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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纨绔 ...
她毫不犹豫得钳住最前方那人伸来的手,指甲深深嵌入那人手臂的皮肉之中。将腿向后一踢,长凳被踹离后又将左右两人的腿绊住,他两人一同朝桌边栽倒,那同时伸出的手也几乎撞在一处。
巫辰仍拽着刀疤脸的手臂不放,快速向后一撤。旋身向前后,将好拧弯那人的手臂关节,飞身踩上他的背部,抽出短刀来,精准落下。
“呃啊——————”,破天得痛喊,早已无济于事。
刀尖直直没入将腐的木质桌面,竟将三人的手死死钉在一处。鲜血顺着刀刃喷涌而出,她却面色如常,未有一语。
她握稳刀柄拔刀后,三人的脸侧,皆落下贯穿面部的血痕,血肉外翻,深可见骨。
......
*
未过五更天时,宵禁已除,城门开放。献都城中守卫通常只查验货物,而非逐一盘查身份,巫辰尚可借此只身混入进城的商贩队伍之中。
其队伍规模较大,人员混杂,易趁机混入后,一同去往献都城内。
除破旧晃荡的运货车厢内常有微声啜泣传出外,并无异常。
......
繁华城中,车水马龙,熙攘喧嚣皆入眼。
她却孤身一人,自晨至昏。
既传生死未卜的兄长现世刺杀世家高门,她干脆换作男装扮作兄长的模样,顺着以世家为中心的线索,一一查探。或是确认献都所传展家毒真伪,更可确认兄长是否仍活于世。
透过洼地水光,映出她的样貌,竟与印象中的兄长相差不大。与兄长分别之时,他也是未过二十的年岁,身形清瘦,身影单薄。
且巫辰印象中的兄长,同样视她为异类,并不喜欢她这个性情古怪的妹妹。
四岁时某个春日里,她执着父亲赠她的金刀,刺入鹭鸟的脖颈后,救下了正被那大鸟撵着跑的兄长。
年幼的展颜辰看着手上的鲜血,完全来不及痛,她闻到了自己每日梦中最熟悉的味道。
这是她第一次醒着闻到血腥味。
她仅是当着兄长的面,将滚烫血红送入口中,好奇得饮下。此举却将兄长吓得够呛,接连喊着“妹妹疯了......”,便快速逃离。
巫辰思绪远去时,只念着,若自己出刀伤人的举动再次被兄长见到,他是否仍会逃也似的远离她。
......
大苍建国初期,有五大世家加以辅佐助力,分别为展氏、张氏、殷氏、东方氏以及冷氏。多年前,展氏、张氏最盛,如今却已倾倒不再。唯余其他三世家。
入夜,巫辰由东方氏查起时,只听闻东方府上独留一位久病缠身,且即将归西的老国公。她便当场弃了潜入东方府的念头。
......
夜色如墨,浓稠似化不开的暗霭。
她身穿玄衣,趁着月色稀薄,悄无声息地翻过殷氏府邸高耸的围墙。踏入府邸,穿过二门,便觉异样。
游廊的红漆虽未完全剥落,却也有几分黯淡。廊下灯笼,灯纸几乎残破,于风中瑟瑟。世家高门于都城内的唯一府邸,却好似无人居住打理一般。
眼前场景过于古怪。
她再返檐上,不由得紧紧攥起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她静声屏息,忽闻不远处两人正低声交谈。
一人语气惶然:“末息......公子呢?公子今夜可在府上?”
另一人应是名为末息的,轻声答道:“公子傍晚时才传了消息过来,他今夜又留宿在醒淑楼了。”
“唉呀。真不知这花楼有什么好玩儿的。公子日日流连那种烟花之地,若让侯爷知道,又该挨上家法了......”
末息道:“出什么事了?可与昨日公子被刺有关?”
那小厮答道:“并非此事......是缙华堂出事了。昨夜,查出死了多名弟子,且其身上伤痕古怪,还中了毒。”,那小厮边说着边将嗓音压得极低。巫辰虽是听力极好,却也仅听出只言片纸的“展家毒”几字。
竟又是展家毒。
“缙华堂那边不愿惊动洛川旧宅的侯爷,正找公子呢......”
——“是是,我这就遣人去寻公子。”
“......”
巫辰顺着那两名小厮方才走来的方向,总算是寻出个有人住过的院子来。
庭院中,原本规整的青石地面,此刻已被层层叠叠的杂物占据。陈旧剑器随意丢弃各处,刀身锈迹斑斑,足有数百把之多。
或有刀身断裂,或有斜插于土中,亦或是剑柄脱落,孤零零地躺在一旁。
杂乱之物与庭中屋内风雅大气的陈设摆件,格格不入。
她稍借月光,细看案几旁那蒙尘刀鞘,才觉不对。
指尖缓缓滑过那斑驳锈蚀之处,刀鞘上勉强可辨的雕花纹样,分明和父亲当年送自己的那柄金刀,一模一样。
再看随意堆放的数百把短刀残片,皆是如此。
“......”
