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hello请讲鬼故事》步狸哔哩

10、日常2 小日常

　　“对啊，学生。”淮之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阳台石块的纹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闵玧其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复杂得像是揉杂了疑惑、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考量。眼前的少年穿着宽松的黑色棉质卫衣，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看着清清爽爽，可举手投足间总透着股与外表不符的从容。闵玧其心里早已认定，淮之绝对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他心里多了些不一样的想法，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他们几个一直默契地避开淮之以前的事，生怕哪句话戳中他的痛点，让他想起自己已经死了的事情。可淮之表现得实在不像深陷沮丧的样子，反倒像是早已和过去和解，接受得太快了些……快到有些匪夷所思，仿佛对他而言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生活。
　　触及到闵玧其那探究的眼神，淮之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所以我都能接受，你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我每次都觉得很混乱。”闵玧其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的烟还没点燃，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有时候幼稚得像比我们都小，抢柾国的牛奶，对着路边的小狗学叫；有时候又成熟得不像话，看问题的角度比我们几个加起来都通透。”
　　淮之没接他的话茬，反而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脑袋微微摇晃，语气高深莫测：“让你看不懂，这才是成熟男人的标志。”
　　话音刚落，一阵清脆甜美的萝莉音突然响起：“帅哥，你有短信哦! 快看看是谁找你～”
　　那突兀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提示声，在安静的阳台格外显眼。闵玧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费解地看向淮之，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怎么会选这种提示音”的疑惑，那表情像是在说“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呀，闵玧其！”淮之立刻捕捉到他的眼神，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控诉，“不允许你怀疑哥的品味！”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拿起手机解锁查看，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光是看着那些带着感叹号的文字，他都能想象出屏幕另一头，陆仁鼎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如释重负又带着点抓狂的样子。
　　“我的亲祖宗啊！你可终于联系我了!!!! 我差点以为你真的挂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淮之没有立马回复，而是抬眼看向还没起身的闵玧其，解释道：“我今天尝试联系了一下我在国内的——”他顿了顿，斟酌着该怎么形容陆仁鼎，最后敲定三个字，“监护人。”
　　“他没有觉得匪夷所思吗？”闵玧其问道。
　　“不会啊。”淮之回答得理所当然，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着，没注意到闵玧其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不明，“他那人，神经比电线杆还粗，只要知道我活着，其他的都不算事儿。”
　　闵玧其没再追问，轻声道：“我先去睡了。”说完便收起烟盒，站起身准备回房间。
　　“一等一等！”淮之见状，赶紧伸手拉住闵玧其的裤脚，像只抓住救命稻草的小猫，“你先放点血给我，我担心一会儿彻底干了，我再用不了就麻烦了。”
　　闵玧其低头看了眼被拉住的裤脚，又看了看淮之那双带着点急切的眼睛，抿了抿嘴唇，轻轻“嗯”了一声，从裤兜里拿出那个熟悉的针包，抽出一根针，熟练地在自己指尖戳了一下。
　　鲜红的血珠冒出来的瞬间，淮之立刻拿出准备好的棉签接住，一边操作一边忍不住叹服地点点头，真心实意地夸了句：“牛逼，玧其你这手法，比护士都要熟练了。”
　　闵玧其没说话，只是收回手，转身回了房间，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送走了闵玧其，淮之才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复陆仁鼎的消息：“你挂了，爷都不能挂。净说些没用的。”
　　那边的回复快得像按了加速键，几乎是秒回：“呸呸呸！童言无忌！都别挂啊祖宗！你现在在哪儿呢？安全吗？身边有没有坏人？不对，我多嘴问这句。”
　　淮之看着那一连串的问题，忍不住低笑一声，转头看了看闵玧其房间亮起的暖黄色灯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手指停顿了几秒，才又继续打字。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金南俊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亮的声音：“哥，你还没睡啊！”
　　紧接着是郑号锡的声音，带着点惊喜：“哦莫，真的！哥在等我们吗？”
