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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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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陈子阳住了进来,童榕自由自在的生活被迫中断。
“泠姐,我太难了……”
一家不过二十来平方左右的独具风味的凉皮小吃店里,童榕坐在其中一张原木椅子上,哭丧着脸控诉:“我和玥姐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好好独处过了,而且我每天变着花样给家里那小子做饭,冰箱里的零食消灭的速度那叫一个快,我还没来得及吃就……”
“这些暂且不谈,难受的是洗完澡还要穿内衣,可怜了我那新买的吊带,买回家后就再也没见过天日了,啊!我要疯了……”
名为泠姐的女人,轻撩起额前散落下的发丝,听见童榕的吐槽,没心没肺的噗嗤一笑,艳丽的大红唇轻启:“哈哈哈,童榕童榕啊,你让我该说你什么些好!”
“我看啊,你这是完全沦为她俩的保姆了!”
“深表同情。”说完,刘泠做出默哀的深沉脸,又添了句,“虽然你是自作自受。”
童榕撒手,不可置否。
动作话音方落,店门外电动车刹停的戛然而止,视线所及是一位留有一头中长发齐刘海,身着浅蓝色A字连衣裙搭配浅白色平底鞋,一眼望去,清纯气息扑面而来的女孩轻轻推开门,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刘泠看见女孩,眼里盛满欢喜,招了招手:“来,宝贝,这边坐。”
童榕眯着眼,不屑地瞥了一眼坐在对面蜻蜓点水亲吻后还十分恋恋不舍的两人,酸溜溜地话语脱口而出:“你们俩够了吧,这边还有个大活人呢!”
“哦哟,看你这欲求不满的憋屈样,找你家关玥去啊!”齐刘海女孩一手搭在泠姐的肩上揶揄着童榕,一手放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食指敲打着,发出咚咚的声响,一股不符合外表青春可人的流氓气息毫不掩饰地往外露。
“朱倩倩,你是一天不怼我就不爽对吧!”童榕听闻,气急,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道。
朱倩倩戏精似地收回手勾着泠姐白皙的脖颈,身子骨缩了缩,一副受了委屈幽怨模样,嗲声嗲气道:“晤……我好怕怕,泠泠,你看阿榕好凶哦……”
童榕,卒。
每次遇上朱倩倩,她就避免不了情绪波动起伏大。
“咳咳,老乡,你还好吧?”朱倩倩收敛收敛揶揄,察觉到童榕的兴致不高,主动关心。
“好,好的不得了,你老乡我都快要被逼疯了。”童榕扯着嘴角讪讪笑道。
朱倩倩一脸问号看向刘泠,视线又落在童榕身上,精神饱满,面色红润,没问题啊?说她可以围着操场跑好几圈都不为过。
直到刘泠把来去经过,童榕的各种苦水复述一遍,朱倩倩才恍然大悟,一本正经地盯着童榕,一针见血地点明:“老乡,你这就是欲求不满。”
“你说是就是吧……”童榕不想反驳,叹气。
朱倩倩捂嘴偷笑。
“那小子知道你和关玥的关系吗?”刘泠冷不丁地加了一句。
童榕如实道:“不知道,关玥不说我说有什么用,何必舔着个脸直贴上去嘛,没意思。”
“说得对,那可是她前夫的儿子,你就不怕关玥和她前夫藕断丝连?”朱倩倩连忙发表意见。
“啊?不会吧,关玥不是这种人吧?”童榕心神晃动了几下,而后有些不确定道。
朱倩倩轻飘飘加了一句:“难说哦,你看看身边离婚后有哪个和前夫的儿子关系处得好的女人,况且关玥还瞒着你,她与那小子存在联系的事情。”
“你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关玥还是结过婚,不保她……你自己多多注意吧。”朱倩倩难得正经点,语重心长地想要继续开口,却被一旁的刘泠制止。
“我说的可是实话,现在姬圈里不是经常能看到年纪稍微大一点,有点家底实力的女人出来专门骗你们这些年轻小女孩的,知人识面不知心,凡事多久个心眼总不会错.....”
“别听倩倩瞎说,来,今天姐请你吃我研制的新菜。”刘泠朱倩倩越说越来劲,直接打断她,接着爽朗地招呼童榕,顺便嘱咐朱倩倩去把挂在门外的木板换成正在营业的标志。
童榕自诩调解情绪的能力极强,但朱倩倩的话如同一把刀子戳在胸口处,隔应得有些发疼,难受。
是啊,怎么就这么奇怪呢?这么多疑点呢?
