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醒来 这具身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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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她不想进宫。”佟庆复叹了口气，“这事儿都定下来了，她还是不愿意，天天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不出来。我娘劝了好几回，没用。”
廖涵心里动了一下。
“算了不说这个，”佟庆复摆了摆手，“你们今晚留下来吃饭，我让厨房多加两个菜。”
谢宁看了廖涵一眼，廖涵微微点了下头。
“那就叨扰了。”谢宁笑着说。
佟庆复起身去吩咐小厮安排晚饭，廖涵趁机低声和谢宁说话：“一会儿吃完饭，就说陪佟庆复去看看佟雅兰。”
谢宁压低声音：“好，一会儿我来和他说，我们见机行事。”
晚膳摆在佟庆复自己院子里。听他说佟大人夫妇平日里都自己吃，大了的孩子们也都各吃各的，每周会有一天一起聚餐。
佟庆复让厨房炖了羊肉，还烫了一壶酒。他胃口好，话也多。边吃便跟谢宁聊边关的事情。
谢宁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什么都能说上两句，跟他聊得很尽兴。
廖涵没什么胃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点菜吃，满脑子都是待会怎么去佟雅兰那看看。
“廖兄，怎么不吃了？”佟庆复忽然看向她。
廖涵愣了一下，赶紧说：“吃不太惯羊肉。”
“早说呀，那给你换别的。”佟庆复说着就要喊人。
廖涵摆手，“不用不用，我吃别的就行。不用麻烦了。”
佟庆复也没勉强，又转回去跟谢宁继续喝酒。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佟庆复还要留他们喝茶。
谢宁推辞：“不了，时候真的不早了。打扰你们太久了。”
“没事没事，你要是愿意住下来我也欢迎得很！”佟庆复哈哈笑着说。
谢宁往外走了两步，看向一个方向，说着：“那里就是你三妹住的院子吧，她还呆在里面没动静？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晚饭啊，饿坏了可不好。”
佟庆复跟着看过去，忧心忡忡地说：“肯定没有，这几天听她丫鬟说的都没怎么吃饭。谁去劝都没用。我昨天去看她，她也不让我进去。”
廖涵适时地插入话题，“那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能劝她用些饭也好。身体还是要紧的。”
佟庆复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行啊，走吧。”
三人出了花厅，沿着回廊往东走。佟府的院子不算大，但七拐八拐的，也走了好一会才到。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院墙上，把墙瓦的影子拉得很长。
佟庆复先走进院子，走到佟雅兰房门口。房门紧闭。
佟庆复在门口喊了几声：“雅兰？雅兰，是我，六哥。我带了两个朋友来看你，你开开门，吃点东西吧。”
里面灯光昏暗，一点动静都没有。
佟庆复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他回头看了谢宁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廖涵环顾了院子一眼。侧边有一间小耳房 ，门紧紧关着，窗户里也没有光。她的目光在那扇门上停了一下。
就是那里。
她的身体就在里面。
她忽然觉得脚步有些沉，头晕晕乎乎的。不是走累了的那种疲惫，是从身体里面往外渗的，说不上来的沉重。
她向耳房方向走了几步，想走近些。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侧面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她面前。
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十几岁的样子，目光警惕地看着廖涵，语气很硬地说：“你是什么人，这里不可以进！”
谢宁和佟庆复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
“小荟，雅兰呢，还在房里吗？你这小屋子放什么了，关那么严？”佟庆复问那丫鬟。
小荟还是张开双臂拦着，“小姐说她心情不好，谁都不见，您和客人都请回吧。”
谢宁向前走了两步，“饭总要吃吧，都这个点了，你这丫鬟不张罗着给你家小姐送点吃的。倒来这堵门是怎么个意思，这里面有什么宝贝不成？”
小荟神色紧张，但还是态度坚定地说：“公子说笑了，这屋子里是小姐放的一些杂物，不方便示人，所以让我看管好。我刚出去就是张罗饭菜，一会儿就给小姐送来。”
谢宁还想说什么，身旁的廖涵忽然踉跄了一下。谢宁赶紧扶住她。
“你怎么了？”谢宁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问。
廖涵扶着头，只觉得天旋地转。“我有点不舒服……回去吧。”
谢宁和佟庆复一人一边扶着廖涵往外走，踏出院门前，廖涵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头走了出去。
