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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索」倒错（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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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更新了！！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养父子，但76养小索尔。具体预警见系列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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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八岁那年，索尔被叶槭流收养。那时他尚不明白叶槭流对他的信任与耐心源于何处，直到多年以后，他捡起一段旧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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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猫棒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摇来晃去。
猫的耳朵敏锐地转动了一下，那双暮紫色的猫眼终于完全睁开，盯住了索尔手中晃动的彩色羽毛。它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态，但身体已经微微绷紧，透出一种蓄势待发的优雅。
索尔轻轻晃了晃手腕，羽毛在空中划出诱人的轨迹。猫的尾巴尖开始大幅度地摆动，终于，它按捺不住，从扶手椅上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毯上，身体伏低，后臀微微摆动，做出狩猎的姿态。
索尔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抬高手里的逗猫棒，猫猛地扑窜出去，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羽毛掠过茶几边缘，猫紧跟着窜上去，险些打翻了一只空茶杯；铃铛响在沙发旁，猫试图借力跃起，又因为软垫过于柔软而扑了个空。客厅里一时充满了铃铛的脆响、猫兴奋的“喵呜”声，以及索尔有些气喘吁吁的笑。
叶槭流站在门厅里，安静看着男孩与猫的玩闹，丝毫不在意他们可能造成的混乱，也并不参与其中。他晃了一下神，抬起手摸了摸唇角，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笑。直到索尔的动作因为略微脱力而慢了下来，猫趁机一爪子牢牢抓住那根逗猫棒，把它扑在怀里，用后爪又踢又蹬，叶槭流才慢慢悠悠地走过去。
猫仍在和“猎物”缠斗，索尔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歪着脑袋，盯着猫少见的活泼模样。叶槭流向他伸出手：“累了？”
索尔抬起头，脸上还有些运动过后的红晕和一点薄汗。他笑着搭上叶槭流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老实承认：“有点。”
他的目光仍恋恋不舍地停留在猫身上，说：“他看起来很喜欢这个。”
“看来是。”叶槭流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他，“先擦擦汗。”
手帕上带着点叶槭流身上特有的、浅淡的冷凉香气。他擦着额角和鼻尖的汗珠，看叶槭流弯腰从猫怀里拿出那根逗猫棒。上面的彩色羽毛已经因为扑咬而有些破损，猫不满地“咪呜”叫着，用脑袋蹭着叶槭流的裤腿，试图用可爱夺回自己的新玩具。
在索尔看不见的角度，叶槭流眯起眼睛，盯着猫撒娇的样子。
猫又“咪”了一声，无辜地看了回去。
一人一猫在索尔看过来之前恢复了正常。叶槭流随手把逗猫棒放到一旁的矮柜上，猫轻盈地跳了上去，叼着他的猎物转了个身，用尾巴尖扫了扫叶槭流的手腕。他用爪子扒拉了羽毛一会，似乎终于失去了兴趣，又“咚”一声跳到地板上，消失在阴影之中，像融化在里面似的。
“……”索尔看着猫，“他是不是胖了？”
“不可能。”叶槭流笃定道。他双手搭上索尔的肩膀，把男孩往厨房那边推，“不去做晚饭吗？你说过准备做炖菜来着。”
在做菜方面，索尔的确有令人惊叹的好天分。他没准备完全复刻叶槭流的做法，也没打算让叶槭流帮自己打下手，而是自己一个人踩着凳子在灶台前琢磨。猫跳上流理台，脑袋蹭了蹭索尔的手腕，刚要探头叼走旁边小碗里已经煮好撕碎的熟鸡肉，突然被索尔扣住腋下捞了起来。
猫：“咪？”
索尔掂了掂这只油光水滑的漂亮猫咪，陷入某种奇特的思考。猫就这样任由索尔抱着，即使这个爪子悬空的姿势对他来说不是很舒服。过了一小会，索尔又把猫放回到流理台上，继续从骨头上拆鸡肉。
猫把脑袋埋进小碗里，吃得胡须一抖一抖，头顶突然传来男孩若有所思的声音：
“你果然胖了。”
猫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大声喵喵起来，不轻不重地挠了他一爪子，赌气似的跑掉了，留下忍着笑的索尔和吃了一小半的小碗鸡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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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槭流对晚饭的炖菜大加赞赏，索尔被他夸得面红耳赤，想打断又不知从何说起。但猫直到他们吃完晚饭也没出现，可能真的被那声“胖”伤了心了，这让索尔有些愧疚。他收拾着用过的餐盘，问叶槭流：“猫是不是生气了？”
“不会的。”叶槭流说着，又递给索尔一颗柠檬糖，“他只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记得吗？‘猫是自由的猫’。”
索尔勉强被说服了。他又钻回书房里，对着今天买来的绘本发呆。
他的词汇量还是不太够，大部分连书名都看不明白，当然更容易被那些有精美插画的书本吸引注意。叶槭流也不拘着他，或许他倒乐意他多看些这样的孩子该看的书。索尔沿着书架间的过道慢慢走着，手指拂过一排排书脊，目光慢慢扫过上面认识或不认识的单词。叶槭流并不催促，只是跟在他身后，安静地等待他的选择。