巫辰的金刀从未离过身,且自己从没见过殷家公子,他又是如何知晓这刀的外观?缙华堂高层凌虐弟子,肆无忌惮得作恶,这殷公子又知晓多少,巫辰全然不知。
仿照及存放旁人贴身之物,太过怪异。那鼠目獐头,面若歪瓜的殷公子,究竟是何种变态......
凡事牵扯至世家,定然成谜。
她作为展家之后的身份是否暴露?当年将自己救出后,改名换姓带至缙华堂的,又是何人......
巫辰面色虽是保持毫无波澜,却早已被扰得满心凌乱。
心中阵阵异感涌上,此刻唯想——寻他、问他,再杀他。
......
*
献都,醒淑楼。
殷家少主,殷思,华服锦带一袭深红长袍,墨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在颊边飘动。款步踏入后,正行于献都城中最为华丽的楼台长阶之上。
丝竹声声,宛如绕梁之蛇,脂粉香气携着酒香弥漫在每一寸的空气中,欢笑与戏谑交织、缠绕。
一切纸醉金迷对他来说,最是熟悉。
全献都无论高官皇亲都知他身为一介纨绔,最爱这些。
殷家后主,他做不好;浪荡纨绔,他却能做好。
“公子来啦,好久不见呢。”,楼内姑娘各个身姿婀娜,如弱柳扶风般摇曳与楼台回廊间,熟络得打着招呼。
殷思只冷冷一撇,“嗯。”
“公子怎么这么久都不过来了,姑娘们都问您呢......奴家听说公子被刺,可受了伤?”
“.......嗯,本公子新伤未愈,便想着来看你了。”,殷思浅笑回道。男人于花楼赔笑,甚是奇怪,但却必须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是真的喜欢。
那姑娘听他这样说,掩面一笑,“公子少戏弄我了......”
——“公子,请上座。”
——“公子好,今日是听曲儿还是吃酒?”
殷思道:“嗯,上酒吧。叫橙矜过来。”,说着从容行至酒席之间,身姿似松,微微欠身,撩起衣摆落座。
身边几个纨绔子弟醉态微醺,彼此勾肩搭背。为首的那位头戴玉冠,脸颊泛红,手指轻敲桌面,似笑非笑道:“殷公子,听......听闻你昨日遭歹人刺伤,仍不忘护着身边那几位关系亲近的侍女美人儿,当真是......呃......英雄气概!”
“......”
另一人漫不经心地晃着杯中的酒水,借机附和:“是了是了!我们几个权当殷公子,是大不同于殷氏几位为将为相的老家主那般擅武英勇!只当你被人追着打时,只会跑呢......哈......”
周围几人听了,纷纷附和大笑。
席边几位姑娘听见这话也不敢说什么,只侧目去瞧着殷思的反应,生怕他骤然发怒于此闹事。
殷思却挑眉看向对面那几人,笑道:“殷思多谢关心,托各位的福,已无大碍。只是今日来这醒淑楼的路上......竟又不巧遇了些要命的麻烦,本公子想着若仍托福薄的几位挂念,确是稍有不妥。生怕几日过后,再难见到如此生龙活虎的各位了。”
他眯着眼,笑容里透着丝丝寒意,语气阴森:“诸位,当心命丧于此。”
“且莫叫本公子替诸位,忧心伤神。”
“你有毛病吧!说两句而已至于如此咒人死吗?”,那纨绔拍了桌子便要起身朝殷思过去,却被同席的人拦下。殷思他本人虽是无官无权,但世家殷氏尚存,只好咽下这气。
......
姑娘拿了酒来,端至殷思身边,俯身笑道,“公子,您的酒。秋露无霜,枫里叹月,正是适合秋日吃的酒呢。”
她的脸颊在烛光照映下显得更加娇艳,轻轻执起酒杯时,腕间的玉镯滑落,更添几分柔美。一切旖旎,殷思只觉无聊至极,而她所说的——‘枫里叹月’,却使令人心绪微动。
“您慢用。”
他记起一位故人,应是位已死八年的故人。
......
*
醒淑楼檐上,巫辰一手稳拽深红瓦片,斜伏于楼台檐顶。她只满心惦念着,应以何种方式,了结掉那位将死的殷公子。
钻心?
剧毒?
或是,一剑封喉?
......
*
醒淑楼中气息靡靡,微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杯盏,稍稍晃动,光的界限便不再分明。
殷思已是无聊透了,只好坐着发呆。
花楼姑娘问道:“公子,私席里边儿那几位吵着今儿要赌投壶,瞧着他们也就中不过半数,我压了您全中!公子有兴致吗?”
