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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危险逼近 ...

  •   白衣女人悄无声息地前进着,纱裙在石板路上绽放出一朵朵苍白的海葵。她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如果不是她的头颅在上下起伏,简直就如同在雾气之中漂浮的鬼魂一般。
      五个人屏住呼吸,躲在墙角,目光紧盯着她。
      她手中握着一个鼓鼓的小羊皮袋,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语气阴冷:“让她去死!”
      “你们猜那袋子里是什么?”文斯利压低声音,朝哈利和赫敏努了努嘴。
      “我敢打赌,那是杰克的凶器!”一直沉默的约翰突然插话,嘴唇紧抿,神情凝重。
      “也许她只是随便扔在哪个垃圾堆了。”赫敏小声猜测。
      “不!”约翰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羞愧。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人证物证俱在,我必须逮捕她!”他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同伴听的。
      “等等!你不能就这么冲出去!”文斯利试图抓住约翰的警服,却扑了个空。对方已经迈出了墙角——
      “咣当!”
      他的皮鞋踢到了一个瓷碗,碗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肉块和血水洒了一地。这碗饭的摆放方式像极了给死人准备的“倒头饭”。
      “该死!”约翰低声咒骂。
      这么大的动静,白衣女人不可能没听见。
      果然,她猛地转过头,脸色惨白如纸,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随后用力将羊皮袋朝他们的方向甩了过来。
      白衣女人趁机消失在浓雾中。
      约翰懊恼地拍了拍头,意识到自己搞砸了。
      就在这时,地上的羊皮袋突然蠕动了几下,几只细长的触须从袋底探出。
      “是虫子!”文斯利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
      哈利感觉额头青筋直跳,他赶紧拉着三个小伙伴躲进了小巷的深处,隐藏在一个巨大的垃圾箱后面。垃圾桶里臭气熏天,这里的垃圾不知已经发酵了多久,完全失去了它们原本的味道。
      约翰却仍站在原地。
      “快躲起来!”几个人拼命朝他打手势。
      “你们在做什么?禁止对警.察挤眉弄眼!”约翰皱着眉头,完全没意识到背后的危险。
      袋子里的生物已经爬了出来——那是一只长着绿色眼球的飞蛾,眼球与头部紧密相连,翅膀上布满了扭曲的人脸。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脸全都表情痛苦,长大嘴巴,似乎极力想要从翅膀上挣脱下来一样。
      “飞蛾有问题!”赫敏低声警告。这种生物显然不属于自然界。
      飞蛾的绿色眼球转动了一下,锁定了约翰。它轻轻扇动翅膀,落在他的头盔上。
      “你头上停了只飞蛾!”文斯利压低声音提醒。
      “不就是只蛾子……”约翰不以为然地抬手,话未说完,便被一阵凄厉的惨叫打断。
      “啊——!好疼!好疼啊!”
      约翰在地上疯狂翻滚,身上爬满了奇怪的蜘蛛。它们长着人类的嘴唇,正在疯狂啃咬他的身体。鲜血染红了地面,他的动作逐渐迟缓,最终瘫软不动。
      哈利迅速掐灭了煤油灯。
      几分钟后,蜘蛛群从约翰的骸骨上爬下。原本高大的男人只剩下一具血迹斑斑的枯骨。
      “噢,fuckly fuck……”文斯利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赫敏仔细观察那些蜘蛛。它们没有眼睛,腿上也没有绒毛,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她无法理解它们是如何捕猎的。
      “我们该怎么办?”哈利用眼神询问赫敏。巷子狭窄,蜘蛛群封锁了唯一的出口,他们无处可逃。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约翰的头盔里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约翰还活着?’哈利浑身一颤,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
      一只飞蛾不知从何处飞来,轻轻落在瓷碗边缘,漫不经心地搓动前足上的鳞粉。
      “怎么办?”四个小伙伴像壁虎一样紧贴在垃圾箱的壁上,浓烈的臭味刺激着他们的鼻腔。他们的头发和衣服被汗水浸透,黏在一起,生怕那些可怕的虫子听到他们的心跳声。
      约翰不可能还活着。
      哈利摇摇头。
      他已经变成了一具白骨,死人不会说话。
      那个与约翰一模一样的声音机械地重复了几句,似乎察觉到周围没有动静,声音逐渐消失,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淅淅索索”声。
      “嘿!”文斯利突然吹了一声口哨。哈利和赫敏吓了一跳,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
      令人惊讶的是,蜘蛛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而是扑向了还在滴血的瓷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哈利低声问道。
      “wubalubadubdub!”文斯利一边做鬼脸,一边大声喊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句子。
      “你在干什么?”哈利有些恼火。如果不是动弹不得,他真想给文斯利一拳。
      “快看。”
      赫敏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她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示意他看向飞蛾的方向。
      飞蛾在空中看似胡乱飞舞,但它的眼睛始终紧盯着四周,像一名忠诚的哨兵。
      “这种飞蛾似乎和蜘蛛形成了某种共生关系,”赫敏低声分析道,“它的口器太细,只能吸食液体。蜘蛛没有眼睛,飞蛾可以为它们指引方向。”
      哈利点点头,认可她的推理,但文斯利的行为仍然太过冒险。
      “飞蛾有眼,却不见光明之路,
      蜘蛛有嘴,只编织死亡之网;
      我们双耳倾听,却难辨真理之声,
      在这纷扰世间,谁又能真正明了?