他停下来，目光往书架上层够过去。叶槭流顺着他的视线微微抬头，一本书斜插在上层，恰好让索尔够不到。叶槭流越过半步，把它从书架上拽了下来，随意扫过封面上的书名，温声问：要这个？
于是索尔把它带了回来。他摩挲着封面上画着的明亮的橙黄色火光，小心地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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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里有一棵树，树没有朋友。
树以前是有朋友的，他是一棵很健壮的树，其他树都爱跟他讲话。但树现在已经很老了，老得不像一颗普通的树，他的朋友没有那么健壮，都离这棵老树远去了。树没有朋友了。
冬天，雪落满树的枝桠，压弯他的树冠。他看着白茫茫的天，想：但我还是想要一个朋友。
我想要一个不是树的朋友。如果我的朋友不是树，就能在冬天离开这片森林吧？如果我的朋友不是树，就不会被大雪压得折断吧？如果我的朋友不是树，就不会在寒冷的冬天被人类砍走去烧火取暖吧？
树也不知道。
松鼠从树洞里掏走秋天存下的松果，翘着大尾巴走开了。树没有搭话，他不知道松鼠愿不愿意和一棵树交朋友，也不知道松鼠能不能听到他说话。
树可以和动物交朋友吗？
冬去春来，雪化了干净，树枝上冒出翠绿的新芽。茂密的枝叶间，一只小鸟落了下来。小鸟站在树枝上，抖了抖羽毛，开始歌唱。
他唱春天，唱刚刚化去的积雪，唱他爪子底下的这棵树。小鸟的歌声是那么动听，树一下子入了迷。风吹过树叶，“沙沙”，“沙沙”，给小鸟伴起奏来。
第二天，小鸟又飞了过来，站在昨天那根树枝上歌唱。
第三天，第四天……小鸟每天都会来，树每天都在听。从春天到秋天，日日如此，尽管他们谁也没对谁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寒冷的冬天就要来到了。小鸟又一次落在树枝上，对树说：“我要走啦。”
树问小鸟：“你要去哪里呢？”
小鸟说：“这里的冬天实在太过寒冷，我要到温暖的地方过冬去了。”
树说：“我很喜欢你的歌声。等到冬天过去，你还会回来这里吗？”
小鸟啄了啄树枝上枯黄的叶片，说：“我会的，等到来年春天，我一定还会回来，唱新的歌给你听。”
树问：“那我们是朋友了吗？”
小鸟说：“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呀，我的树朋友！”说完，他展开翅膀，向南方飞去了。
春天又来了。原野上、森林里的雪都融化了。小鸟又回到这里，来找他的树朋友。
可是，树不见了，只剩下树根孤零零地留在那里。
“立在这里的那棵树，到什么地方去了？”小鸟问树根。
树根不能回答他的话。路过的松鼠爬上树根，对他说：“伐木人用斧子把他砍倒，拉到山谷里去了。”
小鸟向山谷里飞去。
山谷里有个很大的工厂，锯木头的声音“沙——沙——”地响着，像树给他伴奏时那样。小鸟落在工厂的大门上，看见完整的树被推进去，一个个纸盒子被推出来。
他问大门：“树也是这样离开的吗？”
大门说：“是的。树都是这样，被切成一个个细细的小条，做成火柴，装进纸盒子里，卖到村子里去了。”
小鸟向村子飞去。
在一盏煤油灯旁，坐着一个小女孩。小鸟问女孩：“小姑娘，请告诉我，你知道火柴在那儿吗？”
小女孩回答说：“火柴好像用光了。但是，火柴点燃的火，还在这盏灯里亮着。”
小鸟睁大眼睛，盯着灯火看了一会。
他像秋天时说好的那样，对着灯火唱起新的歌来。火苗轻轻地摇晃着，像树给他伴奏时那样。
唱完了歌，小鸟又对着灯火看了一会。小女孩从抽屉里翻了翻，找出最后一根火柴来，把这细细的小条递到他眼前。小鸟低下头，看着这根和树一样安静的火柴。过了一会，他叼起他的朋友，展开翅膀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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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合上绘本。
这不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索尔记得自己看过类似的情节，就在这间书房里。但那个故事里没有树的过去，小鸟也没有带走一根火柴。这是什么改编吗？他想着，对着封面找了半天，试图找到原作者或改编者的名字，但除了书名什么也没找到。
他只好再次观察起书的封面。底色深蓝的封面上画着树的影子和明亮的火光，一只背羽漆黑、腹部雪白的小鸟站在灯火旁边，嘴里衔着一枚未点燃的火柴。那画上的火光似乎有某种奇特的吸引力，他看着那温暖的光亮，觉得心跳得厉害。
火。火焰让他感到熟悉。他曾在冬日蜷在火炉旁看父亲打铁，火星从炉子里迸溅出来，亮得刺眼，很快却在寒冬的空气里黯淡下去。炉火烧出灼人的高热，烧得他脸颊通红滚烫，烧得伤疤阵阵发痒。但当火出现在叶槭流家的灶台上，它又似乎那么温顺，火焰安静地燃烧着，索尔几乎不能感受到其中的热，那只是某种供他使用的工具，对他来说如臂使指，好像那火是属于他的。
如果我能燃烧，我也会是一根火柴吗？
索尔差点被自己逗乐了。他低下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那些细小的伤疤正在褪去，大部分已经看不清原本的形状、也不会再因为热意而发痒了。男孩搓了搓手指，幻觉一点微妙的、针扎一样的疼，就像被迸溅的火星啄了一下似的。他摇摇头，跳下椅子，跑到窗边去，准备把书房的窗帘拉起来。
“咦？”
猫窝在窗台上，抬头看他一眼，甜甜地“咪”了一声，跳下来蹭他的腿，看起来确实没生气。索尔笑起来，把两边的窗帘往中间拽拢，隔开窗外的夜色。
一点极细极小的黑色痕迹蹭在银灰色的窗帘上，随着男孩拉窗帘的动作晕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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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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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童话故事部分来自《去年的树》，为了贴倒错的剧情改编了一些……然后写了一千多字的童话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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