上了马车，帘子放下来，廖涵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怎么了？”谢宁低声问。
“头晕。”廖涵说，“从靠近那个院子就开始头晕。”
谢宁担忧地看着廖涵，没再说话。
马车驶出巷子，往皇宫的方向走。廖涵一直紧闭双眼，意识不太清楚了，她撑着一口气，让自己不要睡过去。
马车停在神武门外，张德正扶她下了车。她摆摆手拒绝别人的搀扶，说自己能走。让谢宁也可以回去歇着了。
谢宁还是有些担心，“皇上……你一个人能行吗？”
廖涵胡乱点点头，让他赶紧走。
一路上她走得飞快，张德正差点跟不上，在后面一路小跑。
进了乾清宫，她转身说：“都出去，朕要一个人休息。任何人都不许放进来。”
“是。”宫女太监们都出去了。宫里只有廖涵一个人。
噢不，还有玄烨。
从廖涵头晕开始，玄烨就一直在脑海中唤着她的名字。
“廖涵、廖涵！你还好吗？”玄烨有些担忧。
周围没有人了，廖涵终于不再强撑，她想走到床上躺下，却一个踉跄半跌倒在床边。
她倚靠在床沿，用手扶着头，感觉天旋地转。
她听到了玄烨在叫她，但实在是没有力气回应：“我……我好累……”
玄烨非常担心廖涵的状态，但是他又什么都做不了，心中急得上火。
要是他现在是正常的状态就好了，他就可以把廖涵扶起来，让她躺下休息。
玄烨越想就越着急，他回忆着过去的感受，一次次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
忽然，他有了一丝熟悉的感觉。他感受到了手指的触动。
与此同时，佟雅兰耳房里一直沉睡着的廖涵，睫毛微动。
像是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廖涵感觉眼皮很沉重，她用力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陌生的房梁，简单的床帐。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道。
她想坐起身，但是一下没起得来。身体很沉，像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
廖涵喘了几口气，再全身用力，双手支撑，终于缓缓坐了起来。一直起身头就有些发晕。她扶着额头闭上眼度过这阵眩晕。
终于缓过劲，她四下环视自己的处境。一间不大的屋子，陈设简陋，但收拾的还算干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衣裙，是古代衣裳的样式。她的手指捏了捏衣袖，布料柔软。
她想起来了。
她穿越到了清朝，穿越到了康熙大帝玄烨的身上，和他共用一个身体，上朝、批折子、看烟花，她和玄烨共同度过了几个月。
廖涵抬起双手，看着这双熟悉的纤细、白皙的手，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这是她的手。
这具身体是她的，她回来了。
那玄烨呢？他回来了，玄烨是不是也恢复正常了？他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吗？
廖涵很想见到他，确认他好不好。
她翻身下床，往前走——双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地上，闷响一声。
廖涵痛呼出声：“嘶！”
她撑住地面，呼了好几口气，摸向磕地的膝盖轻轻揉了揉。双腿不像是自己的，软得像棉花。手臂也微微发抖，撑住自己都费劲。
她这个身体躺了几个月，现在别说走路，怕是站都站不稳。
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小荟站在门口，看见坐在地上的廖涵，吃惊地瞪大了双眼，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醒了？！”
廖涵微扯嘴角，想对她笑一下，但是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做出这个表情。
小荟回过神，手忙脚乱地跑过来把她扶起来，架到床上坐好，“你等等啊，我这就去叫小姐来。”
很快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气质温婉长相端庄的年轻女子快步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衣裳，头发只简单挽了个发髻，显然是匆忙从外面赶过来的。
“你真的醒了……”佟雅兰走到床边，慢慢坐下来，仔细看着廖涵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是你救了我？”廖涵开口，声音沙哑。
小荟赶紧倒了杯水递过来，廖涵喝了两口，刚才火烧一般的嗓子舒服了些。
佟雅兰摇摇头说道：“谈不上救。你……是你自己出现在我这里的。那天我回房，你就在地上躺着。我就把你安置在这里了。”
廖涵看着佟雅兰有些局促的神色，说道：“那还是谢谢你了。收留我，照顾我到现在。”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的？”佟雅兰的目光里带着关切和一丝探寻。
“我叫廖涵。”她说，“家不在这边。怎么来的……我也说不清楚，醒来就在这里了。”
佟雅兰看着廖涵，体贴的没有追问。
“没关系。”她笑了笑，轻轻握住廖涵的手，“你刚醒，身体也虚弱，就先安心在我这住下。等好一些了，再决定去留。”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