　　淮之闻言，走到窗边探头朝下望去。已至深夜，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洒开来，只有宿舍楼下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金南俊和郑号锡两个人背着练习包，身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显然是刚从公司练习回来，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疲惫，却依旧朝着楼上的他用力挥着手。
　　淮之笑着抬手朝他们挥手回应，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快速回复：“我现在在韩国，要在这边一阵子。有一个公司的事，你帮我搞定，具体要求一会儿发给你。”然后再也没看那边怎么回复的，起身离开阳台去门口接金南俊郑号锡他们两个。
　　两人一进门，郑号锡放下练习包，第一时间就凑到餐桌旁，探头看了看：“哥，还有吃的吗？太饿了。”他说着，手指已经无意识地碰了碰桌上的陶瓷盘子，眼底带着点期待。
　　金南俊则走到沙发边，整个人瘫坐下去，长长舒了口气，脖颈后的汗湿痕迹顺着衣领往下滑了点：“今天练了三遍新舞，膝盖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视线落在淮之手里的手机上，随口问道，“哥在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
　　“国内的监护人，刚联系上。”淮之收起手机，起身走向厨房，“还有剩的紫菜包饭，号锡你要不要？热一下就能吃。”
　　“要！”郑号锡立刻跟上，像只跟屁虫似的在厨房门口打转，“哥做的紫菜包饭超好吃！”
　　淮之正在加热紫菜包饭的手顿了顿，挑眉道：“品味不错。”
　　淮之把热好的紫菜包饭递给郑号锡，郑号锡咬了一大口紫菜包饭，含糊不清地说：“今天在练习室卡了个动作，脚踝有点酸。”
　　淮之回头看了眼他的脚踝：“没肿吧？用热水泡泡，能缓解点？”
　　“嗯，暂时不用，没什么事，哥放心。”郑号锡点点头，没再多说自己的不适。
　　金南俊接着刚才淮之说的监护人的事情又开口说道，语气依旧是那种温和又带着点思考的调子：“哥说的监护人，他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没事，他那人神经粗，知道我还在就放心了。”淮之笑了笑。
　　金南俊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说起别的：“今天在公司，看到老师在聊歌词，我想起来我之前改的那句歌词，就提了一句，老师说写的还不错。”他说这话时，没有太多炫耀的语气，更像是在平静地分享一件小事，眼神里带着点淡淡的欣喜。
　　郑号锡这时也附和道：“对。南俊写的那句搭配上旋律，确实很有感觉。”他说着，又补充了句，“我今天练舞的时候，也试着把情绪再收一点，感觉比之前要自然点。”他提到舞蹈，语气里多了点专业的严谨。
　　淮之看着两人，笑了笑：“你们好专业的样子。”
　　“哥过奖了。”郑号锡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轻声说，“其实还有很多不足，以后还要多练。”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谦逊，没有丝毫骄傲，反而透着一股踏实努力的劲儿。
　　金南俊也点点头：“我也是，写歌词的时候，偶尔还是会陷入误区，太追求辞藻，忘了想表达的核心。”他说着，抬眼看向淮之，“哥要是有时间，下次能不能帮我看看之前写的几首？哥只要说说感受就行。”
　　“可以啊，”淮之应道，“但是你可真别指望我能说出来什么一二三四，哈哈哈哈。”
　　客厅里的气氛很安静，没有之前的打闹，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三人偶尔的交谈。郑号锡依旧话不算多，但每一句都很实在，会留意身边人的情绪；金南俊则保持着他一贯的内敛与思考，说话慢条斯理，却总能说到点子上。暖黄的灯光落在三人身上，冲淡了深夜的疲惫，反而透着一种安稳又踏实的氛围。
　　日子过得像撕日历，哧啦一声，一张就没了，转眼便是好些天。
　　淮之如今的生活规律得不像话，完全没有之前那种随心所欲的散漫。想睡的时候就蜷在沙发上补一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不想睡的时候，就一头扎进厨房，和那些锅碗瓢盆打交道。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厨房就会传来轻微的声响——他总是提前把早餐做好，三明治、煎蛋、热牛奶，偶尔会换着花样做些韩式粥品，搭配着小菜，摆得整整齐齐放在餐桌上。
　　然后是准备四个人的午饭饭盒，闵玧其对食物的欲望比较低，非要说口味偏清淡，少盐少辣，嘎嘎爱吃橘子；郑号锡喜欢带点甜味的菜品，偶尔会给他加个小甜点；金南俊没有太明显的挑食，比较容易解决，淮之总会给他多装一些；田柾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加上他基本没有不吃的东西，啥都爱吃，嘎嘎炫，肉类和蔬菜搭配得均衡，淮之还会偷偷在他饭盒里塞几颗糖。
　　等闵玧其、郑号锡、金南俊三个人收拾好，拎着饭盒出发去公司，淮之就会背上小背包，送田柾国去上学。送完田柾国，他的时间就彻底自由了——有时候会在首尔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在咖啡馆里坐一下午，看窗外人来人往；有时候会去闵玧其他们公司待一会儿，坐在练习室的角落，安安静静地看他们跳舞、练歌，偶尔在他们休息时递上一瓶冰水；有时候会拉着陆仁鼎视频，一边在商场里购物，一边听他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抱怨国内的琐事，时不时怼他两句，拌嘴拌得不亦乐乎。
　　而送田柾国上学这件事，纯属意外。
　　淮之是一次偶然发现，田柾国这孩子，典型的窝里横。跟他们几个熟悉了以后，话渐渐多了起来，会跟闵玧其抢被子，会跟郑号锡学跳舞时偷偷偷懒，会跟金南俊讨论习题时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会鼓起勇气跟淮之抢最后一块炸鸡。可一旦踏出宿舍大门，不管是去公司还是去学校，就像只刚出生的鹌鹑，缩着脖子，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眼神都不敢跟人对视，乖巧得不像话。
　　真正让淮之决定每天接送他的，是一次下雨天。那天首尔下着瓢泼大雨，淮之想着田柾国没带伞，便拿着伞去学校接他。刚走到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推搡的声音，还有几句带着嘲讽的韩语。
