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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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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叫李昕玑。
是个莲花精。
名字不好听吧。
我大哥起的。
他希望我能多长个心眼儿,就取了“昕玑”二字,玩的是谐音,字纯属是他顺眼。
或者说他自己造的。
2
三界都说,妖怪是没有亲情的。
我不太相信。
但是大哥对我很好,他总是在二哥揍我的时候拦着二哥的法术和拳脚。
我又有点相信。
二哥对我很不友好。
听二哥说,是因为我化形的时候,抢了二哥飞升的雷云。
其他的兄弟对我倒也是爱搭不理的。
也就大哥平日里会分一些灵脉和机缘给我,说话什么的也柔声细语,不会像二哥四哥那样大吼大叫。
像是喉咙卡了怎么东西,想要借助嘶吼把它给吼出来罢了。
所以我很喜欢大哥。
3
嗷,我好像还没说过我的兄弟们都是什么样的人。
大哥嘛,人美心善。
他说自己的名字是天道取得,当时他才化完形,天道就在一边等着了,给他取了诗经里的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所以他叫李从道。
二哥吧,性子狂妄。
大哥说他的名字也是天道取得,当时他二人便是一前一后化形的,大约早晚便有一刻。给大哥取完名字后,天道正准离去,就见一白莲花骨朵咕噜噜的滚到了自己脚边,借着风拿起来一看。
嚯!不得了了!还有一个小娃娃!
于是二哥叫李从宛。
取的是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啧,这天道真懒,连我都知道还不如换一首“关雎”吧。
三哥最为温和,可依旧不甚喜欢我。
因为他最敬重二哥,他化形是二哥点化的,温和的原因也是二哥喜欢乖巧听话的精怪。
不出所料,三哥的名字是二哥起的,这也是大哥告诉我的。
三哥叫李从言。二哥说从言意味着听话,很适合三哥这样乖巧的性子。
四哥倒更像是一不染污浊之白莲了。他最喜安静,也戒骄戒躁。
四哥是除去大哥以外第一个飞升的。二哥虽说根基扎实,但桀骜不羁,天道怕自己收了这么个玩意儿天都给塌了。三哥修为尚且,却喜民间小调,玩心太重。所以这第二个飞升的名头就落在了四哥头上。
四哥名字是他自己起的。
因为那时三哥正追着二哥屁股后面当小尾巴,大哥潜心修行,竟没人注意到已经化形的四哥。
四哥叫李从辛。
我排位在第七。
上面还有两个兄长。
他们是双生并蒂莲,不过是选择了雄性的身体,因为适合生存。
名字啊,自然还是老规矩。
取了诗经中那一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五哥叫李从关,六哥李从洲。
五哥性子挺乐观,六哥也是温温和和的。二人过得倒也融洽,不过偶尔会叫我分错。毕竟二人发色瞳色皆是和他们本体一致的浅淡紫色。
还有就是他们脾气都很好。
这是我的兄长们。
我下面还有俩个弟弟。
九弟是在我之后大约一月化形的。当时还是我守着他,看着他一点点在一团灵雾中有了人样。
我把他用灵雾托起,抱在怀中给他幻了衣物,等了大盖三个时辰,他长得矮我一个头了。
这时候我悄悄用法术变得比大哥还要再高些,大哥见了我却惊讶我能改变人身骨骼。这有什么的,不就是长高了些吗。
民间都说产妇生产后谁第一个抱孩子孩子和谁长得像。
所以九弟和我倒也真像亲生的血脉相通的。
我给九弟起的名和其余兄弟的都不一样。
我叫他程究念。
好像少了一个,应该是八弟吧……
有些不想说了。
八弟是二哥起的名字,叫李从佑。
【第一视角_1,完】
【下文将予第三视角。】
【第一视角不断穿插,以李昕玑为主,个别将有主角受的自白。】
【第三视角讲述故事情节及冥连逸凡。】
【注:冥连指高峰;逸凡指本文中主角受,全名下文揭晓】
李从言:“二哥?”
李从宛:“嗯?”
李从言:“……”
李从宛:“走吧。”
李从言:“嗯,好。”
“莲池是有名字的,因在此地孕育出了九只能呼风唤雨的妖王,世人简短的称其为“九池”。
李从道不过其中之一。要数灵力术法顶顶上的,那必然只有李昕玑。”
这是坊间的说书先生。
“据道术师顾怜著?凡间妖界鬼处·上下十二怪谈?所记载:
淮柔元年,七月甘九,子时三刻。
江南九池,白光乍现,雷云翻涌,天降紫电,乍响七七四十九道,三日不绝。
青烟绕潭巨莲现,稚妖盘膝坐其间。
从道不晓天道意,冠以昕玑为其名。
规法千则,条律严谨。
触犯其一,罪不可赦。
由此及彼,牵友连亲。”
这是“有理有据”,可“追本溯源”的史料记载。
“驴打滚儿哎~~新鲜热乎出炉的驴打滚哎~~
哎,这位公子,来一个尝尝味儿,好冲冲清早下来的寒气?
