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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长庚，这都几点了，你还不起来！”
井昔年站在床边，手里的汤勺还冒着热气。
深冬的阳光斜斜洒进房间，落在少年的脸上，带出几分融融暖意，却被床上那摊死猪一样的睡姿彻底破坏了画面感。
莫长庚嘴唇动了动，眼睛都没睁就先嚷嚷起来：
“我靠……我好不容易休息几天，你连觉都不让我睡，井昔年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啊！”
如果不是昨晚莫长庚硬要拉着他包饺子，结果闹到半夜，井昔年或许真的就心软了。
“我数三声，一……二……”
井昔年刚要吐出最后一个音节，床上那摊人形生物就像被电击一样弹射而起。
“我起来了！！”
餐桌上，饺子氤氲着热气，柔软又日常的香味瞬间勾起了莫长庚刚睡醒的胃口。他飞快穿好衣服洗漱完，坐在桌前对着碗里的饺子傻乐。
一碗卖相精致的饺子里，混着几只歪七扭八的“肉面混合物”，不用想也知道是某人的杰作。
“自己包的还笑成这样，赶紧吃吧，马上就凉了。”
莫长庚赶紧夹了一个塞进嘴里，被烫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唔……这个饺子……（嚼嚼）还挺好吃的……唔姆……”
“就这两碗，多的没了。”
“怎么会！昨晚我们不是包了很久吗？！”
井昔年扶额：“你有脸说吗……是谁昨晚说要包饺子，结果做出来几个不可名状物之后就拿面粉往我脸上糊的……”
“咳咳……没事，等会儿出去买年货的时候再买点食材，今晚再包嘛。”
“那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要不然你就喝西北风去吧。”
莫长庚笑着给他整了整熊耳朵围巾，才拉开门。风不大，却带着冬天的凉意。他顺手把井昔年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用掌心紧紧包住。
大年三十，路上人很少，大家都在家里张罗过年。小区门口的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荡。超市门开着，门口贴着“新年快乐”的红纸，被风掀起一角。莫长庚伸手按住，顺势推开玻璃门。暖气裹挟着干果和糖果的甜香扑面而来，刘德华的歌声在耳边响起，让人瞬间有了过年的实感。
“莫长庚，先说好，零食别买太多，平时吃的拿几包就行，我先去买肉。”
“嗯嗯嗯，这还用你说？我心里有数，你去吧。”
井昔年去生鲜区让师傅割了两斤前腿肉，又挑起大葱。
他拿起一捆大葱端详着，余光却瞥见一个傻子像骑滑板车似的，推着满满一车零食朝他冲过来。他脑仁一痛，不愿承认自己认识这个人。
井昔年用大葱往那人头上敲了两下：“我不是说了别买那么多零食吗？！”
“哎呀，过年嘛，多买点后面就不用出来了。再说，我买的也不算多吧，呵呵……”
“你自己拎回家，我不帮你！去把这捆大葱称重。”
“得令！”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家走。莫长庚把塑料袋放下开门时，袋里的橘子滚了一地。井昔年弯腰去捡，手指却碰到了那副还没贴的春联。
“赶紧贴上吧，等会儿还要包饺子呢。”
“那你来撕胶带，我来贴。”
莫长庚手脚麻利地把对联贴好，还剩横批。
“莫长庚你赶紧把横批——呀啊！莫长庚你把我放下来！”
“哥哥抱你你还不高兴了？快贴横批。”
春联贴好，两人退后几步看。红纸在门上格外喜庆，莫长庚搂着昔年的肩，低声念：“……福满门。嗯，今年终于满了。”
厨房里热气腾腾。莫长庚撕开面粉袋，□□扑出来，井昔年轻咳两声。
“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胡闹了，给你打下手！”
“你最好是。那你去准备肉馅，我来和面。”
电视里春晚的声音热闹地响着，两个人在桌前忙活。
莫长庚擀皮擀得歪七扭八，还偷吃一口馅被烫得直哈气。面粉不知怎么就抹到了昔年脸上，他笑得前仰后合：“哎呀，小花猫。”
井昔年瞪他一眼，却没擦，任由那点□□留在脸颊。两人包着包着，长庚忽然停手，把一个饺子塞到昔年手里：“这个我包的，里面有硬币。谁吃到谁发财。”
井昔年低头看那歪歪扭扭的饺子，轻声说：“……那明年你得发财了。”
最后一个饺子下锅。
水声刚停，远处的第一声烟花炸开。
莫长庚赶紧拉着井昔年到窗边。井昔年眼睛亮晶晶的。金色的光束冲上夜空，炸开成一团明亮的花。红色、绿色接连亮起，光一层层落下来，映在对面的楼窗上，也映在井昔年的眼睛里。
井昔年转过头，却发现莫长庚正盯着自己。
两只冰冷的手掌一左一右拍上他的脸，把他脸蛋挤成三明治，然后端着他的脑袋往上抬：
“嘿！傻了啊？！看烟花！别看我！”
“你比烟花好看。”
莫长庚正要低头，井昔年一把躲开：
“呜……先别胡闹，饺子要是煮烂了就都别吃了！”
饺子煮好，两人坐在小餐桌前。饺子皮晶亮，热气腾腾挤在一起。外面的鞭炮声一阵接一阵，楼道里有人说话、有人笑，热闹却不吵。
碗碟洗好后，两人坐在床上看春晚。莫长庚忽然把一个红色的东西塞进他怀里。
“昔年，新年快乐。”
“我不要，你留着自己花。”
“给你花就是给我花。再说，又不让你白拿。”
莫长庚翻身压在他身上，完成了刚才烟花下没完成的吻。
“呜……莫长庚你浑蛋……”
窗外烟花依旧，春晚的声音也热闹着。红包不知何时掉在地上，但两个人、两颗心已无暇他顾，只愿细细品尝这新年的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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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乐！

首页>我的晋江> 《哥哥，请再等等我》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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