　　他快步走进去，就看到三个比田柾国高半个头的高年级学生，正围着他推推搡搡，嘴里说着“土包子”“乡下来的”“根本不配当练习生”之类的话。田柾国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肩膀微微颤抖，却倔强地不说话，也不反抗。
　　淮之当时没说话，只是默默走过去，一把将田柾国拉到自己身后。那三个高年级学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淮之三下五除二地撂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他没下重手，却足够让他们记住教训，临走时，淮之蹲在他们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他，就不是躺在这里这么简单了。”
　　从那天起，淮之就开始雷打不动地接送田柾国上下学。
　　那天揍完那些人，拉着田柾国走出小巷时，田柾国仰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小声却无比认真地说：“哥，你好帅……”
　　淮之被他那副模样逗笑了，翻了个白眼，故意问道：“果子，我明明可以等你走了以后，再找个地方揍他们，让你眼不见为净，但是还是让你亲眼看到，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田柾国懵懵懂懂地摇摇头，小脑袋转了转，一脸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不确定地回答道：“哥是为了提高我的复仇参与感吗？”
　　“……”淮之的白眼翻得更厉害了，抬手对着他的脑袋轻轻敲了一个爆栗，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只够让他疼一下，记住教训。“你这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蹲下身，与田柾国平视，语气变得严肃了些：“当着他们的面揍他们，是让他们清清楚楚地记住，他们挨揍是因为欺负了你田柾国。你要记住今天这种感觉，不是让你记恨，是让你明白，人善被人欺。你如果不好好长大，不变得强大起来，以后还会被人这样欺负，甚至更过分，懂吗？”
　　淮之从来不是那种无底线溺爱孩子的人，他知道，田柾国以后要走的路注定不会轻松，与其让他活在他们的庇护下，不如让他早点明白，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不被人欺负。
　　田柾国像是真的想象到了自己被人欺负的画面，身子微微一僵，一个趔趄，赶紧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会好好长大的！我要努力长高，努力锻炼，以后要像哥一样厉害，能一个打多个！”
　　说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挺直的小腰板微微弯了下去，脑袋也低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磨磨唧唧地补充道：“但是，哥，我其实有些没有信心……我太土了……同学们都觉得我土土的，说我的锅盖头不好看，穿的衣服也老气……也没有很帅气……”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委屈和自卑：“在公司里，除了哥哥们，其他的练习生也都有一些敌意……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有时候还会在背后偷偷议论我，我听到他们我……”
　　田柾国的肩膀微微耷拉着，像只被雨水打湿了翅膀的小鸟，让人看着心疼。
　　“那绝对不是——”淮之想都没想，果断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同学觉得你土，那是因为他们眼光不行，get不到你锅盖头的可爱，他们懂什么叫潮流吗？真正的潮流，是做自己，不是跟着别人学。”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田柾国的锅盖头，手感软软的，很舒服。“至于公司里的那些人，”淮之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他们就是嫉妒你，纯粹的嫉妒。果子你才多大啊，跳舞那么有天赋，唱歌也有自己的特色，进步快得吓人，他们干不过你，又找不到别的理由，就只能靠诋毁你、说你坏话来寻求点心理平衡，哈哈哈哈哈哈，一群没本事的家伙。”
　　田柾国抬起头，眼神里依旧带着点不确定，但比起刚才，明显亮了一些。“真的吗？哥，他们真的是因为嫉妒我吗？”
　　“当然是真的。”淮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肯定，“你就记住，以后再有人说你土，说你不行，你就当他们是在放屁。你只要好好努力，把自己变得更优秀，等你站在更高的地方，他们连仰望你的资格都没有。”
　　田柾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渐渐多了些光亮，他用力攥了攥拳头：“嗯！我知道了，哥！我会好好努力的！”
　　他说到做到。那之后的田柾国，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加速键，骨子里的韧劲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送他上学的路上，田柾国不再像以前那样低着头。有一次路过一家服装店，他盯着橱窗里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衫看了好久，手指悄悄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零花钱。淮之看在眼里，故意逗他：“喜欢？”田柾国脸一红，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那天晚上，淮之从外面回来，手里多了好几个纸袋，其中三个扔给他：“试试。”田柾国打开一看，其中一件正是那件橱窗里的连帽衫，尺码刚刚好。他穿上后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却又假装淡定地说：“哥，你怎么给我买这么多……我有钱的。”淮之嗤笑一声：“少来，你那点零花钱，留着买牛奶长个子吧。”
　　淮之又把给闵玧其他们三个买的衣服拿到他们的房间去。
　　（这章是昨天晚上在飞机上码的，本来想昨天晚上发，结果一回家躺床上直接睡着了?大家的评论看到了，开心～喜欢看大家的评论，了解大家的想法，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