“不玩儿。”,殷思心不在焉得回答着。
殷思拿起右手边的杯盏,虽不是什么金银玉器,但还是有些分量的。
可右手却止不住得发抖,手指轻轻摩挲杯身处的精雕纹路,想要将它紧紧捏住,奈何怎么也使不上力。
姑娘拉上殷思的衣袖,语气带些撒娇道:“哎呀公子,别让咱白白输了半抽屉首饰给珞绵那丫头!您要不就来那么两......”
殷思道:“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喜玩儿这费劲儿的游戏,坐下陪我喝两杯。”
殷思只知,投壶是用箭的,自己从前最喜用箭,只一展露箭术,便能听到长姐的夸赞,可现在却对此厌恶至极。
“公子,这投壶真不费劲儿!轻轻一投能老远去了,不过十箭的事儿!咱都赌您赢啦,您看......”,姑娘丝毫未看出殷思的不悦,还在全力撺掇。
殷思稍抬眉眼,抬臂勾手,神色温润道:“你,过来。”
“公子......”,那姑娘眉目似含情。
待她靠近,殷思却嘴角扯笑,于她耳边字正腔圆,只道一字——“滚。”
“是,是是......”,那姑娘挨了气,赶忙跑开了。
......
酒席间,应是无人再敢上前招惹他。
橙矜进屋后,于殷思耳边小声递了话:“公子,颖王那边,半月后将入献都。且,就于今夜......世家冷氏那位续弦的夫人遭刺身亡,传出消息说——冷夫人时死于展家毒。”
他听得事关展家,不由得皱起眉来,心中生乱却仍是冷冷道:“我知道了。你可还记着《万宿喧齐》,上回来时,本公子让你学的新曲。”
橙矜道:“记得,公子。公子下次来时,我演奏给您赏曲。”
殷思搁下杯盏,淡淡道:“你先下去。”
“是。”
橙矜才离了阁楼不久,珞绵便进屋传话:“公子,外头方姑娘要见您。”
殷思先是侧目撇向珞绵,注目于她发间的红色发饰,冷笑道,“我不认得什么方姑娘,叫她也滚。”,他才生了气,自然也迁怒了不知是哪位的方姑娘。
珞绵低头,几乎被这强硬的语气逼出了泪,“这......”
“殷公子,继华堂辅领官东方羽灵求见,能否赏个脸呢?”,说话之人语调顿挫明显,语速极慢。来人身穿淡蓝绸缎长裙,领口及袖口处皆用白色狐毛,更添雍容华贵之气,是世家贵族的穿着。
殷思撇向她,笑道:“原是东方大小姐,好响的名头,当真吓着我了,本公子如何敢见的?告辞。”,他说着便要往出走。
东方羽灵道:“殷公子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个东方氏旁系,虚名而已,今日运气好碰见殷公子也在,倒也是有缘。”,说着走进屋内的珠帘后坐下。
“外头天冷,殷公子的马冻得厉害我瞧着心疼,已叫人牵去暖阁那儿了。”,东方羽灵在珠帘后虽看不清神态表情,但听语气应是正贴心地笑着。
殷思笑道:“哈......当真好运气,怎的东方大小姐头回逛醒淑楼就能碰见我了?这缘,确实妙。”,而后问向在一旁的珞绵,“你说,对吗?”
“啊?公子......这......”,珞绵被问住,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老鸨喊姑娘离开:“珞绵,杵在这儿做什么呢?添了茶赶紧下去。”
“是是......二位,请。”
“客气了珞姑娘。”,东方羽灵端庄得浅浅微笑,涟漪轻泛,宁静且优雅。
半晌过后,两人都未说过话,殷思也只是坐着喝茶。
......
巫辰才于后厅劫了独自出屋的珞绵,快速换作她的衣着装扮。
她再现身时,身着一袭绯红绣金锦裳,裙摆似流霞摇曳,面上轻纱半掩,行步体态自然得体。虽是离家习武多年,可巫辰毕竟出身世家,规矩周全。
巫辰手持玉盘托着酒水,款步轻移于楼阁间,才入了那两人的私席内室,变故陡生。
不知何处飞来一只酒壶,携着凌厉之风,径直朝她砸来。
巫辰心中一凛,急速向后掠去,宽大的裙摆飞扬。酒壶重重砸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碎片四溅。
珠链那侧的男子,缓声开口道:“本公子可有唤你进屋?你的规矩呢?”
巫辰虽有惊色,却未失仪态,半跪的身子稍稍一侧,右手则是悄声摸向藏于裙底腿边的金刀。
她当即选定了,以一剑封喉杀他,是为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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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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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留评讨论~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撒娇打滚求求求) 【目前进展为全文中期,饭饭多多入股不亏!】 本文随榜更新,会精修前文【字数只多不少,无须担心~】 本书原名:《纨绔公子今天被弄哭了吗》 ====欢迎收藏专栏抱走作者,预收求支持==== *《步步攻陷后他堕落成反派》坏女人拉高岭之花下神坛后,惨遭反制实录! *《谋反后她抢了神明做夫君》“佞臣妖女”强夺圣洁“神明”,宿敌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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