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亲自去佟府 廖涵这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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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涵这几天总是做梦。
梦很碎，但是都大差不差。梦境里是很大的雾，她在雾中奔跑。不知道前路通向哪里，远处有一点光，每跑一点就近一点。但怎么也碰不到。
醒来她心里总是慌慌的，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玄烨说：“叫谢宁来吧，问问是怎么回事。”
谢宁这些天不在宫里。张德正说他每天一大早就出宫，很晚才回来。
廖涵着人去传他，等了快半个时辰他才出现。
谢宁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个纸包，看见廖涵才想起这是在觐见皇上，把纸包往袖子里一塞，行了个礼。
“皇上找我有事？”
廖涵看了一眼他的袖子：“那是什么？”
谢宁立即将纸包掏出来，打开。“城外的桂花糕。回来的路上碰上的，顺手买了点。要尝尝吗？”
谢宁将纸包递过去，廖涵拿了一块。
桂花糕还是温的，入口软糯，甜而不腻。跟现代她吃过的味道差不多。
“还行。”她评价道。
吃完又拿一块，廖涵边吃边看向谢宁，问道：“你这几天天天出宫，就是去买桂花糕？”
“自然不是，是去观星。”谢宁说，“桂花糕是顺路。”
廖涵看了他一眼。这人说“观星”的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看出什么了？”
谢宁看着廖涵，想了想才开口说道：“紫微星旁边那颗星，暗了。”
廖涵咬桂花糕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味着有变化。但是，更具体的还不好说，”谢宁也皱了皱眉，“最近几天的星象有点乱，我每天都去城外盯着，想看清楚点。”
廖涵点点头，“我这几天总是做一个相同的梦。”
“什么梦？”
廖涵抬头看向窗外，回忆着梦境，说：“梦里我一直在跑，雾很大，什么都看不见……前面有一束光，我想跑到那里去，可是怎么也到不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每次从梦中醒来，我都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感觉有什么要发生了似的。”
谢宁没有立刻接话，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想什么。
“廖涵。”他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梦也许不是梦。”
廖涵转过身看他，“什么意思？”
“你的魂魄寄居在别人的身体里，这本就不寻常。”谢宁说，“任何不正常的状态都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你的梦境、这些天的天象，这也许就是一个预兆。”
廖涵心里一紧。
“你的意思是……我要回去了？”
“现在还说不好，但我觉得，你的梦就像是……”谢宁想了想，“你的魂魄在给你传信。它想回去了，所以在指引你往那个方向走。”
廖涵心里有些乱糟糟的，“那我能走到吗？”
谢宁没接话，走到她身边，也朝窗外看了一眼。现在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棵光秃秃的树。
“廖涵，”他说，“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也别怕。”
“该回去的一定会回去，拦不住。”
谢宁的表情很平静，不像在安慰人，也不像在说客套话。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其实我当初来京城，也是因为这事。”
廖涵不解的看着他。
“原本我还琢磨着上哪儿去，结果那晚我在家，看见北方七宿有异常，就决定过来看看。”
谢宁砸吧了一口茶，像是陷入回忆，“来了之后直到在街上遇到你，才知道那晚看到的是什么。”
他放下茶盏，“虚宿亮。应在变故。你的到来，本身就是一场变故。”
“所以你看，有些事拦不住。该来的总会来，该回的也总会回。”
廖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好奇地看着谢宁，问出了早就好奇地事情：“你这观星是从哪学的？”
谢宁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说：“家里学的。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技艺了。不过么，也看天赋。”
谢宁狡黠一笑，“鄙人在这一代中恰好是最有天赋的。”
廖涵撇嘴，听他吹。
“祖上那会儿还不叫观星，叫‘望气’。说是能看出天命的走向。慢慢的，一代一代传下来，就到我这里了。”
“那你爹也会看？”廖涵有些好奇地问。
“看。”谢宁说，“我爹不光看，还记。家里几大箱子手稿，全是这些年记下来的星象。”
“那你怎么跑出来了？”
