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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宠物养成(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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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落到余笙脸上,她皱了皱眉,勉强睁开眼睛,陌生的房间让她一下子清醒,从床上翻下来。她喝醉酒没有断片的情况,很快就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抓了抓头发,一脸懊恼,怎么喝醉了就会乱讲话,她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去开门。
“师兄。早安。”她抿着嘴甜甜一笑。
陈先生被这个大笑容打了个措手不及,慢半拍回应:“恩。睡醒了就洗脸刷牙,头发上都能住喜鹊了。”
卫生间里有他准备好的新牙刷和毛巾,余笙洗漱完出来,陈瑾南已经摆好了早餐。她默默地吃,也不敢问昨天的事情,或许这就是喝醉酒之后的口误,仅仅是一个误会。
陈瑾南一声不吭,他想等她开口解释,但对面的人全程都只想把脸埋到碗里去吃饭,没有要开口的迹象。罢了,喝醉酒的人怎么会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她口中的阿臻就像一根刺,如鲠在喉,弄得他心里一阵烦躁。
吃完早饭他送余笙回学校拿行李。她行李简单,只有一个小书包。“师兄,我自己去火车站就行了。”
陈瑾南没说话,招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火车南站。
“路上小心。”余笙坐上车以后,他轻声嘱咐道。
“恩,我知道的。师兄再见。”
暑假回家余笙本来没有事情做的。后来因为小姨病了,住院了,就代替她去公司里开出租车。因为租车费用是按年缴的,这段时间荒废了怪可惜的,余笙放假回家正好有时间,跟公司协商了一下就让余笙开车。反正每个月也还要交份子钱,放着钱不赚的是傻瓜。
余笙只开白天,晚上跟别人换班。她对江城的大大小小角落很熟悉,跑的完全不是问题。馒头又给了她几个任务单,她白天开车,晚上回来画稿,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挨着枕头就能睡。这样充实的生活被楚煜轩的一通电话打断了。
临近开学的时候,她接到楚煜轩的电话。
“小师妹你在哪儿?”
“我在家。”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星期以后吧,怎么了?”
“老陈住院了。”
余笙在医院看见陈瑾南的时候,他刚做完手术,麻醉还没过,在昏睡。
楚煜轩:前几天是胃溃疡,保守治疗无效,溃疡穿孔了,才进行手术。
余笙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他比放假之前更消瘦了,显得虚弱又憔悴。
“好好的,怎么会溃疡呢?”
楚煜轩说:“还能怎么地,饮食不规律呗。”余笙皱起了眉,从前阿臻也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楚煜轩看着余笙,他认识陈瑾南多年,了解他的性子,他心底那点儿事瞒不过他的眼睛。什么事情他都能做得滴水不漏,唯独余笙是他的例外,是他的失之毫厘。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你帮我照顾一下他,他父母都不在国内,而我还要赶回北京,只有把他交给你,我才放心。”
余笙:……(她是保险柜吗?这么有安全感?)
楚煜轩走后,余笙就搬张凳子坐在床边细细看着躺着的人,他的侧脸更加削尖,线条更显凌厉,偏偏这样,他还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日影渐渐西移,天色暗下来。病床上的人皱起了眉头,睁开眼睛,隐约看到床边的女子低着头,细碎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脸。
余笙发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一抬头便撞进陈瑾南温柔深邃的眼眸中。
她浅浅一笑,“师兄,你醒啦?要喝水吗?”
陈瑾南点点头,余笙用湿润的棉签润湿他的嘴唇。“医生说你还不能直接饮水,先这样润一下吧。”
他看着她,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师兄打电话给我,说你住院了。他还有事,回北京了,拜托我照顾你。”
“多事。”他低声说了一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一动就牵动刀口,霎时疼得脸色发白。
“师兄,你现在还不能起来,你要干什么,我可以帮你。”
陈瑾南看着她,说:“我想上一下洗手间。”
……
余笙慢慢扶着陈瑾南进洗手间,把点滴挂好,又嘱咐他小心,然后关上门在外面等候。等他出来又扶着他躺到床上去。一来一回也是折腾,刀口越发疼,他抿紧了唇,却不抵汗如雨下。
“怎么了,很疼吗?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陈瑾南摇了摇头。“你这几天住在哪里?”
“晚一些等你休息了,我就到外面找间旅馆歇息一下。”
陈瑾南用眼神示意余笙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一串钥匙。
“这是我家的钥匙,你拿着,顺便帮我打扫一下屋子。”末了还加一句“付你清洁费。”
余笙笑了。“好的。”
晚上点滴吊完了,陈瑾南要休息,余笙也就回去。她拿着钥匙开了他家的门,和以前一样的干净简洁。洗澡的时候余笙才发现自己匆忙之下没有带睡衣,她围了毛巾出来在阳台收下陈瑾南的一套睡衣。事急从权,只能先穿他的了。
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一个卧室,一个书房。余笙权衡了一下,从卧室的衣柜里抱出备用的夏凉被,睡在了沙发上。夏天气温高,她睡在沙发上很热,索性就开了空调吹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开始打喷嚏,这也难怪,沙发上的空间太狭窄,她睡下来腰酸背痛,一早醒来的时候身上的凉被早就滑到地板上了。
她在洗漱间捏捏脖子伸伸腰。睡沙发果真是一种煎熬,晚上打地铺吧。
医生说陈瑾南今日可以进食,避免食物过冷、过热、过酸、过咸、过鲜,也不得用粗糙食物,防止对创面的刺激,注意少吃多餐,使胃内经常有食物,以稀释胃内的游离酸。可以吃一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也可喝豆浆或者牛奶,一次100毫升为宜。昨天医生还特意提醒余笙,病人不宜有激烈情绪变化。最初,余笙没想明白,后来懂了,脸也红了。现在的医生“真贴心”。
她煮了些蔬菜粥,细火慢炖得粘稠软糯。陈瑾南显然饿了,欲要多吃,余笙拍掉他的手,瞪着他:一次只能吃小半碗。
陈瑾南撇撇嘴,收回手。
余笙“噗嗤”一声笑出来,平时看惯了他面瘫,冷不丁这样卖个萌,都是让人受不住地想欺/负他。
“医生说你不能多吃。”
一上午余笙在医院里陪着他,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睨着眼睛看着她。“感冒了?”
“恩,有点。”
“笨。”陈瑾南小声说。然后又告诉她暖气开关在什么地方。蓦地好像又想起什么事情,就问:“你昨晚睡的沙发?”
吓……陈先生你难道真的会掐指一算吗?
“没……没啊。”余笙打着哈哈,企图敷衍过去。
“不要睡沙发,对颈椎不好。衣柜里有备用的床单,换上以后到床上睡吧。”
“恩。”余笙低低地应着。“你下午想吃些什么?”
“什么都好。”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余笙收拾好他替换下来的衣服,问他是否需要带些书过来给他消遣一下时间。陈瑾南摇头。
楚煜轩昨天打过电话来问他和余笙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擦出点什么激情的火花。陈瑾南“啧”了一声,怪他多事,又询问了一下研究项目的进度,被楚煜轩打趣是工作狂,不懂享受生活的情/趣。
那么,在这一个星期里,他就稍微倦怠一下,尽情享受与宠物相处的日常吧。