都会来景仁宫，忙的话就略坐坐，喝杯茶，就回去继续批折子。闲的时候会留下陪她吃一顿饭。但从未留宿过。
每天说的话题也很普通，都是闲聊。廖涵心里七上八下的，同时还有一丝猜忌，她派素心出去打听了一下。
素心很快就回来了。
“娘娘，打听过了，皇上这些日子都没有翻过后宫的牌子。只来过景仁宫。”
“一次也没有？”廖涵狐疑地问。
素心肯定地点头，“一次也没有。听说这段时间朝堂的事情多着呢。皇上天天呆在乾清宫。这都是敬事房的公公告诉我的。”
那就奇怪了，玄烨到底什么意思呢？这么忙还天天抽空来看她。是喜欢吗？如果喜欢她，为什么没有要她侍寝。
总不能他真的“身体不好”了吧？
不过也幸好是这样，如果他真的召她侍寝，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虽然是喜欢玄烨的，但是她还是无法接受多女共侍一夫。即使是皇帝，也一样。更何况，玄烨现在把她当成佟雅兰，根本不知道她是廖涵。
他对她这么好，对她的喜欢和在意，恐怕也是因为佟雅兰的身份吧……
“皇上驾到——”太监的尖利嗓音冲散廖涵的胡思乱想。
她走到门口，正遇上玄烨。
“参见皇上——这不早不晚的，皇上怎么来了？”
玄烨将她扶起身，语气轻快地说：“刚忙完，脑子累得很，就想来看看你。刚才过来的路上我看天光正好，不如我们去御花园里坐坐？”
自从上次和容嫔拌嘴后，她还没去过御花园，于是欣然同意：“好啊，那让素心他们准备些茶水点心。”
张德正备好了轿辇，但是廖涵不想坐，于是玄烨也陪她一起走过去。
虽然快开春了，但是天还是有些冷，玄烨拉过廖涵的手在自己的手心里揉搓。
“冷吗？”他问。
廖涵看着玄烨帮自己暖手的样子，忍不住心里甜滋滋的，她抿了下嘴唇说：“还好，不太冷。”
御花园中心的亭子已经布置好了，桌上摆上了热腾腾的茶水点心。等皇上和佟妃坐下，宫女为他们倒上茶，就退到角落里候着。
玄烨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把面前的杏仁酥往廖涵面前推了一下，“饿吗，吃块杏仁酥？”
廖涵正要伸手去拿，就听见亭子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臣妾远远就瞧见皇上了，哟，佟妃娘娘也在？”
真是冤家路窄，又是容嫔。她是天天没事干就在御花园里晃荡吗。
容嫔给皇上行礼，整个人婀娜地弯着腰。玄烨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臣妾在宫里闷了好几日，今日天气好，就出来走走。没想到就这么巧碰上皇上——还有佟妃娘娘。”
她的目光一直热烈地注视着皇上。皇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说：“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吧。”
容嫔像得了什么恩典似的，笑着在石桌旁坐下。视线一直就没离开过皇上。
“皇上，您好久都没来看臣妾了，”容嫔瘪嘴撒娇，“臣妾可想皇上了呢。”
“朕最近忙。”
容嫔眼珠子一转，看向廖涵，“可臣妾听佟妃娘娘说，皇上天天都要去景仁宫呢，佟妃娘娘，是不是呀？”
廖涵的后背一下紧绷起来，那是她当时和容嫔斗嘴故意说的话，没想到她会在皇上面前这样说。这样想着，她紧张地看了眼皇上。
玄烨还是没什么表情，抿了口茶。
虽然这是实情，但是在后宫里这样张扬总归不好，现在也看不出来皇上的喜怒。廖涵想了想，对容嫔说：“容嫔姐姐，咱们上次碰面都快半个月前了，那时皇上是体恤我刚入宫，对宫里事务不熟悉，所以才经常来看我。”
容嫔娇笑着说：“我开玩笑呢，妹妹当真了。皇上，你看佟妹妹是不是很可爱呀？”
廖涵白着一张脸，没说话。玄烨忽然握住她的手，“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廖涵没想到先注意到她不对劲的会是玄烨。其实出门前她就感觉小腹有些下坠感。
刚才容嫔说话的时候，她挪了一下身子，然后下半身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涌流。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今天还穿了条粉白色的裙子。
廖涵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手在桌下攥着衣角，说：“没事，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去了。”
“那就让佟妃娘娘先回去好了，皇上，我陪您再坐会儿。”容嫔真是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可惜皇上看都没看她一眼，玄烨站起身走到廖涵身边，扶住她肩膀问道：“还能站起来吗？”
廖涵有些为难地朝素心看了一眼，素心赶紧捧了披风走过来，替廖涵系上宽大的披风。
廖涵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忽然整个眼前的世界晃动，原来是玄烨一手揽过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过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她惊慌地搂住皇上的脖子，抬头看着他的侧脸，“皇上……你……”
容嫔也一下站了起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茶，吃惊地瞪圆了眼睛。
皇上抱起廖涵，转身往亭子外面走，张德正小步跑到边上说：“皇上，轿辇安排好了。要坐轿吗？”
玄烨只说：“你送容嫔回去吧。”然后抱着廖涵一步一步往景仁宫走去。
回去的路上，廖涵把脸埋在玄烨的脖颈，整个人不敢抬头。他走得很稳，步子不快不慢。