谢宁看向窗外。
“就是想出来看看。”他说，“在家待腻了。”
廖涵等了一会儿，他没再往下说。
“……这就没了？”
“是啊，”谢宁转回头，笑了一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谢宁离开后，廖涵还是闷闷不乐。
她想着谢宁刚才的话，想着这几天的梦，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
她忽然想去看看自己的身体，亲眼看看。
“玄烨，”她说，“我想去佟府。”
“现在？”玄烨的语气明显一顿，“你疯了？”
“我没疯，我就是想去看看我的身体。”
玄烨声音都透着急促，“你现在的身份是皇帝，跑去大臣家，你让别人怎么想？”
“我微服前往。”
“那佟国维也认识你。况且你的身体在佟雅兰的院子里，你作为皇帝，怎么过去？”
廖涵沉默了，她知道玄烨说得对。
但她不甘心。
“那这样，”她想了一会儿，“我和谢宁一起去。上次他不是说，佟大人的儿子从边关回来了吗。我扮作谢宁的朋友，我们就说去找佟少爷。不惊动其他人。这佟少爷也没见过你吧，那就没人知道。”
玄烨没说话，但是他此时的沉默就是反对。
廖涵语气软下来，“玄烨，我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回来，我保证。”
玄烨是不想答应的，廖涵这个想法实在太冒险了。如果被人发现他一个皇帝乔装打扮去佟大人家，不知道会出多大乱子。
但是这段时间她的焦虑他也看在眼里。
思来想去，玄烨还是松了口，“……到了佟大人家，你不可轻举妄动。要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去看你的身体，必须马上回来。”
廖涵高兴地答应了，“没问题！”
“张德正！”
“奴才在。”
“让谢宁回来，就说朕还有事找他。还有……帮我准备一身便服。”
张公公意外地看了皇上一眼，不敢废话，行礼应下。
廖涵换好衣服，在乾清宫西暖阁等着。没多久，谢宁就来了。
谢宁看着一身便服的廖涵，有些摸不着头脑：“……皇上还有事？”
“带我去佟府。”廖涵开门见山。
谢宁愣了下：“现在？”
“对，现在。你上次不是说佟家有个公子回京了吗，你去看看他。我只是你的朋友，陪你一起去看看。”
“皇上……你这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廖涵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宁，“你看我像在和你开玩笑吗？”
谢宁知道廖涵是认真的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廖涵：“没有。行了，赶紧的吧。”
两人坐着安排好的马车一路避开人群，沿着小路，终于抵达佟府。
侍卫在外面通报：“公子，到了。”
廖涵看了谢宁一眼。
谢宁整理下衣衫，“一会你跟在我身后，别主动说话。我先和佟庆复叙叙旧，找机会看能不能进内院。”
廖涵一一应下。
两人下车，来到佟府门口。
一个小厮上前，“两位有何贵干？”
“鄙人谢宁，来拜访你家六少爷的。”谢宁的语气很随意。
“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通传。”
没等太久，里面传来脚步声。一个二十出头、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子大步走出来，穿着靛蓝色的家常袍子，头发随意束起。显然是刚从后院赶过来。
“谢宁？”佟庆复一脸意外，“我还当是谁找我，你怎么来了？”
“刚从城外回来，路过佟府，就来看看你。”谢宁笑着说，“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佟庆复拍了拍谢宁的肩膀，目光落在廖涵身上，“这位是？”
“我朋友，廖公子。正好和我在一块，就一起过来了。”谢宁侧侧身。“廖兄，这是佟家六少爷。”
廖涵拱了拱手：“佟公子。”
佟庆复笑着回了个礼，“既然是谢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来来来，里面请。”
佟庆复引着两人进了屋，招呼小厮上茶。
“谢兄今日出城办事？”他一边倒茶一边问谢宁。
“只是出门逛逛。”谢宁接过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那怎么不来找我？”佟庆复笑着说，“上次在茶楼遇见你，你说你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我还让你有空尽管来找我，你倒好，转头就没影了。”
谢宁笑笑说：“所以这不是来了吗？”
佟庆复看上去是个热心肠的人。让廖涵和谢宁以后多来找他走动。他刚回京也正愁没人一起玩。
廖涵坐在旁边听着他们闲聊，一直没插话。她看向门外，天色渐暗，该是用晚膳的点了，能有机会去佟雅兰那里看看吗。
“上次听你说起，你妹妹要进宫？”谢宁总算将话题转了回来。
佟庆复一拍大腿，摇摇头说：“唉，说起这事就头疼啊。我这妹妹为了这事都闹好久了。”
谢宁装作关切的样子，“哦？出什么事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亲自去佟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