      飞蛾扑火,是盲目还是执着?
      蜘蛛吐丝,是创造还是毁灭?
      我们倾听,却常被谎言蒙蔽,
      在这混沌世界,谁又能保持清醒?
      飞蛾之眼,或许看透生死,
      蜘蛛之嘴,或许诉说真理;
      我们双耳,若能真正倾听,
      或许能在黑暗,寻得这一线光明。”文斯利咕哝着自编自演的诗句。

      浓雾像湿透的毛毯笼罩着他们。他们的声音仿佛隔了一个世界,模糊不清。
      “我们可以说话,但不能动。”哈利苦恼地说,“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
      他的目光滑向约翰的尸骨,那只飞蛾不知何时飞了上去,正慢慢舔食衣服上的血丝。
      他试图移开视线,但眼睛却像被黏住了一样。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垃圾的腐臭,让他几欲作呕。
      “那么……也许……”文斯利吞吞吐吐地说,“我们应该找找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他的目光四处游移,刻意避开地上的尸体。
      赫敏趴在垃圾箱边缘看了一眼,蜘蛛群失去了目标,安静地聚集在黑暗中。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哈利再也受不了周围诡异的气氛,但如果贸然离开遮蔽物,很可能会被蜘蛛群发现。他不安地观察着四周。过了一会儿,雾气稍稍散去,夜幕低垂,天色已晚。一轮黯淡的月亮挂在空中,被乌云包围。没有星星,也没有灯光。
      他们被困在一条死胡同里,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青苔。哈利捡起一些苔藓,摸上去十分柔软。
      “嘿,我有主意了。”他低声说道。
      垃圾箱里最多的自然是垃圾。三人很快在附近找到许多被丢弃的物品。这些东西没有被妥善处理,而是随意散落在地上。
      “你要做什么?”文斯利好奇地问。
      “丽兹·里德尔的故事给了我灵感。”哈利一边用针线缠着瓶子,一边说,“飞蛾的特点是什么?”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趋光性。”文斯利回答,“这问题太简单了。”
      “只要我们解决那只飞蛾,蜘蛛群就会失去指挥。”
      “但煤油灯被你弄灭了。”文斯利耸耸肩。
      “赫敏,我们需要你的打火机。”
      赫敏有些不情愿地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煤油灯。灯光很快吸引了飞蛾的注意,它们开始不安地扇动翅膀。
      瓶子的引线被点燃,里面的纸张和布匹迅速燃烧。
      “糟了。”赫敏低声惊呼。
      在燃.烧瓶的灯光下,他们的影子从垃圾箱后显露出来。蜘蛛群开始躁动,附肢兴奋地摩擦着,仿佛在互相交流。
      “做什么?”
      “做什么?”
      “一定!”
      “我打赌!”
      “去吧!”哈利将燃.烧瓶扔向相反的方向。瓶子摔碎在地,火焰迅速蔓延。
      在强烈的诱惑下,飞蛾带领蜘蛛群扑向火焰。飞蛾翅膀上的鳞粉像火药般瞬间点燃,空气中爆出一大团刺目的火光。火焰与虫群接触的瞬间,发出刺鼻的焦糊味。但它们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依然前仆后继地冲进火中。
      背后不断传来约翰的惨叫声,但他们始终不敢回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危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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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4年11月18日-11月19日,全文更新关于学校和调查员协会设定的描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