两个人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玄烨的脉搏跳动就在耳边，和他的步伐一样，不紧不慢，强壮有力。
廖涵感觉脸有些发烫。周围有太监宫女低头避让，廖涵不用抬头也知道他们在偷偷看。明天恐怕这个新闻就要传遍后宫了。
但她顾不上那许多了，她闭着眼睛，听着玄烨平稳的心跳声，渐渐感觉安心。
回到景仁宫，宫女们都迎了上来。玄烨把她放到床上，转头就要出去，廖涵拉住他的衣角，“你要去哪？”
玄烨回头说道：“召太医来给你看看，你看你都虚弱成什么样了。”
原来皇上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廖涵无奈地说：“不用找太医，我这个是正常的……待会儿叫素心帮我熬碗红糖水就好了。”
素心正好走进来，捧着一套干净衣物，向皇上行礼说道：“皇上，让我侍候娘娘换身衣裳吧。”
玄烨沉默了片刻，总算搞清楚状况，尴尬地咳嗽一声，走了出去。
换好衣服，小厨房里早就炖好的红糖姜汤也端了上来，素心伺候廖涵慢慢地喝了一碗。甜中带辣的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温暖传遍全身。
廖涵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忽然就有点困意。皇上却又进来了，廖涵想起身行礼，玄烨示意她继续躺下。
“那皇上呢？”
玄烨摸摸她的脑袋说，“我一会儿就走。”
廖涵没有再说话，把被子拉到下巴，安心地睡了。
她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一觉醒来天都黑了，廖涵觉得喉咙有点干。
“素心，给我倒杯水。”
身边传来脚步声，一杯水被递到嘴边，廖涵正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后背忽然被一个滚烫的手扶住托起身。
她惊讶转头，看到的竟是玄烨。
“皇上，你怎么在这？”廖涵有点睡懵了，想半天才想起来睡前发生的事。
玄烨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先喝了两口水，才说：“今日没什么事，今晚我留下陪你。”
啊、这……
廖涵捏紧被子，说：“皇上，可我今天不方便侍寝。”
皇上被她的话气笑，捏了下她的鼻子，说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只是陪你，放心吧，什么都不会做的。”
惠妃宫中
惠妃看着面前自来了就哭哭啼啼闹个没完的容嫔，叹了口气说：“你何必跟她争这口气呢，佟妃是皇上的亲表妹，又是刚入宫，受宠些也是应当的。”
“可这也太过分了，以前皇上好歹还是雨露均沾，现在倒好，大半个月了，都只去看她一个人。后宫的其他人都是摆设吗？”
容嫔抹了抹眼泪继续说，“而且娘娘您都不知道，今天我有多受辱。明明坐在皇上身边，他却只看着佟妃。最后抱着她回去，更是看都没看我一眼。”
她拍了拍桌子，“皇上什么时候这么对我过，还不都是那个女人蛊惑的！”
惠妃将手中的茶碗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容嫔的哭诉被打断，她慌乱地抬头看到惠妃有些冰冷的脸色，慌了神：“臣妾失言……”
“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自己也该警醒着点儿。”惠妃冷眼看着容嫔说道。
容嫔连连点头称是。
惠妃脸色稍霁，“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有空就多来我这坐坐吧。”
容嫔不知道惠妃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总之先应下了再说。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回吧。”
景仁宫
第一次和皇上同床共枕，廖涵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她紧闭双眼，听着身边的动静。
玄烨的呼吸绵长，逐渐均匀。像是睡着了。廖涵悄悄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他。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的投影就像一片小小的羽毛。触摸起来也会这么柔软吗？廖涵情不自禁伸手想去触碰。
伸到空中的手忽然被抓住。
四目相对，玄烨的眼底一片清明，毫无困意。
“你装睡！”
“你先的。”
好像是哎，有点理亏。廖涵把手抽回来，不自然地摸摸鼻子。
“你刚才想干什么？”
“没、没干嘛。”
“你好像对朕图谋不轨。”
“我才没有。”
玄烨没理会廖涵的话，自言自语道：“朕可得小心点了。”然后煞有其事地转身背对着她。
廖涵手指着玄烨的后背气得说不出话，到底谁对谁图谋不轨啊！
正想再说点什么反驳他，玄烨忽然转身，满脸都是憋不住的笑意，一双眼睛都笑弯了，他一把将廖涵搂进怀里，说道：“好了，不跟你闹了，睡吧。”
廖涵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周身都是他的气息，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味道，清爽干燥。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于是她就这样在玄烨的心跳声陪伴下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一点点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