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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切归零 ...

  •   林非晚几乎是一路狂奔回到家里,进门就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这是干什么···”林非晚脑子懵懵的不知所措。江虞紧实的臂膀,柔软的唇瓣,凌乱的气息差点让她沉沦在那个没有由头的激吻中,他紧紧地抱着她,就差用力将她揉进身体,被推开后唇角隐隐的红色和脸上无奈的苦笑在她脑海中一遍遍重演。
      不同于年少时青涩又柔情的吻,现在的江虞仿佛是一头饥渴的野兽。
      包里的手机铃声叮叮咚咚地把林非晚拉回现实,她跌跌撞撞地爬过去在包里胡乱翻找着手机,是贺子轩打来的。
      “林非晚,你回国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还是我家那口子在律所听的八卦。”
      “对不起轩轩,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只是我回来之后根基不稳,刚刚事业稳定下来。”
      贺子轩自嘲道:“也是,你当时出国都没跟我说过,一个人不声不响就一走了之,连你男朋友江虞都没告诉,我还指望你能告诉我么?”
      林非晚着急辩解:“不是的轩轩,我那时并不知道自己要出国···”
      贺子轩沉默良久:“这件事我不想再提,我只是作为一个陌生人提醒你,江虞在律师界鼎鼎大名从无败绩,如果他家集团执意要让你负法律责任,恐怕你接不住。”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林非晚听着电话那旁的嘟嘟声陷入沉思,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铁石心肠,如果多点转圜余地艺术馆也不会像浮萍一样飘摇。
      “哐哐哐”突然有人在砸林非晚家门,林非晚赶紧躲在吧台后面,外面的醉汉一直在砸门,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小娘们,我是住你楼上的彪哥啊,刚才看见你回家喽,开开门啊,哥哥给你买了点日用品。”
      林非晚手直发抖,慢慢地按下了报警电话。彪哥不依不饶:“臭婊子给老子开门,别成天装个高冷的死样。”“贱人,你聋了还是死了,就算嘎了也滚出来。”
      突然一声巨响,醉汉好像被人一脚踹倒在地,林非晚悄悄走到门前从猫眼看去,“江虞?”只见江虞狠狠踢向那醉汉,不等他喘息分毫又是一脚,将他踢得飞出去,又是一个回旋横扫,同时双腿双脚用力绞动,那人一下子晕了过去。
      江虞缓缓起身走到林非晚门前:“没事了,别担心,报警吧。”林非晚慢慢打开门,江虞虽然把醉汉痛打一顿,自己身上也挂了彩,右手沾了血迹,浑身脏兮兮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怎么在这儿?”林非晚疑惑。
      “你自己回家,不放心。”江虞淡淡的说道。
      “他不会是被你打死了吧?”
      江虞轻声笑道:“我是律师,打死人可要负刑事责任,为了家族事业我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把自己送进去。”
      “那他···”
      林非晚指了指晕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胖彪哥。
      “用的裸绞,注意力道就是让他晕一会。”
      说话间警察也到了,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问道:“你好,我们是滨江派出所的,请问是谁报的警?”林非晚忙说:“是我。”小伙子接着说:“请问寻衅滋事者在哪?”
      江虞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胖子:“在这呢,非法入侵他人住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
      年纪稍大的两个警察走过去检查彪哥状况,回头对那小伙子说:“韩队,只是晕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小伙子接着对林非晚和江虞说:“请您两位去警局做个笔录。”
      滨江派出所
      林非晚第一次面对这种环境有些坐立不安,彪哥肮脏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江虞看出她的局促,伸手握住了她冰冷的双手:“别害怕,我在。”林非晚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刚才的小伙子走过来:“你们好,我是滨江派出所二级警司韩城。”
      “韩警官你好。”江虞答道。
      “现就有关问题依法对你进行询问,如果你认为我们执法人员当中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办案的,你可以说明理由申请执法人员回避。根据《行政处罚法》第32条的规定你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在询问过程中请你如实回答和提供材料,不得拒绝、阻碍、隐瞒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法律规定故意隐瞒事实或作假口供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笔录结束,江虞和林非晚站在派出所门口相顾无言。
      这时韩城跑出来:“林小姐你好。”
      “韩警官,是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吗?”
      “没有没有,只是有些私人问题想问一下林小姐。”韩城害羞地挠挠头,江虞耸耸肩说道:“你们聊。”走到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
      “有什么事吗韩警官?”林非晚好奇道,“就是,不知林小姐有没有男朋友,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韩城憨憨的笑了,林非晚下意识看向江虞,江虞此时也正盯着她,目光相对后江虞扭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林非晚以为江虞在故意回避她,毕竟自己一小时之前刚伤过他的心,转头对韩城说:“我没有男朋友。”
      韩城眼睛里顿时明亮起来,迎着明亮的光,眼眸中仿佛闪烁着点点繁星,“那我加你个联系方式可以吗?”
