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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根人参] ...

  •   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
      负重缝眼黑烟奔跑伏卧饥饿火焰。
      漫天的黑暗。不断下沉的深渊。
      杀杀杀杀杀杀杀。唯有将眼前所有一切全部撕毁,才能平息内心翻腾滚烫的情绪。
      杀,所有不该存在的。杀,所有不能存在的。杀,所有无法存在的。
      少年的内心,已经完全被黑暗侵蚀,堕入无法拯救无法回转无法懊悔的地步。
      ……即使他还记得堂本澄海和一之濑世界,这两个名字。
      他自己的,和,他女友的,名字。
      ——万王之王,《诗与风铃》

      手机铃声响起。陌生的号码。
      接,还是,不接。
      恩奇都盯着手机看了十来秒,对方没有挂断,坚持地响着,似乎确定他一定会接一样。

      “喂。”
      “宁、宁孙老师?”
      “谈谈、么?”
      “……好的,我知道了。”

      恩奇都拿上钥匙和钱包,厚重的围巾将下巴完全掩在里面,又穿上靴子,然后关门向电话中宁孙说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家咖啡店,距离他住处不算远,走路十分钟就能到。
      顶着腊月的寒风,恩奇都伸手拉高了围巾,然后双手插到大衣口袋里,有些张皇。

      他不知道宁孙找他过去有什么事。期末成绩已经出了,肯定不是讲这个的。
      ……是跟吉尔伽美什有关么?她是那个家伙的母亲,不是么?
      但是上次看到他们两人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不,说不是很好,也不太确切,宁孙当时的表情要比面对他们这些学生时要缓和很多,也带上了些许温情,而吉尔伽美什说是讨厌或者不喜欢宁孙,有点别扭才更贴切点。
      仔细一想,倒像是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母子俩。
      ……所以,来找他麻烦了么?

      很快,那家咖啡店就在眼前了。恩奇都顿住了脚步,伸出右手,将门推了开去。
      在欢迎光临的声音后,暖和的热风扑面而来,伴随着咖啡的芳香和蛋糕的香甜。

      宁孙坐的位置有点偏,靠近角落,周围有植物挡着,侧靠着窗。
      在被侍者迎到面前后,恩奇都有点忐忑。脖子上已经开始冒细细的汗意,他伸手将围巾取下,握在手里,微微收紧,看着宁孙。

      “坐吧。”宁孙上下打量了一下恩奇都,随即对侍者点了点头。那侍者拿出菜单,摆在刚坐下的恩奇都面前。
      “额……一杯卡布基诺。”点完后,恩奇都有些紧张地看着对面的宁孙,双手僵直地摆在大腿上,而围巾还捏在手里。
      宁孙没有说话,静静地喝着她面前那杯咖啡。
      不一会儿,侍者就将卡布基诺送来,轻放在他面前。

      “有、什么事么?”双手展开又收拢,这样好几次后,恩奇都终于开口问道。
      ……应该不是那门课的事吧?他没挂科啊,下学期也没宁孙的课。
      宁孙轻笑一声,将视线从她那杯咖啡移到了他脸上:“放轻松,今天叫你出来,就一件事,跟学业无关。”
      得到这个保证后,恩奇都算是松了大半口气。如果她要讲吉尔伽美什,那他也没什么,反正他又没做错什么。
      “我刚得知吉尔他的情况,有点担心。”她的语气很轻柔,带着点担忧,十足关心儿子的架势。恩奇都能感觉出来,这种感情没有作假,但还是有隐瞒。不过有隐瞒也很正常,他们又不熟,只是师生的关系,怎么会把自己家里的情况全然告知呢?
      “恩奇都同学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吧?”听到这样的问题,他瞬间僵硬了身体,但很快放松了下来。这个消息,只要用点心,都能打听到的,没什么。
      “嗯。”他用鼻音回答着,一手松开,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宁孙一手支在桌上,一手的食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定,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了。“过年的时候,搬去和吉尔住,怎么样?”
      “噗……咳咳、咳咳咳……”恩奇都被她的话吓到呛着了,弯下腰,咳个不停。

      他、他没有听错吧?
      什么叫“搬去和吉尔住”?
      吉尔是吉尔伽美什,他知道的,但是……搬去住?在现在他们互相不爽对方的情况下?
      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宁孙微低着头,目光直视,看着他,“我是经过一番考虑后,才这么说的。”
      “可是……”
      宁孙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话:“我知道你的意思。”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止不住地笑了起来,过了会,才停止,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情况,但是相比于其他人,已经好多了。”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宁孙将事情一一道来。

      吉尔伽美什性格本来就恶劣,加上他的身份,更是雪上加霜。长这么大以来,还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更别提朋友什么了。
      好不容易有个稍微能讲上点话的,最后还被他自己搅黄了(说到这里,宁孙瞥了他一眼)。
      但是呢,这次他真遇上苦逼事了。前阵子刚推了一个婚约,他老爸卢伽尔班达就不爽了。下了命令,先改改他那臭脾气,如果不想再出现什么婚约,至少得交上一个朋友再说。

      “我查了一圈他周围的人,也就你跟他关系算是有点看头了。其他人真的跟阿猫阿狗一样,花上几年时间都未必能成功。”
      ……难道他就能成功?呵,那还是真高看他了。
      宁孙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用手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手的手背,然后身体往后一靠,有些慵懒地说:“你们俩发生的事情说起来也挺小的,真放到社会上,真是什么声响都没有,然后,啪,就消失了。现在有个机会能恢复关系,不是挺好的么?”
      恩奇都沉默了一下,反驳道:“不,我觉得这不是小事。是观念的不同。”
      宁孙嗤了一声,看向他:“哪个人能和另一个人完全地观念相同?这是不可能的事。你们之前能聊得好好的,花点时间解开那个结,不是挺好的么?”
      “不解开又能怎么样呢?陌生人也挺好的。”
      宁孙像是脾气都用完了,声音冷了下来:“总之,三天后,你搬到吉尔那里去,他那里有空房间。如果不照办,嗯,虽然下学期你没我的课,其他给你上课的老师,我还是熟悉的。”

      回到家,恩奇都将自己抛到床上,情绪有些低落。
      被威胁了。
      嗯,他不得不答应。
      为了学业。

      感觉真是难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根人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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