……驴打滚儿哎~~新鲜热乎出炉的驴打滚儿哎~~哎这位小哥,团几个回去带给府上的主子讨欢心啊!
……”
“冰糖葫芦嘞!冰糖葫芦~!三文钱一小串五个五文钱一大串十个哎~
不好吃不要银子奈~~!
哎哎哎,这位小道长,买一串来换换嘴里的无味儿嘛~~”
“馄饨呦~!馅大皮薄呦~!现包现下煮呦~!汤浓馄香呦~!
……
客官,来一碗?好嘞!”
腰间佩环脆响,衣角轻扫过药堂前阶。
一撩衣袍后摆,坐在了背对堂门的南面。
“小二,来,一碗素面。”
“……好嘞!客观稍等片刻,这就来!”
那人取了碗盏,开水烫过后,倒了一口茶。
“啧,真难喝。”
还没池中那条才一百多岁的鲫鱼精从凡间农家地中偷来的晨露香。
水雾笼着其貌,叫人看不清神色。
只是光听着这清冽如泉水叮咚,细若风动的嗓音,定会有人想起,“无声惜细流”。
茶杯被倒扣在简陋的木桌上,水汽氤氲。
修长的指轻击桌沿,他又要了一壶酒。
“来嘞!您的素面,客官您慢用。”
“嗯好,多谢。哎,劳烦再添一壶请酒吧。”
十分礼貌。
“得嘞!就来!您先吃着,温好了就给您端上来!”
“有劳了。”
安安静静。
他摘了帷帽,如花似玉。
嚯!好一个大家公子!
那小二眼睛亮亮的,像是看见了被贬下凡来的仙人。
“哎哎哎,外边那位公子真当貌美!比起咱们这儿的虞乐姑娘都毫不逊色!”
“什么?公子?”
“就是坐在窗边那个!”
“一个男人你使貌美这个词儿?”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动,抽出一对竹筷。
“你肯定是在形容公子而非小姐?”
“那定是肯定的啊!呐,见着了吧?就一头白发的那位。你不知道,他周身似是带着光!
进来的时候,那整个屋子都像是亮堂了甚多,我近其身三步内,仿若闻见了……”
“快说快说,闻见了什么?方才我趁着抹桌子去瞧上了一眼,当真貌美!可惜没能近身!”
“小二,来一壶酒!”
“哎!好嘞!就来!”
疏散热腾的面被挑起,没入一抹嫣红。
“当真!我也瞧见了!”
“急什么急什么,我不正在忆么?好似……嘶,对!似是九池里那一朵予诘!”
“肯定!?”
“肯定!正是予诘的馨香!”
“那公子莫不是莲花成精?怎的体带异香!?”
“哎,小声些。我听说啊,有些个贵公子哥们,就喜花浴。而花浴过后,经年累月的,自然也就带上了些香了啊!”
“哎呀,就你能行,要不是哥儿几个没识几个斗大的字,轮得到你解释”
面被食过了半。
“都干什么呢干什么呢?炉上这壶酒哪位客官温的?都快滚起来了,还不端上?”
“哎哎哎,是是是,这就端这就端。”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爱偷奸耍滑头的,又在嚼哪位贵人的舌根?别整天像是你们家里那些婆娘一样嘴巴长,小心哪天,哼哼,就亡在这长舌上了!”
“是是是,掌柜教训的是……”
“行了行了,赶紧将酒端上去。都去干活!围着这儿,是你们婆娘在这儿还是怎的了。都散了散了。该干甚干甚!”
“是是是……”
“客官!您的酒!”
“多谢,还请先讲残羹端下桌吧。”
“好嘞!客官您慢用!”
李昕玑斟了一盅酒,正当拿起,堂上二楼,便响起了嘹亮通透的说书声。
“诸位!鄙人有幸,能为诸位讲上女娲娘娘补天之时之事!诸位今日得空赏脸一听,鄙人着实又惊又喜。
还望诸位能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我们,再续前言。
话说,那女娲补天之时,在本国……啊,也就是名镇四方的明阳国之九池,不慎,遗失了一粒莲子……”
厅内也渐渐坐满了人。
李昕玑饶有兴味。
“呵呦,这人界怎的还能窥得妖界之事?当真有趣……”
正喃喃着,便听门口传来一声字正腔圆的喊叫。
“小二!来一壶雪山毛尖!”
“哎!来嘞!客官里面请!”
李昕玑耳朵动了动,一转头,便见着了一抹亮眼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