      韩城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我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交个朋友。”林非晚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对对对,你不吃人不吃人。”韩城更结巴了,林非晚忍俊不禁。江虞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只看到林非晚在努力憋笑,一旁的韩城一会儿挠头一会儿比手势,手忙脚乱,江虞心里更阴云密布了。
      林非晚加好联系方式与韩城告别,看着小伙子蹦蹦跳跳回到警局还回头招招手的样子,顿觉可爱又可笑。一抬头,江虞正阴沉着一张脸:“这么晚了还有功夫在派出所嬉笑?”林非晚吃瘪,不满地瘪瘪嘴,正巧被江虞尽收眼底,“送你回家。”他头也不回往前走去。
      警局离林非晚家不算太远,两人一路无言,林非晚心情复杂,刚刚自己如此绝情一点脸面都不给江虞留,人家不仅不计较还尽心尽力帮忙,这么大的人情该怎么还呀。
      正想着,江虞开口了:“你到家了。”林非晚急忙说道:“嗯···今天多谢您帮我,要不看您最近是否有空,我请您吃顿饭。”说完心想,自己曾经不辞而别早就伤透了他的心,他应该也不想跟我有什么牵扯了吧。没想到江虞一口答应:“那好,这周六我没有工作安排。”
      林非晚愣了一下:“啊好的好的,到时候我再联系您。”
      “多说一句,你最好尽快搬离这边,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但这次情节较轻,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如果他出来之后对你怀恨在心怎么办?”
      林非晚倒没想到这点,连连点头,“谢谢江律师提醒,我会安排好的。”
      江虞顿了顿,“这次我帮你,不是为了感情,而是不希望认识的人受到伤害罢了,你别多想。还有,我不爱你。”说完转身就走,林非晚怔怔的盯着他瘦削的背影,心中原本有一丝丝被心爱之人关注的小雀跃顿时被浇的透心凉。
      江氏和岁语艺术馆就王师傅木雕的纠纷很快就解决了,江氏没有追究岁语未经集团允许私自占有并展览木雕的过时,王师傅二次买卖艺术品则通过私下协商赔付了一大笔赔偿金,与艺术馆的合同也宣告无效。
      周六,林非晚纠结了很长时间才给江虞发送了餐厅位置和时间,迟迟未等到江虞回复,不禁疑惑道:“明明说好了吃顿饭,现在又没个准信,谁知道他去不去,餐厅都定好位置了。”
      “算了,就算他不去,我自己去大吃一顿弥补一下最近被官司折磨的痛苦。”
      想定了主意,她穿上一条淡绿色长裙,外搭一件白色雪纺衫,淡雅的长裙修饰着她纤细的身体,勾勒出迷人的曲线,雪纺衫晶莹剔透,隐隐露出纤细的手臂线条,她将及腰长发轻轻挽起簪上发簪,画了一个淡淡的妆容,脖颈上随着光芒闪烁着的项链引人遐想。
      拿了包包打了辆车,林非晚轻快的朝餐厅出发了。
      服务员小姐一路引她到预定好的位置前,远远就看见江虞坐在那里,他的生活装很简单,只一件白衬衫搭配黑色长裤。林非晚犹豫了一会儿,径直坐下。
      迎着夕阳,江虞纤长卷翘的睫毛勾勒出精致的眼睛,头发是纯粹的黑,眸色却偏浅,在下午的阳光下染上了柔和温润的色泽,尽管穿着白衬衫,肤色却衬得冷白,精致的下颌线轮廓清俊,仿佛造物主笔下一幅精致完美的肖像画。
      22岁的江虞也喜欢穿白衬衫,身材高挑瘦削,皮肤白皙如雪,却有一丝放荡不羁和轻狂,小臂上特意刺上晚晚的生日:1996.1.30。
      “你请我吃饭,低着头一言不发是什么意思?”江虞的声音把林非晚拉回现实,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我在思考工作上的事。”“今天不谈工作。”江虞难得露出一丝微笑。
      林非晚使劲揪着衣角想话题,江虞看她为难的样子先开口了:“六年,你去了哪里?”林非晚一愣,他还是问了。
      “C国。”
      “哪座城市?”
      “E市。”
      “跟谁一起?”
      “我妈妈。”
      “什么时候回国的?”
      “今年年初。”
      “为什么出国?”
      林非晚终于抬起了头,又很快低了下去,她怎么向阿虞解释呢,说她爸爸中风之后妈妈连夜带她出国吗?她不想提这些。
      江虞看着她头越来越低,垂下眼帘,抛出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回国?”
      林非晚咬着嘴唇,手指在桌下一直揪着衣角,这又该怎么开口解释?
      江虞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什么都不说,还是什么都不说。”“就像当年你家的事,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帮你,你江叔叔又怎么会放任不管?”
      林非晚闷闷的声音仿佛从地底下传出来:“我不想麻烦你们。”
      江虞直直的盯着她,这个倔强的小姑娘从来不让别人操一份心,初中被高年级男生勒索就老老实实把钱给他们,因为两人不在一个学校,所以只到小姑娘被他们打了一巴掌脸都肿了,江虞才知道她被人欺负,当天就跟那些男生干了一架愣是没输,一瘸一拐回家还被江老头一顿好数落,事后看着小晚晚一边掉眼泪一边给他抹药。
      都是曾经,都回不去了,江虞的心沉了下去。
      林非晚觉得这顿饭吃的太压抑了,江虞一直揪着她出国的事问,当年林家的事他虽然也知道一点,但毕竟他现在是外人,陈年旧事也早已不能翻起什么波浪,倒不如捂下来,大家都不知道为好。
      “林非晚,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为什么要出国。”江虞强压着怒气,晚晚总是这样什么都不与别人交流,每次都是被人误会又不肯解释。
      “没什么,就是想出去看看。”听到她的回答,江虞的脸色顿时黑了。
      沉默良久,他慢慢地开口:“晚晚,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林非晚身体渐渐开始发抖,眼泪逐渐湿润了眼眶,她多么希望自己勇敢一点,大声说一句她愿意和他在一起白头偕老,可是自己还配吗?
      “晚晚,我知道我急性子脾气不算好,如果我改了,你还会回来吗?”江虞感觉自己已经卑微到一败涂地。
      “江律师。”林非晚抬起头,一滴泪落了下来,“我有一个孩子,在E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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