童榕在泠姐的店里呆得时间不长,一上午都是心不在焉的,刘泠两人见她精神不定,便把她“哄”走。
回到关玥家,本不想做饭,随便将就的童榕耐不住心软,还是乖乖地做好了饭,一如既往装好两个便当盒,骑上她二手淘来的电动车向学校出发。
关玥所在西城一中,是整个城区其中一所重点中学,本科升学率极高,学生未来的方向不是985、211知名学府,再不济上个三本起码是没问题的。
这让只有大专学历,暂时没有工作的童榕自愧不如,每当她站在保安处等关玥的时候,看向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虽是步履匆匆,但捧着书有说有笑,洋溢着青春气息,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样子,意气风发的样子,童榕心里无不羡慕。
曾经的她也是终日围绕着教室宿舍,两点一线,努力学习只为考上好大学的人,明明她很努力了,几乎倾尽全力去学习,由普通班升到重点班,一路顺畅,最后却高考失利,成绩十分不理想,迫于无奈勉强读了个专科。
毕业出来后处处碰壁,什么杂活童榕都干过,幸得有谢微介绍工作机会,童榕想也不想,拖着个行李箱便只身一人来到距家几百公里的西城发展。
来到西城后,童榕性格偏内向,不爱社交,工作上几乎没有任何起色,拿着份死工资,对她来说,能够认识朱倩倩这个老乡也算是幸运。
认识朱倩倩这个过程也算是令人哭笑不得,童榕刚来到西城,尤其喜欢吃当地的凉皮,几乎吃遍租房附近的所有凉皮店的童榕,格外嘴挑,最爱刘泠家的凉皮,一下班就去买一份,永远吃不腻似的天天买,能不混脸熟就怪了,就这样,坚持快许久,时常去帮忙的朱倩倩就忍不住,直截了当问童榕“你天天吃凉皮,不腻的吗?”
童榕还记得那时的她一脸懵,像个憨憨地摇头的傻样。
这朱倩倩也是个毒舌话唠自来熟,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一来二往,几人也就熟悉了起来。
相处久了以后,童榕才知道朱倩倩还在读研,与泠姐是一对。
嗐,人生就是这么奇怪,童榕在自家那边从来没见过接触过同类,特别渴望能认识一对,但几乎难上天,而这刚来西城不就就碰见一对,而后谢微又陆续出柜,童榕便觉得有些魔幻了。
人均皆姬?
“妹子哟,又来给关老师送饭啦!”
保安大哥站在童榕身侧,操着一口浓浓的西城口音,朴实地憨笑道。
童榕坐在电动车上,提了提手上快要滑落的冰袖,浅笑回应:“嗯嗯,大哥你吃饭了没?”
“还没呢,难为你了,隔三差五的给关老师送饭,像我家那娘们就从来没送饭,还是你们这些年轻的小姐妹感情好啊!”保安大哥真性情地夸赞童榕,大热天的,谁出来一趟也不容易。
“哈哈哈,没有没有。”童榕干巴巴礼貌笑应。
姐妹情,我有这么闲嘛……
保安大哥拉着童榕唠了好一会,不是说那个老师结婚了,就是说那个主任升级了,这学校里的八卦几乎是没有他不清楚的,而童榕不喜听,只好礼貌性点头附和。
“榕榕!”
聊了许久,关玥清柔的嗓音打断谈话,童榕松了口气,立即展开笑颜向往这边快步走来的关玥挥了挥手。
童榕见关玥满脸通红,气息微喘,额际渗出密汗,心疼道:“这么大的太阳,你出来怎么也不带把伞?”
从包里抽出纸巾刚要覆上关玥的脸,还没触碰到皮肤,童榕察觉关玥细微地向后退了一步。
沉默了一秒,童榕收回手,压下心底的异样,眉眼微弯,把手中的便当袋递给关玥,“里面有两份,老样子,一份饭一份水果。”
“好。”关玥淡笑,不像往常那般喜笑颜开,表现得热烈。
童榕一颗本就沉闷的心向下落了几分,目光凝视关玥许久,冁颜笑着:“天气热,那我先回去了,晚上见。”
说完,便骑着电动车加快油门离去,徒留在原地挣扎,神色复杂的关玥故作镇定地强颜欢笑着。
那天过后,童榕明显感觉到关玥的不对劲,除了睡觉的时间几乎都呆在书房里,就算在那方面上也是兴致缺缺,好几次以工作内容太忙而推脱。
一开始童榕也理解,她也明白作为老师的辛苦,可连续这么几天的冷淡疏离,童榕心里就开始不安了。
她很难不去乱想。
星期六晚上,童榕做好了饭,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等关玥下班回来一起吃,一旁玩游戏的陈子阳时不时从口中冒出几句粗话。
“操……又死了。”
童榕心里默默吐槽计算,输第五盘了。
“童姐,我妈呢?怎么还没回来?肚子都快饿死了。”陈子阳瞥了一眼盘腿而坐的童榕,清脆的少年音响起。
早已煮好饭菜的童榕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淡淡道:“快回来了吧……”
“哦。”
这段时间,童榕与陈子阳几乎没有任何交谈,同一屋檐下,两人就像陌生人,除了童榕买菜时问他要吃什么,陈子阳说几句,便无话可说了。
接着,恢复静默无声的装态,客厅里只剩空调排风扇不遗余力的呼声扇动。
半晌,陈子阳的声音又响起:“童姐,你是关妈的女朋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